不知有没有发觉咎儿的烦恼,七花像确认着脚底似的,在一个台阶上原地踏步了几下。已经走下来不少了,这里大概是中间——大约五百级的地方吧。
“嗯……?不是神社而是惋惜阶梯嘛?你这人真怪。”
“不是,一想到不能抱着你爬上这个阶梯,就觉得有些寂寞。不管这场征刀之旅往后会有怎样的发展,再也不会有像那样抱住你的机会了吧——。”
“切,切利哦!”
为了向对女生说出无神经的发言的七花施加天罚,咎儿亮出了粉拳——但是,这时候的她,一不小心,忘记了这里是严酷的陡峭阶梯的中间。
何况现在正向下走呢。
不出所料,她踩空了。
“啊。”
“哎哟哟——。”
七花向咎儿伸出手——总算抓住了身在空中的咎儿的手腕,但是七花为此把自己的身体从阶梯使劲探了出来——就算咎儿的娇小身躯对七花来说没有多少重量,如果以这个姿势被拽动的话,从物理上是不可能站稳的——。
“哦,哦,哦,——哦,哎。”
“什——嗨呀。”
于是,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将剩下的大约五百级阶梯,加速着不带停顿的,嘀哩咕噜地滚下去了——
第三刀 千刀·铩 后记
(隐藏结尾)他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两人是无法就这样返回到尾张的。
不知道在接下来将要前往的前方,日本最强的剑士——从日本最强的剑士之宝座自愿堕落的堕剑士,自在地运用四季崎记纪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中拥有使用难度最高的薄刀“针”,享誉剑豪剑圣知名的,那个锖白兵正等待着他们。
第三话——千刀·铩——完
第四话待续
登场人物介绍
敦贺迷彩
年龄:不详
职业:神职
所属:三途神社
身份:巫女
所有刀:千刀“铩”
身高:五尺八寸
体重:十三贯一斤
兴趣:饮酒
必杀技一栏
步法·地拨:左左下下踢
一刀·一字斩:右右右斩+踢
二刀·十字斩:右下上左斩+突
空中一刀·儯终叮鹤笞笊仙嫌疑嫌艺墩墩�
地形效果·千刀之巡:下下上上斩+突+踢
下集预告
对战对手:锖白兵
征缴对象:薄刀·针
决战舞台:周防·严流岛——
后记语——
嘛其中也有很多的想法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比如郭做了什么坏事,那么要怎样才能被原谅这个罪过呢,我认为要回答这个问题是非常困难的。要说到坏事指的是什么,指的是从哪里到哪里的范围也是个问题,总之大致上说,就定义为会出现被害者,一般所说的恶事吧。如果是圣人君子的话还好,如果普通的人类普通地生活的话,就算不达到触犯法律的等级,也会做出一些会对他人造成困扰的坏事。那么这样的坏事,要如何才能做出补偿呢。不是说道歉就行了也不是反省就行了,更不是和被害者有了同样的遭受就可以,说到底罪过会被原谅这个想法本身,我觉得就是极其傲慢不逊的。有了加害者和被害者,而被害者一方对自己被做出的事情没有感受,而且遭受了被害的认知都没有的话,那么说到这就不会作为罪过而成立吧的话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而且就算加害者一方没有自觉,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过错的话,罪过总归是罪过。不如所,不管是罪过还是什么,做了一遍的事情不管如何后悔不管怎样试着去以往,它都不会消失,至少在活着的期间会一直被人说,我认为这是正常的。虽然补偿和惩罚是为了被害者而做的而非为了自己而做,但是不知为什么这一点总是被人误会,结果任何人是在想到罪过和惩罚的时候总是以自己为中心的生物,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变得很郁闷。算了先不管这种乱七八糟的道理,总之做了坏事就先道歉吧。
本书是“刀语”,预定全十二册中的第四册。不对,是第三册。是一本以名叫千刀的,一千把刀为主角的书。那个因为是啥单体完结的连续读物所以后记如此难写的小说也很少见,不过写起来有劲头所以没有停滞,本篇的故事在进展着。虽然这个系列的后记差不多有种只为了向负责插图的竹老师道谢而写成的感觉,不过呢,跟“并不是道歉就完事了”一样,这不是说声谢谢就可以的事呢。表示感谢的行为是很难的,这次就这样吧。
那么还有九次,努力写下去吧。
西尾维新
作者:西尾维新
翻译者:etsuyo
校对者:etsuyo
转载于:QINGZHIGUODU
第三刀 千刀·铩 插图
第四刀 薄刀·针 序章
■■
由真庭忍军十二头领,真庭蝙蝠夺得绝刀“铇”。
由下酷城城主,宇练银阁夺得斩刀“钝”。
由三途神社之首领,敦贺迷彩夺得千刀“铩”。
连那旧将军倾尽全力都没能收集到的,传说中的刀匠,四季崎记纪所打造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仅仅在三个月内成功征缴了其中三把的奇策士咎儿,以及她的从者,虚刀流第七代当家鑢七花,他们正要离开出云的时候,原本预定要先会一趟幕府的中枢尾张城,但是——
一个月后的阴历四月中旬。
两人身在位于现代的山口县东部——周放郊外的某个小村庄。这里不是宿驿,而是以渔业为主的村庄——当然不可能会有客栈。因为是个连幕府的威望都不一定管用的乡下小镇,所以两人特意没有表明身份,假装是没有定居之地的路过的卖艺人,请求村长一家准许他们住在仓房里。咎儿绽放异彩的白发和极其豪华绚烂的服装,七花远大于常人的,却纤细而锻炼有方的身体很适合假冒成卖艺人,以至于让咎儿暗中决定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还要这么做。
半夜。
七花在村长好意借给他们的(那位村长是个不知道怀疑他人的,很可能只凭借其善良就赢得了村长宝座的现已少有的人物)席子上闭着眼睛,这时候传来了哗啦一声仓房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七仔,起床啦。”
“我没睡呢。”
被搭话,七花睁开了眼睛。事实上,七花真的只是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作为一把刀的自己,神经没有大条到在主人的咎儿回来之前就睡着。这没啥,躺一躺就能恢复体力了。
他在等待咎儿。
“这样啊。那就行——。”
咎儿反手拉上门,直接走到七花的身旁,紧挨着他躺了下来。七花预测到咎儿的这一行动,在咎儿的脑袋碰到地板之前,往中间插入了自己的胳膊。虽然七花的身体作为胳膊枕头有些锻炼过头了,但咎儿没有说什么怨言。
“啊~~……累死了。”
“我看也是。真是的,说一声的话我还能帮忙的。”
“哼。这是我的分内事。不能让七仔帮忙。”
逞强的话语中也缺乏霸气。
看来她是相当累了。
……顺便一说所谓“七仔”(译者:原文的日文发音用拼音为xiqilin,和日语里的炭炉发音相同)就是,前不久决定下来的,鑢七花的爱称。详细经过在这里就省略了,只要你认为这是跟第二卷开头处差不多的对话的结果就行。对于这单方面被决定下来的爱称,七花当然有各种各样的看法(“我怎么变成把木炭当燃料使的土制炉子啦!”),就目前而言,他还没有反抗而接受了。不过,他的想法就是毕竟是咎儿嘛,很快就会用腻的。
总之,先不说在不会有人到访的无人岛上的挖地式小屋中长大的七花(在七花的眼里,这个仓房比养育他的小屋更高级),出生是强大的大名的女儿,现在则是幕府的直辖干部级、预奉所总监督的咎儿竟会允许这种伪露营,可以说是个意外——事实上,七花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地顾虑了一下咎儿——不过咎儿看起来却嘛事没有。
嘛,如果稍微想象一下从大名的女儿到幕府的直辖干部的中间过程——她走过来的是怎样的道路的话,也许这样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管怎么说,她是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明天早上,和村长打好招呼后我们就出发。”
“嗯?”
“明天的早上。”
“哼~……。”
听到休息一会儿后咎儿说出的话,七花做出吃了一惊的反应。
“没想到还蛮快的嘛。不是说先在这里住一阵子,等待报告的嘛?关于那个——锖白兵的情报。”
“貌似——用不着查探。”
“啥?”
“那家伙好像是昨日注意到了尾随者,然后竟然光明正大地交出了战书——看到这样的发展,不禁让人怀疑锖可能是故意被尾随的。嘿咻。”
咎儿缓慢地坐起身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书状。轻巧地把它交给了七花后,咎儿走到仓房的一角,开始解开和服的衣带。因为在外头跑了很久累得半死,为了休息才暂时躺下了而已,她并没有直接就那样睡着的打算。想想也是,咎儿的打扮不适合睡觉——她的穿着是理应行走都不适合的超常规的多衣。在室内,加上就寝的话,怎么说也会脱衣服的。
“哼~。战书嘛。战书啊。听你上次讲的,最近这种东西不是已经很少见了吗?”
“锖是个作风古老的男人。先读读看吧。”
“就算你这么说,我看不懂平假名呀。”
“哦,是这样来着。”
咎儿一件又一件脱下穿了好几层的衣服。
虽然是在夜晚,靠月光和星光仓房里相当明亮,按顺序脱下如十二单衣般的多衣的咎儿的举止,丝毫不见羞涩或者难为情的样子。奇策士与虚刀流第七代当家的共同之旅已经到了第四个月,虽然一开始还好好地划开公私之分来着的,但现在两人已经过于打成一片而在这一点上变得随便且马马虎虎了。
“七仔~。”
“什么事。”
“头发要乱了。帮我举着。”
“好的好的。”
七花听凭她的话从席子上站起来,走近正在脱衣服的咎儿简单地整理了她的白发,然后举起来。
……。
这个场景感觉太没出息了。
不管怎么说。
这种情况而言,先不管有过怎样的中间过程,作为出身高贵、而现在就任幕府中身份较高的职位的咎儿的从者的举止,七花的行为应该不算错误,但他没有抵触而且也没有被挑起情欲地理所当然地做着这些,看上去真的很不自然。
只有无人岛上长大是不会成为没有性欲的理由的。
但是,之所以如此——咎儿想到。
之所以如此。
第一个的真庭蝙蝠和第二个的宇练银阁能理解——但是之所以如此,七花才能将第三个敌人敦贺迷彩,像对待蝙蝠和银阁一样杀死了。
不管是怎样的人——对待同性和对待异性的方式的不同的。这一点在剑士斩人之时也一样。没有能像砍男人一样砍死女人的剑士——至少到上个月,咎儿是这样想的。
对杀死异性感到抵触的人。
对杀死异性感到兴奋的人。
极端地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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