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第六十七章 佛心道骨
冥界一殿,一时间涌来太多的魂魄,让冥界乱成一团,弦月在远处静静的观察薛无名有好一阵子了,虽容颜没变,但气势却比当年他认识的薛无名成熟很多…
是啊…他们相识在年少,相知在年少啊,3000多年没见的故友,弦月此时的情绪有些许激动,真想拉着他畅饮一番…
可是看看这因他而乱的冥界,心底还是涌起一丝凄凉……
薛无名只感觉一朵红莲,只在他可见的速度下一闪而逝,薛无名心底涌起一阵狂喜,没想到你这小子真的还活着,随便交代几句,瞬间也消失在一殿内……
秦广王的寝宫,弦月双脚下垂在床沿下,张开双臂,懒洋洋的大字型的躺在薛无名的床上,真是比在他自己家还随便…“舒服…”
薛无名进屋后看到弦月便开始深锁眉头,并没有出声,而是双手抱于胸前一直凝视。
弦月等薛无名先开口说话几乎等的要睡着,还是按耐不住先说到“来了这么久,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弦月懒洋洋的坐起来,看着薛无名。
“你伤的不轻,现在可感觉好些?”薛无名微笑回应。
弦月环顾四周都燃起了香,袅袅青烟都向他这边飘来“红花、田七、彼岸、罂粟、连翘、半夏、白芍、甘草、白术、青皮、木香……兄弟,你一下用这么多的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大不了就死在冥界了,我帮你收尸还方便些。”
“哈哈。。哈哈哈…”房间内响起了他们爽朗的笑声,两人执手相拥,虽过去了3000多年,他们再次相见依旧如此,他不问他这些年他去了哪里,也不问他冥界的这些鬼魂到底是不是因他而起,更不问他为何而来……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这里从来没有一丝防备,他何时燃的香,何时放的草药,何时探清他的伤势时,他竟一点都不知道,也无需知道,曾经性命交托的感情,无论多久未见,再见毅然……
“无名,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有什么法子可以让这些鬼魂还阳?”
“没有。”薛无名没有一丝迟疑,很肯定的答道。
“你每次说谎,手都要背到后面去,真是的,3000多年都没变过。”弦月调侃薛无名。
“月兄,这个烂摊子就交给冥界来处理吧,此事已与你无关,你还是走吧!”
“听你这口气,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薛无名转头就走,不在理背后弦月喋喋不休的追问。
只是刚刚转头没走几步一朵红莲花的幻影,散发着的淡红色光晕将薛无名禁锢起来,让他动不得…
“弦月,你疯了?在冥界动用灵力,万一把我父王招来怎么办?”
“那就在闹一次冥界。”弦月不以为意的说着。
“你……”气的薛无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压一压心底的怒火“月兄,你知道这次凡间浩劫有多少凡人遇害吗?76871,这么多人,你怎么救?”
“什么?76871人?就那一瞬间就死了那么多人?”弦月挥手撤下禁锢薛无名的红莲“我还真是罪孽深重啊…”这一瞬间薛无名只感觉弦月像个无助的孩子,一代魔界储君此时也是如此落魄“师傅他一定很失望吧……”
“月兄,他们尚且还可以轮回…你就不…”
“无名,你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说。”
“唉…。。。第一就是上古神族的冰莲花,花枝捣碎,降下花雨,可令凡人起死回生。”
“可惜此花都已绝迹了。”
“恩,第二就是仙帝的修为,三界九五之尊可以以修为化浩劫,但这也只是上古神族的一个传说。”
“哈哈…我还活着,仙帝怎么可能为这七万凡人自废修为来化解这场浩劫?”
“这第三嘛…”薛无名说话时略显迟疑…“第三就是以神之躯为引,引下天劫,祭天…”薛无名淡淡的眼神扫过弦月“听说你现在恢复了魔神之躯,不知是真是假?”
“恩。”弦月恩了一声算是回应,向后一仰身体重重的摔在薛无名的床上,谁也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若是这样,普天之下就只有你一个魔神之躯,和花神的半神之躯了,现在的你怎么看?”
“花神受伤了。”弦月闭着眼淡淡的回应。
“那你…”
“我现在只想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暂时还不想死,有人在等我回家。”
“月兄既然心有牵挂,为何还执着着救这些凡人?”
“若有一天她知道了,一定会毅然离我而去,在可以挽回的时候,多做一些事吧…”
“也许只是你的良心难安吧!真正的佛心道骨为何偏偏走向魔路?”
“无名,帮我…”
“……”薛无名没有回答,转身消失在房内,一句话生死共赴,你若有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弦月似是听到一般,躺在床上,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侧了侧身,安心闻着这淡淡的草药味道,沉沉睡去……
☆、第六十八章 谁最多情
花朝宫内因花神凌风的王者之气突然减弱,生气不如往日那般鲜活,有很多的花儿都微微的低下头去,各位芳主也都专心的在自己的寝宫内想尽办法聚集多一些灵气,保证凡间之花可以正常盛开……
此时花神凌风正坐在花朝宫主宫那最高的房顶上,几只小花精一闪一闪的正围着他偏偏飞舞,他望着凡间的那个方向,对,就是那个方向,很会心的一笑,淡淡的答道“我很好…”
“风儿在和谁说话?”诚然的声音突然在凌风的身后响起,手拿一披风,为凌风披好衣服后,也顺势坐在他旁边。
“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之间想说这一句,可能是像冰儿说的那样,身体不太舒服,人就变的矫情了吧!”
“花木一族独特的体质,一滴血代表花木一族千年的王者之气,命之源泉,你今天可真够慷慨的了。”
“还好吧,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活着…”
“这个臭丫头,从来没让她吃过苦头才变的这样任性,三番四次的闯祸。”
“情之所至,今天的事怨不得冰儿。”
“她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帮她说话?”
“我心甘情愿的…师叔,你就不能放过月儿吗?我想世间最无辜的就莫过于他吧……”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下去。”诚然说话时,有那么一些些的无奈…
“唉。。…这段恩怨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魔神出世……只怕三界内再无安宁…”
“月儿,他…不会…”
“他不犯三界,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他,生死关头逼的太紧,有些局面我们终是无法掌控,就像今天…”
“父王他…。…唉……”
“不过风儿,你也别过多的担心,我诚然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到底几分善,几分恶,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曾占卜过轩儿的命盘‘缘由他起,缘由他生,怨气虽深不成恨,峰回路转百花香…”
“神之运数,错终善变。”
“神的命数我们仙族虽不可占卜,但他命盘上这几条游离线却是清晰可见。”
“但愿如此吧…”
冥界一殿内薛无名草草交代下属一些他不在时的事宜,并一并交代锁紧所有一殿鬼差的口风,不得将他不在冥界的事宣扬出去之后,直奔寝宫去找弦月。
可薛无名的寝宫内却空空如也,只有客厅的上方,几朵红莲花瓣凌乱的飘着,待薛无名踏进来的那一刻才渐渐凝结成四个大字“静海之巅。”
这静海之巅是上古神族和魔神一族的交融之处,此海衔接魔族和神族,却一望无际,一半海水澄清可见海底,一半却赤红如鲜血般滚动,海水虽不停奔腾,可交融之处却分外清晰,自上古神族和魔神一族羽灭后,这里便如死海一般,再无生气,只有上古神兽或魔兽有时会来吊念一下自己已逝去的主人外,再无一只生物可以存活,也许是神的气息折煞非神族的寿命吧……
薛无名在心底对弦月的想事周全,暗暗心生敬意,弦月选在此地,避开人间,不伤水族,不犯仙魔两届,真是最好不过,静海之水衔接天地,魔神曾栖息的地方,残留的魔神气息,没准能让弦月化险为夷,想到这,心底也升起一阵喜悦,拿起他的锁魂鞭,离开冥界,便向静海的方向飞去……
☆、第六十九章 风起花铃
凡间的夜依旧那么冷清,丁香因不能离开冰凝的身体太久,而早早就跑回去睡了,漆黑的夜里,硕大的房间内,冰凝的身影略显孤独,冰凝推开房间的门。
走进院子,望着那一轮高高在上的明月许久许久,冰凝拿出寒玉箫,脑海中显现出《花间月》的旋律,‘师兄,你是否还记得当时你说,我为花,你为月,你我执手花间望月,这首花间明月你为我而作,往事还是那么清晰,可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那首《花间月》在冰凝的唇边响起,随着箫声的响起,冷月寒光自撒,百花爬满墙院,如诗般美轮美奂,花神的血竟让冰凝的灵力增强到可以召唤百花的地步,这可是谁都不会想到的事。
弦月在冰凝的身后站了许久许久,许是冰凝吹的太投入,许是弦月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看着眼前那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吹箫的仙子,仿似一场梦境一般,生怕自己扰了这场美梦。
此时的他,好怕冰凝突然转身,好怕看到她如水般的容颜,就像当日荷花池旁,如今日般的冷月下,那一只只为他一人而跳的剑舞,记得那时,抬头望,你的容颜,只一眼,万水千山,只一眼,碧落黄泉,只一眼,便此生不换……
一曲完,冰凝对月叹息,嘴里轻轻的唤了一句“师兄……”
弦月在冰凝的身后慢慢靠近,在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那呼吸,那样熟悉,冰凝笑的安心,拉住弦月的手,缓缓转身,月光下,雪衣白发,子轩熟悉的脸庞再次映入冰凝的眼前,让冰凝有些许惊喜。
此时的弦月却有些心酸,心酸到想要哭泣,他深深的知道,若是过了明天他真的不在了,那天上地下何处才是冰儿的家?她……又该何去何从?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弦月说话时有些哽咽,眼睛里也沁了些许泪水。
“怎么了?”冰凝温柔的问道。
“没。。。没…只是不想在听你叫我师兄了。”弦月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眼睛一转,坏坏的笑道。
“那叫什么?”
“叫。。…相公啊!”弦月用手轻轻的掐了一下冰凝的小脸蛋。
冰凝羞红了脸,马上转过身去“坏师兄。”
“哈哈哈哈,好娘子”弦月在后面抱住冰凝,抱的紧紧的,他的表情并不似他说话时这般自然,可惜冰凝看不到“明晚我若可以回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冰凝害羞的点点头,此时她被幸福包围的满满的,根本就无法分析弦月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不告诉师傅一声吗?”
“不了,日月为媒,师傅会原谅我们的。”
“师兄,我总感觉现在就像做梦一样,要不你用力掐我一下,看看痛不痛?”
“人家凡间的女子都很矜持,这种喜悦的心情基本不会让她未来的相公知道。”
“寒子轩,你居然敢说我不矜持,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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