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啊。
夕菜一边注意着和树的举动一边回答道。
是吗
淳子用一种没有什么抑扬的,仿佛是例行公事般的语气说着话。如果光听她声音的话,甚至会有一种听着答录机里的打招呼声音的感觉。
你对历史有兴趣吗?
啊,历史啊
是啊。
夕菜想了一下。对于历史,她只读过教科书上的,说不上喜欢也不会讨厌。
她就这样率直地回答了淳子:
并没有特别感兴趣。
是吗?那个,我之前可能没有对你仔细说过吧。我多余的招待券有两张呢。是现在在晴海进行的大德意志展展览会的。
啊,是嘛。
淳子是在说门票的事。就是夕菜打算和和树一起去的那个活动的。想一想的话,她好像并没有问过那是关于什么的招待券。
本来我是打算取得。但是有点事去不了了。而展览活动在这个星期天就要结束了呢。所以我想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就
大德意志展本来是在东京国际贸易中心开展的展览活动。虽然由于东京国际展示场建设计划的中止而迅速转移了展示地点,由于进行了大力的宣传,所以这次展览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这个本来是由新闻社策划的,向日本介绍德国国内文化和历史的一场展会。而且由于德国大使馆和独日友好的协会的全面协助,平常不允许带出德国国境的东西也被带过来作展示了。而其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德国皇帝所收集的财宝。这作为这次展会亮点为人们所瞩目。听说展会那边的码头甚至还停泊着八十多年前的帆船。
不喜欢吗?
不是的,怎么会呢。
你不是和式森君一起去的吗?
淳子莞尔一笑。
啊
夕菜吃了一惊。脸蛋微微发红。
哎呀,你们该不会是在交往吧?
虽然我也是这样想的啦
随后,夕菜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小声地问淳子:
为什么你会知道的啊?
因为和树很讨厌交往或者是男朋友女朋友这样的话,所以夕菜在学校是决不会说这样的话的。甚至有的时候,她如果故意粘着和树的话,他还会飞也似的逃走。在这件事上,夕菜是很不满的。
看就知道了啊。
淳子再次笑了。夕菜有一种被大人说教的感觉。淳子应该和她是同龄的,但有的地方却非常老成。
你们两个人还没有约会过吧。
还还没有。
不管怎样,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从学校到宿舍的路了。虽然她也有约过和树到游乐场去玩,但结果总是不了了之。
那样的话不是正好吗?虽然展会上可能有很多人,但是这样一来式森君就不会害羞了吧。
说的也是。
确实,他们两个人不要说是出远门了,就连一起散步都没有过,。也没有穿着日常的服装一起出去的回忆。
夕菜从淳子那里拿过两张招待券后,低头道谢:
谢谢你。
不用了。反正我拿着这个也是没有用的。
夕菜一边听淳子说话,一边急急忙忙地做着回家的准备。在她和淳子说话的时候,和树君已经不见人影了。大概又是因为害羞,所以撇下她先回去了吧。
夕菜抱着书包,打开教室的拉门跑了出去。
玩得高兴点啊。
淳子在夕菜背后说道。语气莫名的有一点生硬,但是夕菜并没有注意到。
和树正准备走出校门。当然,他是打算走回家的。而且是他自己一个人。
为了从夕菜的眼皮底下逃走,从下课后开始,他就混在班级的一片喧哗声里,既不早也不晚地,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教室的走廊。抓住这种时机是要有一定的技巧的。
夕菜现在一定很慌张吧。或者是在生气的抗议也说不定。也可能,是两者兼具。
我也不是不想和她一起回去,和树对自己说着借口,只是有一点不好意思而已。
迄今为止,和树和女生从来没有过什么接触。从头到脚,他没有一点可以引人注目的地方,而且成绩也是从最后一名往上数会比较快。他还不擅长运动。但话虽如此,也不是说他就是最差的。重点来说他只不过是很平凡而已。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没有可以向别人展示的地方。他就是那种永远被淹没在班级里,丝毫不引人注目直到毕业的那类人。
小时候,和树还曾经很活泼,也有过带头做事的时候。但自从知道自己拥有魔力的时候,就渐渐开始没有什么干劲了。
比起其他人,和树在魔法上是处于压倒性的劣势。事实上,在日本这个国家里面,一个人拥有的魔力越高,在学校或者是社会里越是有利也就是说首先起跑线就和一般人不一样。更何况他就读的葵学园是专门培养魔法师精英的地方。和树的心情好不起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为此,他就这样马马虎虎的度过了他一半的青春。魔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到现在才想要改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他从不做毫无意义的努力。
然后他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巨变。突然他就有了一个女朋友。而且是毫无预兆的就出现了。
就算对自己说不要惊慌失措又能怎么样呢。
而从那以后,让他眼花缭乱的生活就开始了:他从来没有和任何女生亲密过,再加上夕菜的态度又积极得异常彻底。她不但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坚持要和他在一起,还强行让他和她搅和在一起。
那才是和树要向后退一步的真正原因。他被强迫的太厉害了。话又说回来,如果有个女孩子突然跑进你的住处住下来,然后还对你说我们是夫妇。面对这种情况,还有谁能够平常对待啊?当然也会有人吹着口哨说真走运,然后就很快适应这样的生活;但不巧的是,和树并不是这一类的人。
当然,和树并不是不明白夕菜的心意。她的心意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恶意的。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和她抱持距离。至少要给他点时间来适应吧。
只有那些。也许吧。
不知不觉和树已经走在了两旁种植着银杏树的大路上了。也许他是在想着事情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出了校门吧。和树回头看看身后。然后,他急忙躲进了银杏树的树荫里面。
只躲了一会儿,他就看见了夕菜的身影快步从自己眼前跑过。她在找他。
和树等她远离自己。然后确定他已经不会被发现以后,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真的很讨厌自己。
为什么要躲啊。夕菜只不过是想和他一起回家而已。啊,他真是对这件事感到很不好意思。
如果又让夕菜知道他又躲她的话,恐怕,又要吵起来了。如果只是那样的话那还好。可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就算他再怎么笨,这点还是可以预料到的。
他总是做着这样的事情。讨厌这样的自己。
而这个时候,夕菜刚好从正停在路边的汽车的旁边走过。自己是不是应该追上去比较好呢。和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再看看前面,好像没有怎么缩短和夕菜的距离呢。她走的异常迅速。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那辆汽车的旁边。
突然,那辆汽车靠着车道一侧的门打开了。
一个彪形大汉从车里跳了出来,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捂住了发着呆的和树的嘴。
(咦?)
和树想要发话,但对方长满厚毛的手却紧紧捏住了和树的下巴,不让他出声。
快把他带进来。
汽车里面那装在左边的方向盘遮住了视野。有一个长相很是阴沉的男人坐在车里面。
和树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这算是绑架吗?绑架我?
他反射性的抵抗着。但最终还是被对方强力地按住。他只勉强地把右手挣扎了出来。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的舞着,终于用手肘打中了对方的鼻子。只听到一声呻吟后,压制自己的力量变弱了。
和树的身体虽然向前摔倒了,但也获得了自由。得救了,和树是这样想的。
与此同时,汽车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似的咂舌声。
和树的视野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难道他被捂住了眼睛吗。不是的。是他的眼睛在一瞬间鼓了出来。
他的咽喉也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戳进了他的嘴里的感觉。他感到自己肺里面的空气一点一点的被夺走。随后他的舌头也伸了出来。
一种身体内部在不断膨胀的恶心感向他袭来。而且他的眼球也好像要飞出来似的。他的喉头被紧紧地压迫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肩膀被抓住了,他已无力抵抗。接着,他感到自己正被拖向车里面。
和树君!
他听到了夕菜的叫喊声。同时,还有一阵爆炸声。
和树的身体先被暴风震上了空中,然后被弹到了后方,在地上半翻滚着,撞上了道路两旁的街道树。
他好不容易才坚持住没有失去意识。但这时那试图绑架和树的男人也抱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那男人想再一次靠近和树的时候,突然一个火球出现在他脑袋的上空,爆炸了。他的周围被火焰映成了一片红色。
男人放弃了绑架和树,朝那辆进口汽车跑过去。轰轰,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虽然被烧得焦了半边,但还是可以发动的。
快上车!
驾驶座上传来令人厌恶的声音。男人飞快的坐进了副驾驶座后,汽车引擎发动了。
只见那车的轮胎发出和地面摩擦的声响后,车尾喷出一股尾气,飞也似的逃走了。
和树君
夕菜跑了过来。一脸苍白。
和树没有回答她,呆呆的。看到和树那个样子,夕菜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开始狠狠地摇动。
你没事吧,和树君?
和树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听见有声音在呼唤。
和树君!?
啊哦。
终于做出了反应。他还记得自己刚才的呆样。
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
虽然他因为撞到了银杏树而隐隐作痛,但那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伤。
夕菜你呢?
我没有事。
和树又再一次看到了他刚刚差点被绑架了的地方。公路两旁的护栏上有着烧焦的痕迹。虽然刚才那只是一个声音和光芒都很剧烈的火球,但现在看来的话,可以明显感觉到巨大的威力。
那个是夕菜你做的吗?
不是。
她摇头。
刚才我也是,那个太惊讶了,所以什么也没能做对不起。
夕菜一脸抱歉的神色。好像是在责备自己的无能无力。
没关系的,我也是什么也没能做啊。
和树淡淡地笑着。虽说他是在培养魔法师的学校上学,但他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
但,如果不是你的话,那到底是谁
朝着被绑架的和树发动了火球魔法,却小心地没有烧伤和树。这样的魔法绝技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
和树再一次看了一下刚刚自己走在的那个地方。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
啊啊哟,不小心就发动了那个魔法呢。梅塞德斯的280SE库贝车型,真是一个够阴沉的车型呢。要修理那部车的话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那个人貌似很漫不经心的说着。
老师
你们好啊。
伊庭香笑了笑,朝他们举了举手示意。
来,把这个喝掉吧。
和树说了一声谢谢后,拿过了印着茶馆商标的大圆杯子,默默的就口。接着,那袋装红茶和少许白兰地的香味传到了他的喉咙深处。
不好意思啊,这个很便宜的。我不是很明白红茶之间的区别呢。
香说道。
没有关系您可是帮了大忙啊。
和树仍是惊魂未定。现在的他很想喝点什么,什么都可以。同样也拿着杯子的夕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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