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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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盛世-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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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妖女叛变,我等岂不是甘冒全军覆没之险?”
  “大将军言重,汐蓝来自濮部。当年武侯攻打南中,途中偶遇一方哑泉,尽数士兵饮之水而亡。濮人祖先相救,武侯感其恩而将术数之法相传。汐蓝不过是承袭濮部流传的神秘占卜之术,可像武侯一般知天命。只因家中变故,流落至晋阳,被肇仁相救。她感念肇仁之恩,便留在身边伺候,若大将军善待于她,何来叛变之说?”
  大将军沉默不语,但他已然相信我所说。
  “汐蓝平日里随性散漫,若是冲撞了大将军,还请大将军看在她与肇仁情深意重的份上,担待些。”
  “自然。”大将军深深叹了口气。
  突然我想起来有件事情不对。“大将军怎会有这字据?”
  “她以此换我应允她随你上战场。”
  “肇仁先告辞!”说完我转身就朝着别院走去。汐蓝,你可是疯魔了?
  不过,这一次带汐蓝上战场,却是我一生最挥之不去的记忆。
  让我先说说我身边的女子。她们每个人都谨守汉家礼教,矜持、羞涩,毕生崇尚着“终温且惠,淑慎其身”的古训。
  可是这个汐蓝,奇了。若是说她不够温良恭俭,她知书达理时,恐怕我身边没有哪个女子可及。但若是惹了她,她却丝毫不会退到我身后哭啼,反而直接回击。若说她不够矜持有度,她却让所有人感觉遥不可及,只有四下无人时,独向我展露她的厚颜无耻。
  最让我难以拿捏的,是她究竟何时才能意识到我们早已深深相爱?我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她把我捧成了神,让他对我始终存着那敬畏的心,一向勇敢的她竟然固执地躲在她自己营造的自卑之下,不肯探出头来。
  汐蓝为何自卑?我思索了很久,却找不到答案。可我知道,我那孤傲清高的汐蓝,真正渴望得到的是一份认可,对她整个人的一种完全认可。我想给她,可该如何给才是她心中所盼,我不知道。
  汐蓝的心藏得太好,好到我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如面上那般没心没肺。终于,在李氏归来的那一晚,我看见了汐蓝重重防备下的那颗柔软的心。
  我们那天说了很多很多事,汐蓝的一句话让我毕生难忘。
  “先生,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何女子报恩总要以身相许……她们都在想什么?怎么会觉得这是给了对方一个天大的恩典似的?就像夫人,觉得她肯回来是对你的恩赐,她不觉得会成你的拖累?给你惹麻烦?为什么汐蓝担惊受怕的一切,在她们眼里会是理所当然?”
  “不然呢?”
  “汐蓝只觉得,这世间最美的情话不是爱你至死不渝,而是真心说出的嫁给我。这才是一个男子,对女子最大的认可。认可你从此拖累他,烦他,惹他……认可你的优点,认可你缺点。从此他为你遮风挡雨,你不必再担惊受怕,他愿意为你顶起苍穹……从此,天大的事有他……而要得到这样的认可,我不是应该先付出吗?不付出就索取,又何来趾高气扬的理由呢?”
  汐蓝的话让我很心疼,心疼到不知道改怎么安慰她,心疼到恨不得立刻跟她说,嫁给我。
  搂着汐蓝,一夜煎熬,以后的岁月,你有我。从此刻起,我会用一切来告诉你,用尽全身的力量让你知道,我有多么认可你。你已经付出的够多,坚强的太久,你理应得到我的所有,我会呵护你,天大的事,有我。

  ☆、第十五章 盛世婚礼

    我竟然第一次有了晴天霹雳的感觉,索性没有站稳,好在先生反应快,及时接住我,我才没有摔在地上。他扶我坐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到我身旁。李建成说要帮我,这就是他要做的?
    “汐蓝错了,还请先生责罚,若是汐蓝听先生的,不与任何人见面,就不会给先生惹来这样的麻烦。”
    “罢了,有些也是在所难免。只是我一心将你捧在手心,连让你做皇妃我也不舍得,这帮人为何总是任凭自己的喜好就来肆意贬低你。万般没想到,李建成也会如此。”
    “先生,也就是说,汐蓝现在有三条路可选。嫁给大公子或先生,要么就自我了断,可是?”
    “也不必死,逃便是。”
    “普天之下非王土,况且汐蓝逃了,先生又怎么办?他们也会责罚先生,将汐蓝的过错怪在先生身上。”
    “我和你一起逃。”
    “先生付诸辛苦的心愿还未成功,先生还要坐宰相,不可为了汐蓝自毁前程,况且我们又不是没有生路。”
    “可是我不愿意你给李建成做妾,你不可以给任何人做妾,你想也不行。”
    “不嫁给李建成,汐蓝也不想死,可不可以嫁给先生?”我试探性的一问,虽然相信他明白当下情形,也相信他愿意的,可是还是害怕。我配不上他这神一般的男子,怕他觉得我羞辱了他……
    “你真愿意嫁给我?”他的语气里有开心的成分,我终于是放了心。
    “当然当然,就怕先生介意,若是先生不介意,明日回了唐王和圣上便是,就说刘府过完除夕就办婚礼。”
    先生紧皱的眉头终于不见了,换来的是笑意。看着先生的笑脸,我终于是明白了李建成的用意。他如此不留后路之举,逼着我必须去做这样的选择。若先生疼我,必然不会应允我去给他做妾;若不在乎,至少他给了我名分。李建成终究一日会成为太子,若不是那场意外,他会成为皇帝,而我,就算是妾,在他看来,也会成为地位尊贵的皇妃。我,必须做选择。
    我心中有些五味陈杂,不知是喜是悲,不过先生看上去很开心,我也终是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先生下令整个刘府置办我们的婚礼,胭脂和丹青乐开了花,虽然她二人不明白为何昨夜我还在说着我不会和先生成婚,今日却成了这番景象。
    其实我没有想过成了婚会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多了一个头衔而已,我坚信我和先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一切有先生主持操办,我倒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今日来裁缝铺的,明日又来喜饼铺的,刘府还从未如此热闹。
    这日,裁缝铺的人送来了做成的婚服让我试穿,胭脂和丹青大呼小叫的声音引来了先生。先生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还给了裁缝些修改的意见。
    “先生,汐蓝有个要求,前些日子忘提了,今日提出来应该还奏效吧?”
    “说来听听……”
    “聘礼呢?”
    “这聘礼该给你娘家人,可你没有娘家人在这里,我这聘礼给谁?”
    “给我啊,我就攒个私房钱。”
    “你若是喜欢,以后我的俸禄,刘府一切进账都归你管,你不需要攒私房钱。”
    “不要!看见数字头就疼……”
    “不要就没辙了,这聘礼我也不给了。”
    先生说完就急急忙忙走了……丹青还嘲笑了先生一番,给他安了个吝啬的罪名。
    夜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我的屋里,我索性吹了灯,就着月光看起书。
    “汐蓝?可是休息了?”门外先生问道。
    “没有。”我立刻开了门,先生和两个丫头都在院子里,他朝我会意地点点头,只说当心眼睛疼。
    “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和先生出了刘府,先生已经备好了马,我们伴着夜色再次共乘一骑。
    先生在一处池塘边停下,待我下马仔细望去,才看到了那壮观的荷塘。不知道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是在怎样一片月下荷塘旁写的,但我相信此时的盛景,绝不亚于朱自清所见。虽然此时荷花还没有盛开,可是月光下的荷叶已经如此,真不知道几个月后,等荷花绽放时,会有什么样的美丽。
    “不知这份聘礼,夫人可满意?”
    “花为聘,月为媒,执手相看芙蓉泪,与君长相随。原来歌中的意境真可以如此美!”
    “看来,聘礼这一关,在下是过了。汐蓝,唱首歌给我听可好?”
    “今日不唱《画中仙》,汐蓝就以这‘花为聘,月为媒’为主题,唱另一首歌给先生听。”
    先生对《画中仙》很是着迷,不止要我唱给他听,他自己也学会了,还时不时哼着。但我想让他听更多来自未来的歌曲,又只会仅唱一曲《画中仙》。
    “花为聘,月为媒,人约黄昏心若飞。佳期如幽梦,柔情似春水,执手相看芙蓉泪,无语怨迟归。”
    望着眼前的一片荷塘,我和先生肩并肩,在月下而立,在水里映出飘忽朦胧的影子。
   “淡妆妩媚,浅笑低回,名花倾国人欲醉,与君长相随。料得年年追忆时,此情知谁。”
    “汐蓝倾国倾城,能与肇仁相伴,着实是肇仁之幸。”
    “我可不敢比西子,这倾国倾城,也是形容李夫人的,先生可别高抬了汐蓝。”
    “倾国倾城,不需要容貌,也不需要比较,在肇仁心中,姑娘担得起。”
    “先生,汐蓝不想做妾室。”
    “我的萧姑娘,为夫摆出如此大的排场迎娶你,把整个刘府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李家二位公子那边也帮着筹备,如此阵仗,岂会让你做妾室?”先生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隐忍,典型的哭笑不得。
    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在袖袋里摸索什么,又行至我身后,往我发髻上插了一根发簪。
    “这个,是真正的聘礼。”
    其实我本想摘下来看看发簪的模样,可是先生不让,等我看到时,我们已经在寒月阁了。先于我看到的,还有胭脂和丹青。她二人都忍不住赞了句“好美”。
    “我是不是该给先生回一份礼呢?”他离开寒月阁前我问他。
    “自是可以,但是,倘若回礼不合我意,我可不收。”
    “但是,汐蓝没有钱,吃穿用度都是先生的,这回礼,容汐蓝日后再送吧。”先生笑得很甜,丝毫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待先生离开,我取下发簪,一如上次的荷花簪,木质,雕工及其精细,想必出自同一师傅之手。只是这次的图案,是一枝梅花,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还让人产生了闻到香味的幻觉。若说上次的荷花簪是上品,这次的梅花簪怕是极品,就那一朵朵的梅花,雕刻起来,恐怕也颇费功夫。我不经感叹古人的手之灵巧,又岂是现代机器所能及的。
    婚礼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刘府也由素雅的色调变成了喜庆的火红色,我希望一切从简,可先生还是决定要隆重些,能免去的繁文缛节已经减免,可是热闹气氛和排场先生却是尽可能的高调。刘府的家丁和婢女很是看不懂先生的反常行为,我也没怎么看懂,府中传言因为我是大公子赐给先生的人,所以先生怠慢不得。
    “小姐,他们都说你是大公子的人,你就不介意?”丹青一边推我荡秋千,一边嘟囔着询问我。
    “有何介意的,他们再如何说,可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
    丹青使劲地摇摇头,恨不得再多表露一丝她的诚意。
    “不过小姐,丹青还有一事不明。这些日子,大公子府上送来不少礼,都吩咐送小姐屋里,他这是何意?”
    “祝贺我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陷入了沉思。几日前,李建成差人送来的第一份里中,有一封他亲笔书写的信。他告诉我,我独自在这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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