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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一级配备的重机枪也不过如此价格,突击步兵中需要大量配备的冲锋枪却高达近五百元北方币,这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国家军队所能承受的军备购置底线了。
缺少了军队的兴趣,汤姆森冲锋枪的研制进展如何能够快的起来。
不过这一切跟陈安没有关系,再贵的武器装备,到了大本营的军火车间,只有重量限制,而没有工艺限制。
没有人工,没有机床,一刀就砍掉了至少一半的费用。从理论上来说,越贵的军火,陈安越喜欢,可以省下的费用更是可观,虽然如果不卖出去的话,这笔钱实际上是不会落在他的口袋里。
只是这批千辛万苦才搞到的冲锋枪运到大本营稍微迟了一点,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看到这批亟待列装的军备。这个时候,民国八年已经即将过去了,而刚停歇了一年不到的北方军已经紧急动员起来,同时向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派出了作战部队。
阶州大本营,军政府布政使彭英甲正在向借北方集团财务会议名义召开的军政府高层汇报一年来的布政司工作情况。
陈安捏着手中的紧急军情没有做声,还是耐心地听完彭英甲的汇报,等下还有副布政使杨增新关于移民实边的情况要说,同样都是军政府的大事,马虎不得。
老于世故的彭英甲一看陈安的架势,就知道有了军情,马上将准备详细汇报的内容一再压缩,非常简练的说了一些主要内容,“民国八年,布政司的岁入增幅预计比去年要低一些,但是也将达到三成以上,大约近二千九百万元北方币,剔除行政成本和继续实行的大交通战略,估计可以向军政府提供五百万军费,也算是略表心意。”
说完这几句话,彭英甲习惯性地拱了拱手,然后示意杨增新开口。
从去年开始,军政府布政司破天荒地向陈安提供了一百三十多万军费,今年赫然增加到五百万,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是这毕竟意味着军政府的财政情况终于走出了一贫如洗的窘境,让有些焦虑的陈安明显舒缓了表情。
杨增新当然不是笨人,自然也是长话短说,几句话就略略而过了,“今年移民总数将近五百万,到年底估计军政府所辖户口已经突破三千万人。我们测算之后,认为今后不可能再有如此大的移民群出现了。而且,移民实边政策估计最对还可以实行十年,就必须停止大规模实行了,否则无论是生产组织,还是文化传承,都会形成新旧移民的冲突。”
陈安有些稀奇,“新旧移民的冲突?什么意思?”
杨增新看大老板有兴趣,只好再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在民国二年开始组织移民,到了民国十六年就有十五年历史了。少则十五年,至多二十年,足够一批土生土长的移民后代成为主要群体,必然会形成了崭新的本土文化和意识。再有新的移民大规模涌入,已无法称为同一代群体,势必会割裂成两个不同的阶层,引发新旧冲突。”
陈安哦了一声,以前从来不知道,移民竟然还有这么多学问,甚至不能长期进行大规模移民。想想也是,十五年的时候,足够两批人产生深深的代沟了。
只不过到了民国十六年的时候,北方军政府所辖户口能否支撑起这个庞大的军政体系呀?陈安摸摸鼻子,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测算过没有,如果到民国十六年,军政府停止移民实边政策,所辖的户口大概有多少人?”
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会问这个问题,杨增新赶紧翻开自己带来的资料,貌似当初北方工业大学的高材生们曾经帮他预测过的,“找到了,北方工业大学曾经测算过一次,估计民国十六年所辖户口是八千一百多万。”
八千多万人口呀,好像欧战前夕德意志帝国人口也不过六千四百多万,陈安好像看到过当初特遣队从欧洲带回来的资料中有这么一句。
应该足够了,可以支撑起一个军政府的政治经济社会架构了,陈安点了点头,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看布政司说完了,情报署总监林玉山有些苦恼的抢先开口了,“年中的时候不是因为巴黎和会的事情吧,关内爆发了轰轰烈烈的运动,北京政府镇压了一阵子,结果大批的学生逃到我们这里来了,整日在兰州一带喊口号贴标语,总得有个章程处置吧。”
“不是没有签字吗,害得我们也和英法两国差点吵翻脸。”陈安敲敲桌子,不满地说。当然并不是对运动不满,而是对英法两国姑息日本不满。
要不是北方军在背后表示强烈抗议,英法两国差点就要不顾中国没有签字的事实,而强行宣布某些出卖中国主权的条约了。北京政府除了表示谴责,根本毫无办法对抗。
眼看北方军政府为了表示不满,甚至要给苏俄攻击高尔察克放水了,终于在美国的斡旋下,有些愧疚的法国政府终于退缩了,孤掌难鸣的英国人只好不了了之。
但是这些学生始终无法理解为何中国作为一个战胜国,却没有资格恢复自己权益的事实,依然在四处抨击政府。这个北方军政府好歹也是中国地方政府之一吗,自然也挨骂了。
只是绝大多数学生纯粹是抒发自己的爱国热情而已,并没有参加这个党,那个派的,也不存在煽动颠覆的情形,实在不好怎么处理。
轻不得重不得呀,陈安也头疼了,这都是弱国无外交造成的。
“对其中闹腾得厉害的,以及参加过那些敌对派系的,一律强行遣返。”陈安终于下定决心。
“可没有什么理由呀?”林玉山郁闷地说,北方军政府没有因言获罪这一条。
“就说他们居留时间超了,反正绝大多数人都不是我们这里的户籍,也没有正式注册入学或就业。”陈安琢磨了一下,随口就瞎编了一个理由出了。
林玉山傻眼了,这样也行?
其他北方军政府大佬都没有做声,结果就这么三言两语之间,万恶的居留遣返制度就出台了,导致了无数英华儿女在北方军政府辖区悲催了。
“你已经在兰州待满七天,旅游时间已经结束,请于明天离开返回自己的学校或户籍所在地。”无数巡警拿着一张小小的纸片,在那些滞留在兰州的学生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面无表情的宣读了这一荒唐的规定。
被强制遣返的人群自然已经上了黑名单,根本无法取得合法的入学或就业身份,面对北方军政府的强势,只好无奈地离开了兰州等地。
当然也有愤懑不平之众,很快就找到了这个遣返制度的漏洞,不是待满七天就要离开吗,那我每个月来兰州住上六天,你能拿我怎么办?
面对这种顽固分子,林玉山却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只是如此往复来回,除了给北方铁路公司亦或是陇南铁路公司增加车票利润之外,貌似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宣扬自己的思想了。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情报署的事情说完,科瓦尔赶紧说起了自己的事情,“老板,阶州火电站已经准备完毕,你看什么时候启动发电呀?”
陈安猛地记起,差点把火电站的事情给忘了,这可关系到大本营军火车间的立身之本呀。
阶州南部,一个投资三百多万元北方币的十万千瓦级火力发电站矗立在湖畔,发电产区并不大,但是堆放煤炭的露天煤场却是无比广阔。想到每年至少还要四百多万元煤炭运营费用,陈安就心疼的直哆嗦。
长长的输电线路直接拉到更南方的大本营,直接连入军火车间的外接能源输入设备中。
第十七章 黄金诱惑
能源是北方军政府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所在。
只要有能源,大本营的神秘军火车间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向强悍的北方军,提供各种精锐军火装备。在军政府布政司的努力下,不仅甘疆蒙藏等地已经找到不少大型矿产,陕西的煤炭又近在咫尺,为了巨额利润国内各省军阀也非常给面子的大批输送各种矿产给兰州,足够军政府使用数十年了。
军火车间又是荤素不忌,无论是原矿还是生铁,亦或是精钢,一概可以使用。唯一稀缺的就是电能了,十万千瓦级的电能转瞬就吞噬了,简直就是个电老虎。
“明天吧,我通知你们具体时间,阶州火电厂再输送电能过来。”陈安马上点头允下了,这是大事,越快越好。
等科瓦尔说完火电厂的事情,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沉寂了下来。
陈安看了一会儿大家,见没有再发言了,很干脆地说,“那么会议就开到这里。军方人员留下,到作战室召开军事会议。”
未几,重新坐定的军方人员,让参谋军官直接在墙上摊开一张大地图,现在要议的事情,一个在西伯利亚,一个远东,不用大地图不成呀。
先说西伯利亚。鄂木斯克的白俄临时政府现在是风雨飘摇,曾经叱咤一时的高尔察克上将如今已经满脸沧桑,昔日的骄傲被泥泞的皮靴无助地踩在了地上。
整整近一年的时间,三十万的白俄临时政府军队,竟然被缺枪少弹的苏俄东方面军打得仓惶逃窜。即使高尔察克上将能够用在前线的机动作战部队就高达十五万人左右,但是他得到了捷克军团、干涉军的支持,却依然不是从始至终人数最多不过十万左右的苏俄东方面军对手。
在和北方军达成妥协后,高尔察克上将利用日本人的贷款,大肆购买了北方集团提供的俄式军火弹药。借助充足的火力,起初阶段,白俄军攻势如潮,一举再次攻进乌拉尔腹地。当时,临时政府驻地鄂木斯克立马张灯结彩,狂欢数日,结果延误了继续进攻的战机。
得到喘息机会,苏俄东方面军的反击马上就来了。民国八年夏,东方面军第二集团军经过连日苦战,在付出重大伤亡后,摧毁了高尔察克上将的精锐部队,攻占叶卡捷琳娜堡。紧接着,东方面军第五集团军继续扩大战果,南下攻克攻克车里雅宾斯克,并成功围歼了高尔察克上将指挥的白俄军主力部队。
至此,才高兴了没几天的高尔察克,终于被赶出了乌拉尔。
即使高尔察克立即从远东疯狂地抽调部队增援前线,但是大批老兵的被歼灭,已经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他手上机动兵力的战斗力,甚至降低到已经无力再次发起大规模的反攻行动。
打通和邓尼金指挥白俄部队联系通道的任务,从此完全失败。先后在苏俄控制区东、南、西三面发起进攻的白俄势力,终于未能实现合围的战略态势。整个俄国内战的态势,正在缓慢地向着有利于苏俄的方向转变。
到了秋天,苏俄东方面军开始发起新一轮的反攻。除了第二集团军依然在叶卡捷琳娜堡进行修整补充,第一、四集团军和新增援的第十一集团军转向东南,和盘踞中亚细亚的伊万诺夫势力交上火。东方面军的主力,第三、五集团军在继续向东进攻,任务是彻底歼灭西伯利亚的高尔察克部队。
临近冬天的时候,东方面军的部队,已经攻至临时政府驻地鄂木斯克近郊。
在断断续续的炮火声中,鄂木斯克所有人都在慌张地准备撤退。按照高尔察克上将的新计划,他的军队和从苏俄领地逃出来的大批民众,将撤退到远东地区,以图东山再起。日本人已经和高尔察克上将达成新的合作协议,如果高尔察克上将回到远东后,所有白俄军队采用日式军火装备,并且接受日军指导团的督导,日军在必要时刻将直接参战。
高尔察克上将是海军上将,不是陆军上将,以前是,现在是,今后还是。临时政府军队的一溃再溃,已经说明他的陆战指挥水平实在是太臭了,但是上将阁下却始终未能反省。
这个离奇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