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想问的是怎么一起来了,可她拉不下脸那么说。
顾北扬探究过去的眼神无果,失望的开口,“巧合,在门口碰上,就一起进来了。”
他不敢说是约好的,怕艾荞误会难过。
倒是安翎,突然一反常态的帮他圆谎,“是呀,你两天没来上班,我问公司的人事部才知道你生病了,我想着最近工作不忙所以来看看你,刚好在门口碰上了北扬。”
她嘴上拉开和顾北扬的关系,却早在心里将艾荞和苏洛连咒了一遍。
好一个刚好,“哦。”她答应。
“那确实是很巧啊。”关越一副不信的样子,却无所谓的出声。他不在乎顾北扬和谁混在一起,只要他不让艾荞难过。
艾荞生硬的扯出一个微笑,接过安翎手中提携已久的东西,“谢谢。”
“不客气。”她客气的回答,手指藏在背后活动了一圈。可恶,她什么时候做过这样低三下四的事情。
艾荞啊艾荞,要不是为了整垮你,我才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时候。她的思想恶狠狠的打着转,面上依然笑靥如花。
向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四个人四张嘴,七拼八凑的说着,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农庄,反正你们都没事,就一起去玩玩呗。”她用胳膊撞撞顾北扬,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利用这次的机会,你正好和艾荞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闻言,顾北扬偷偷在心里盘算起来,其实安翎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轻咳一声,附和地冲艾荞说:“是啊,正好你可以减减压,想清楚一些你想不清楚的事。”
“小荞没时……”
“我去。”
关越拒绝的话还留在齿间,艾荞就已经答应下来。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想不清楚的是是什么,正是因为想的太清楚、太透彻,不想以后两败俱伤,才选择这样的结果。
说好的放弃,不是逃避而是面对,即便心还会痛,即便泪还会流,但习惯之后自然轻松,不必再如履薄冰。
输给了习惯,就必须从黑洞扳回一成,这是艾荞的坚持。
关越看着她,有些疼惜。
何必呢,明知道会伤痕累累还要飞蛾扑火,难道没有顾北扬的人生真就那么索然无味,提不起劲吗?
宁愿满身疮痍,也学不会对自己好,小荞,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曲终人散,顾北扬拉着艾荞到附近的游乐园,试图进行二度挽回。
人声鼎沸,尖叫声不断鼓噪着耳膜,艾荞一脸的不耐烦地说:“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要把我们分手的事情昭告天下?”
也对,应该的。
周围的声音太过嘈杂,所以她要用比平常多一倍的力气才能说清给他听,很累。
“你还要生多久的气,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看?”
顾北扬伸过去的手被毫不留情的拍掉,他有些小生气的瞪过去,艾荞也不回答。
第一百二十章:我们回不去了
“身体好些了吗?”
顾北扬紧握双拳,说:“我知道我可能太心急了,毕竟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都需要一段缓冲的过程,我只是希望你能收回分手的那句话,好好地考虑我们的将来。”
“小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句话好吗?”
尽管他讲的天花乱坠,艾荞依旧无动于衷,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你可以怨我,怪我,但不要说出分手这种气话,这样的话渗入到存在感情的关系里,对我、对你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
“好,不想开口是吗,想冷静?”他说完,他想也不想硬生生将艾荞拽上过山车。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艾荞来不及挣扎,迅猛的风就已经从耳畔呼啸而过,她惊恐的闭上眼,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害怕的声音。
她知道顾北扬怒了,所以明知她害怕刺激,还要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开口。她只觉得心寒,再就没有精力去想什么了,太过刺激的状态,大脑早已空白短路。
车子一圈圈的翻着,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忽高忽低,艾荞只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胃都要倒出来了。
交扣的手指太过用力而发红,顾北扬看过去的时候,艾荞已经惨白了脸,浑身发抖,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老天,他在做什么吗?
他是在折磨艾荞,疯了,真是疯了,一切都脱轨了。
他愧疚无比,惊慌的拥住艾荞,把她的头扣在怀里,轻声安慰,“别怕,很快就结束了,我在你身边呢。别担心,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不会放手的。”
一生一世,护你身边。
艾荞缩起来的肩,不断的耸动着。
“别怕,我陪着你,别害怕。”
结束出来的时候,艾荞彻底傻了,机械的迈着发麻的双腿,僵硬的被顾北扬扶着出来,连凉风擦过脚边都心有余悸。
她扶着护栏,低声质问:“你现在满意了吗?”
此刻的情形顾北扬不知道该作何解释,难堪的别过头,“对不起。”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决然的跟你分手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都不了解我真正的想法,你自以为是的把你的想象强加在我身上,我跟你解释,我告诉你我累了,我不想在继续爱下去,你不相信。你认为我是在找理由拒绝你,从来不曾试着了解我选择分手背后真正的想法,你不懂,也注定了我们走不到最后。”
“那你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我告诉你,然后你委屈自己来配合吗?”这跟貌合神离又有什么差别,这样的在一起和分手又有什么不一样?
“这五年间发生的改变,已经让我对你的爱变质了,我做不到再像从前一样的喜欢你,我喜欢的顾北扬,是五年前的顾北扬;喜欢顾北扬的我,也是五年前的我,我们回不去了。”
顾北扬不服气的争辩,“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你现在就不会哭。”此时此刻她挂在眼角的泪,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吗?
“你退缩,是害怕得不到未来。”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不爱了。”艾荞无力的开口。
顾北扬,究竟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弃我,难道真的要用刺骨的伤害,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伤害明明无辜却要背负所有的你,我怎么忍心!
“顾北扬算我求求你,跟我分手。”哭不是憎恨,是乞求。
“永远不可能。”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那带起的一阵风彻底吹乱了艾荞的心。
她奔溃的蹲下去。
爱情的甜蜜过后留下的苦涩,在一点一滴吞噬她的世界,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同样被感情困扰的,又哪只她一个人。
苏洛急匆匆的从卧房走出,冲着楼下大厅正看着肥皂剧的苏母一声大喊:“妈,我放在房间的设计图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苏家的争执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肉麻兮兮的台词回荡在耳边,苏母敷衍的啊了一声。
“就是在我梳妆台上的设计图啊,下午开会要用的。”苏洛急得抓抓头发。
苏母意识到严重性,按了遥控器的关机键,心虚的回答,“哦,我中午去你房间收拾的时候,看到乱糟糟的一团就……收掉了。”
苏洛惊呼,“收掉了?那你放哪儿了?”
“丢了。”她理所应当的回答。
苏洛崩溃的咆哮:“那是我半个月的努力啊,都说了不让你碰我房间,你干嘛要多此一举?”
这下完了,肯定得被菲姐骂个狗血淋头。
“谁让你重要的东西不自己收好。”苏母憋嘴驳回。
这怎么能怪她,她也是好心帮着收拾,再说她年纪大了,记不住东西了也是正常,干嘛那么歇斯底里的吼她。
苏易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家里的两个女人隔空互骂。“出什么事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苏洛一见苏易,所有的委屈立马冲上心头,“都是你妈瞎操心,把我辛辛苦苦做了半个月的设计丢了,我下午开会还要做报告的,都被她给毁了。”
死老太婆,真的是她的灾星啊。
苏易窘起脸,“妈你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那是重要的东西,自己东西喜欢乱放,迟早会丢。”她瞪了苏洛一眼。
“怎么又是我的错了,明明就怪你,谁要你乱动我东西呀,我早就申明过让你不要进我房间,离我的东西远一点。真是命里相克,倒了八辈子霉了。”
苏母气急败坏的跺脚,有儿媳妇这么说自己未来婆婆的嘛,“哦,那你这意思说我是扫把星是灾星,你可别忘了,这是我家。”
这一吼,苏易只觉得耳朵发麻。
无暇顾及两方,他只能先劝说苏母消气,再拉走苏洛安慰。
淡粉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挥之不去的火药味。
“好了,别生气了,我妈她也不是故意的。”单手顺着她的背,苏易柔声安抚。
“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打一开始就不待见她,还三番两次故意闹事来整她。
苏洛早就受够了,怒火源源不绝的喷发。
苏易不禁黑了脸,将她纳入怀中,“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妈她平时是任性了一点,但她无论如何不会拿正经事开玩笑,你别误解她,别生气了好吗?”
他的手摸着苏洛的脸,她把手搭上去,“那我下午的会怎么办?”
“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稿子,赶紧拿出来改改,就算通不过,先对付过去再说。”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一个未来老婆,一个亲生老妈,他也的是左右为难啊。
事出突然,也只能用苏易的建议死马当做活马医了,之后在争取机会弥补。
想着,苏洛稍稍缓了怒气,“我看我跟你妈真的是八字不合,性格相冲,我俩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两个战斗血量值满格的人纠缠在一起,不是你死我亡,就是两败俱伤。
苏易似笑非笑的揉揉她的头发,苏洛拉下他的手,认真的冲他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一天搬出去吧。”
“不行。”苏易想都不想的直接决绝。
苏洛不悦的反问:“为什么?”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怎么能让他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生活,这绝对不行。”
“那不然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一直忍让吗?”人的怒火会像倦怠期一样不定时发作,就算她想忍,苏母也未必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尽快摆平我妈,为你争取领土主权的。”
这下苏洛总算转怒为喜,噗嗤笑出声来,“这还差不多。”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有没有想我?
“这还差不多。”苏洛小心翼翼捏捏他的脸,“辛苦你了宝贝。”
他夹在中间,应该也挺难受的吧,她也着实不该不顾及他的感受。
苏易摸摸她的头,一脸暧昧的笑笑,虚无的对着她耳朵吹气。
苏洛的身体陡然一僵,“干嘛。”
好痒,她下意识的躲闪。
“咱们换一种方式探讨可好,洛洛宝贝。”
来不及说完,他便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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