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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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盛世-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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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storaler的音乐再次响起,那如梦如幻的音乐瞬间环绕着整个太极殿,仙境般的气息再次降临。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我又一次翩翩起舞。这一次,不用关乎生死,只为自娱自乐,顺便艳惊四座。
    一曲终,我率先看到的是突厥人的脸。那般惊讶的神色,说明我这次舞得比上次还要好。紧接着跟来的,就是一片叫好声。李建成惊讶的目光中带着欣慰,太子妃郑氏也投来赞赏的目光。李世民虽不像李建成那般欣慰,可惊讶赞赏溢于言表,长孙氏也投来了微笑。神情最不自然的当属裴寂,忿恨间也少不了差异。
    李渊很是开心,这除夕宴除了突厥人,还有来自高丽等国的众多使者,夫君悠扬的音乐和我的舞蹈,给大唐长了脸。李渊随即让我上前听封。
    我被李渊封为一品夫人,夫君也得了赏赐。等退回席上,夫君才悄悄告诉我,定是裴寂向突厥人说了什么,设计让我们在除夕宴上出丑,却不曾想让我们得了不少赏赐。
    我转身看向裴寂,那火辣辣投射过来的恨意,证实了夫君的话语。
    宴会上,夫君被几个秦王府幕僚拉着喝酒,我独自坐着无聊,便披上大氅去太极殿外走走。
    也不知何时,李建成出现在我身旁。
    “汐蓝,身体可有痊愈?”
    “对不起,建成,那时不辞而别了。回来时也没有过来谢你,抱歉。”
    “害得我担心许久,后来是我写信询问刘大人,他说你已经回到他身边,我才放下心来。万万不可有下一次。”
    他的语气中略有责备,可是说不出的真诚。
    “建成,对不起。”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天舞得漂亮,我还没给你道喜。”
    “我不喜这般出风头,我遭人嫉妒不怕,可若给夫君招来祸端,我却是万般不情愿。”
    李建成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
    “国公曾对我说,你是上苍赐予他最珍贵的宝藏,我自然是相信也羡慕的。可却又不得不感叹,也只有他那般情深意重,才配得上你对他的心。”
    我对他笑笑,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建成,你和秦王殿下现在相处得如何?”
    “还好,一些小误会终究影响不到我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这次在军营,他问起我为何私下见你,我担心他对你有所忌惮。”
    “这也是必然,你夫君是他的幕僚,你和我走得近,自然会让他怀疑我往他身边布眼线。不过汐蓝你放心,我有办法解除他的顾虑。倒是你要小心,切莫再让那裴寂抓住你的把柄。如今在朝堂之上,你夫君和他势不两立已是人尽皆知,而父皇……父皇他……”
    “他偏袒裴寂,疏远夫君。”
    我接过他说不出口的话,让他有些诧异。
    “我以为刘大人不会告诉你这些,没想到我还是错想了他。”
    “他自然不会告诉我,甚至我都很难察觉到他回家时究竟是带着什么情绪。他已是用尽一切方法,让我置身事外。只不过正如之前起义时一样,瞒不过我罢了。”
    “既然如此,好生劝劝你夫君,或许退一步,便是相安无事。”
    我当然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可是夫君的性子,是那种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委曲求全的。这不是他看不开,凡事他都能洒脱,却唯独两件事不行。投入毕生心血想要效忠的理想,为的不是荣华富贵或是功名利禄,而是对他价值和付出的肯定。他哪里是恨裴寂,哪里是跟裴寂斗,裴寂在他眼中和废物无差,他又怎会将裴寂视为对手。他恨的,是李渊的不公,是李渊厚此薄彼的委屈。他争夺的,是那份本该属于他的认可和倚重。所以,我从不劝他隐忍,反而是想方设法的替他除掉裴寂。
    我沉浸在思考之中,李建成也只是静静地立在我的身旁,一片银白中,我们好似静物,在纷飞的雪花中不言不语。
    直到前来寻我的夫君打破了这份平静。

  ☆、第二十五章 固执己见

    除夕宴结束后,我和夫君并没有立刻回刘府,他把我带到了城楼上,俯视着长安城最静谧的夜晚。
    那时候还没有焰火,天空和城市一样的安静,虽然想念除夕夜空中的绚烂,此刻却更留念有夫君在身边的安逸。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夫君,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每当到了除夕夜,就会有很多人放焰火,让整个夜空闪闪发光。真希望有朝一日,汐蓝可以和夫君一同看焰火。”
    “夫人若想,那告诉为夫焰火如何制成,为夫去做便是。”
    “发明焰火之人,还有两年就出生了。”
    “若等他长大,为夫只怕是苍老得不可出门,如何陪夫人看焰火?”
    我终于是笑了,至少他的回答让我刹那间相信,九个月后,他可以活下来。
    本来这样的夜晚很浪漫,可无奈冬日的长安实在冷,夫君怕我受凉,只是一小会儿,就不由分说地带我回了刘府。
    古人大都是入夜而息,除夕夜的守岁于他们而言就是熬夜。曾经的我不会觉得除夕夜里过了午夜再睡有什么难的,可是自从来到这里,被夫君逼着长时间早睡,还真的很不习惯。
    好在,夫君在身边,我靠在他的怀里,听他给我讲书中那些有趣的故事。终于,打更声响起,子时到了,武德二年,公元619年正月,就这样来临。
    “终于可以睡了,熬夜还真的不太好,夫君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就寝才是。”
    夫君放下书,把我扶了起来,走到我跟前,一脸媚笑地看着我。
    “夫人这身雪中红梅的衣裙,着实是美丽,看得为夫竟然不忍脱去。”
    话是这么说,可夫君的手没有闲着,片刻功夫,那厚重的长裙就被褪下,我身上仅剩下单薄的里衣。好吧,这般情形之下,我再领会不了夫君之意,只能说大脑种花了。
    新年伊始,我第一次以刘夫人的身份陪伴夫君去进香。我心中所求甚是单一,但见到夫君虔诚许愿的样子,免不了好奇一阵。见他许久跪在佛前,我实在跪不住,只能给佛祖又磕了头,祈求饶恕,然后就丢下夫君去别处逛了。
    大概知道我丢不了,夫君也没拦着,依然跪在佛像前。大殿外有一位僧人,缘分驱使吧,我很好奇地向他走去。向他行了礼,他并未和我说话,只是在我看见夫君起身准备离去时,不重不轻地说了一句,夫人,轮回间生死有命。
    我像被什么震住一般,难道他知道我心中所想,难道他是上苍派来告诉我,我无法改变结局的吗?
    察觉到我的异样,夫君快步走到我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
    “蓝儿,发生了何事?”
    “刚刚有位僧人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轮回间生死有命,是在提点我吗?”
    “他说的是真理,正如男女结为夫妻,必先拜堂一般。”
    我被他的话说得顿时没了忧伤,哪有人这么打比方的。可细细想来,夫君那般懂我,自然知道我又陷入了悲伤,也知道说什么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在寺庙周围逛了许久,夫君跟我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让我暂时忘记了心中记挂的事情。回府的马车上,我好奇起他刚刚跪了那么久,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夫君,你刚刚求了什么?”
    他看着我,笑得很灿烂,可就是笑而不语。
    我勾住他的手臂,不停的摇晃,他几乎被我摇得快晕车,可还是不肯说。我没有善罢甘休,起身坐到他的另一侧,在他肩头蹭来蹭去。
    “夫君,你告诉我好不好,你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他终究是忍不住大笑起来,随即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为夫祈求佛祖,可以赐给为夫一儿半女,这样,我的夫人就会有个娘亲的样子。”
    “夫君,带一个小孩你不嫌累,还要多带几个?”
    夫君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
    “看来为夫愿望实现得如此迅速,我们家那个不知羞的蓝儿又回来了。”
    这是夸还是损?我不愿去计较,我珍惜这份快乐,贪恋着夫君这爽朗的笑容。
    也许因为时间的临近,我逐渐失去了初到晋阳时的那份无忧无虑,变得忧心忡忡,眉头紧锁。如今看着夫君这般模样,因为我的活力而开心,我似乎理解了他瞒我形势的苦心。
    正月初一,按礼仪我需要进宫觐见皇后,却因为太穆皇后早逝,我们这些有品级的夫人免去了这一环。不过,家中的礼数可逃不掉。回到刘府,我和夫君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扣了头,又敬了茶,老夫人留我们在屋中陪她说话。
    “你们成婚也快一年了,汐蓝这肚子为何就一直没有动静?”不出所料,老夫人必问的话。
    “让母亲多有操劳,蓝儿初嫁肇仁之时,伤势未愈,身子弱。可谁知年中又出了落水一档子事,让她更是吃不消。随后母亲也知道,因肇仁误会蓝儿,贻害她负气出走。好在现在一切都是云开雾散,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我和夫君有了夫妻之实不过数月,可又不能告诉老夫人,只能扯出以前那些无关的事情。可是听夫君将去年之事一一细数,我才恍然意识到我们究竟是浪费了多少时间在斗气上,瞬间懊悔不已。
    再说刘老夫人,她向来对我无好感,几年前在晋阳时就主张将我赶走。如今能在刘府相安无事,无外乎几件事让她无话可说。一是我曾舍命就过夫君,这点让她感动不已;二则我是两朝天子赐婚,她必须忌惮。可是去年的离家出走却让她对我颇有微词,不满也增添了不少。
    “罢了,只要能快些给刘家添个孙子,我也就此心满意足。”
    离开老夫人的屋子,我和夫君回到犀梅苑。想着老夫人的话,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爱一个男人,才会为他生儿育女,她凭什么将我当成繁衍子嗣的工具?虽然我敬重并感激她生养了夫君,可是,这陈旧的观念就是让我莫名地不爽。什么叫肚子不争气?不孕不一定问题在我,若这样延伸下去,若是将来生个女儿,可是又要被她诟病?
    夫君见我这般神情,虽有些不乐意,却也没有说我,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夫君,你可知生育之事不是仅仅靠女人?为何谁都要将错赖在女人头上?怀不上是女人的错,生女儿还是女人的错,这可还有天理?”
    “母亲不过是传统的妇人,若是想的和夫人不一样,你也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生母亲的气,我只是厌恶这个时代,把女人当成了生育的工具。繁衍子嗣这事,若是光靠女人就行,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这倒是为夫第一次听你说起厌恶这里,想来在未来,这种观念改善了不少。”
    “未来医学和生命科学的发展,让人彻底认识到了子嗣繁衍的原理,包括性别的决定,都有很客观的依据。所以,我们那里的婆婆就算对媳妇生女儿恨得牙痒痒,也不能把错怪在媳妇身上,因为,孩子的性别是男人决定的。更何况,大多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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