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乘坐的不是王室专用的马车。不过这辆豪奢上略有不足的马车上,施加了许多功能性和实用性的设计。是护卫用的马车。
没有车夫。
用魔法的方式制造的这辆马车,只要设定目的地的话,两匹马便会自动地接到命令,自动奔跑。对不擅长乘马的薇莉安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功能。
总之要赶快,满心焦急的薇莉安连点灯的余裕都没有。在几乎一片漆黑的马车中,只有自动操纵用的灵装在发着微光。
(去坎特伯雷大教堂……)
薇莉安想到前方十公里左右那座庄严的大教堂。
(总之先逃到那里,还有‘清教派’的人在的话,至少请他们救救让我逃走的佣人们……!!)
可是,这愿望无法实现了。
忽然,拉动马车的两匹马骚动起来,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跑开,马车被这狂暴的力量扭动而翻倒过来。随着哐啷的巨响,第三公主失去了意识。
“呜……”
听到微弱的马嘶声的薇莉安醒了过来。
在翻倒的马车中,自动操纵用的灵装发出与平常不同的高警戒的红光,
装在马车一角的通信用灵装传出声音来。
“放弃吧。不管是你老老实实出来,还是躲在那里面,反正都是一死。有什么不甘心也放弃吧。不过祈祷就随便你了。”
“……!!”
熟悉的姐姐的声音,让薇莉安楞住了。
通信用的灵装,继续传出查理莎无情的声音。
“三”
倒数。
可是这并不是向薇莉安做什么要求。
“二”
反正都是要下杀手的。
也就是说,这不过是在折磨薇莉安罢了。
“一”
薇莉安做出了决定。
从常识考虑,虽然翻倒了,可是有一定程度灵装保护的马车应该还比较安全。薇莉安和姐姐不同,完全不能使用攻击性的魔法。
“零”
可是,薇莉安却突然把手伸向车门。
她把翻倒的车上,变得好像潜水艇舱门一样的车门打开。用全部力气探出身去。
立刻,马车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力量。
破坏的力量将防卫用的灵装和马车一起击得粉碎。好不容易爬上马车的第三公主也滚倒在地上。连确认自己是否四肢完整的余裕都没有。
“依靠坎特伯雷大教堂也是没用的。明白吗?”
查理莎的声音传来。
她骑在附近的一匹军马上,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薇莉安。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剑。
看到这把没有剑尖的剑,薇莉尖的表情变得充满疑问。
(……不是……卡提那二世……?)
“护卫用的马车的自动操纵失去控制,不是我们做的手脚。而是你的目的地,坎特伯雷那边,隐蔽了自己的座标信息……知道理由了吧,你被舍弃了。”
“……!?怎么会……怎么会,难道……!!”
“‘王室派’和‘骑士派’都已在我手中。所以‘清教派’不打算庇护你了。看来,很明显,你一个同伴都没有了呢。”
第二公主的背后,复数的光源接近过来。那是点着灯的马车和军马。之前一直保护着薇莉安的数十名骑士,已经成为第二公主掌握的力量。
倒在地上,因为恐惧无法动弹公主,被骑士们包围了。
其中的一人,骑士团长对查理莎说道,
“已打倒圣人,没有妨碍了。”
“哼,那么,还有一件工作要交给你”
查理莎的话让第三公主肩头一震。
骑士团长看着查理莎。对着露出询问般表情的骑士团长,第二公主说道。
“之前我已说过了吧。第三公主的时候,我不会再听你废话。”
“……明白了。”
一面回答,骑士团长从马上下来。
薇莉安无法相信。
他的确是查理莎的直属。听从命令的决定是当然的。可是,骑士团长不是昨天或今天才认识的人,而是相互熟识了十年以上的。
依靠他保护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在夜宴会上,他常在暗处护卫。数次政治婚姻没有实行,恐怕也有他在历史看不到的地方尽力的关系吧。
不会简单地斩杀的。对并非头脑或军事,而是以仁德为形象的第三公主。她强烈地期望着。
搞不好,骑士团长只是演戏而已。
假装杀掉自己,瞒过第二公主,再悄悄把自己放走的作战。
这种想法,与其说是乐观,不如说是逃避现实了。
然后,无法逃避的绝望,将这念头一瞬击得粉碎。
“……用剑斩首会损伤剑刃。把王公贵族处刑用的斧头拿来。尽可能的重才能漂亮地切断。即使受死,公主也还是公主。让人民看到脏污的首级,是公主的耻辱。”
骑士团长对部下提出的要求,让薇莉安喉咙都嘶哑了。
“……;呼……”
她张了张口,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全副武装的骑士拿来了一柄斧头。长一米左右的单刃斧,吸收了无数鲜血的斧面,看起来无比厚重。
骑士团长沉默地接过斧头,再一次看了看周围。
昏暗的道路的左右全是森林。没有任何光线。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骑士团长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他露出好像在期待些什么的神情。
接着变为好像有一些失望的神情。
“开始吧。”
他睁开眼,低声道。
呛地钝重声音响起,骑士团长把斧头担到肩头,然后高高地举起来。
“呜,呜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言语的薇莉安,趴在地上大叫出来。
可是骑士团长的表情没有动摇。
他用挥起的处刑斧,对准薇莉安的脖子。以他的技术,即使不特地按住薇莉安,也能准确的斩首。
只有查理莎这时用仿佛有点忧郁的语调说道,
“想求救也无所谓,反正有这么多人听着。不过,不会有人回应你的。”
这句话,最让薇莉安感到痛苦。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有这么多有力量的人,却没有一个为薇莉安站出来。被拿着各种武器的骑士们包围的薇莉安是如此孤独。有如显示坠落的王家的末路一般的,压倒性的孤独。
她的眼里溢出泪水。
是因为恐怖?悲哀?还是屈辱?
骑士团长的眉头好像反映他的心里一般,一瞬间动了动。
“……永别了。最后和你约定一件事。我会好好对待你的首级。肌肉和皮肤都会保持得和生前一样……不,会比生前更美地参加演出。那样,看到那首级的民众,想必会同情你吧。”
说完这最后的话,骑士团长挥去一切迷茫,将双手紧握的处刑斧,向第三公主薇莉安挥下。
迷茫会给她多余的痛苦。
同时
轰的一声。骇人的冲击袭击了围成一团的“骑士派”。
成排的骑士被扫倒,骑士团长手中的处刑斧被击碎了。
这一瞬间
被轰飞的骑士中,有数人呆然地低声道,
“……回来了吗”
这一瞬间
骑在马上的第二公主查理莎,手持着卡提那一世,仍保持着悠然的态度,说道,
“回来了吗”
这一瞬间
随手扔掉破碎的斧柄,望着正面的骑士团长,面对眼前出现的强敌,浮现出笑容大声喊道
“回来了吗!!”
然后,复数的口同时张开,
人们,或者说,所有人都说出了那个名字
'''威廉。奥维尔!!'''
第三公主薇莉安,还不能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正浮在空中。不,不对,在是某个男人手臂中。只手抱起第三公主的强壮男人,另一只手握着巨大的剑。这把有着三米以上的长度,过于巨大的武器被他轻易地拿在手中。
大剑的侧面刻着的文字是“Ascalon”。
而在根部,还装着什么。
那是本来应该装在白金汉宫的走廊上,本来应该永无天日的一个纹章。蓝色的底色上叠着绿色,由龙,独角兽和Silky组成的,一个佣兵的纹章。
薇莉安认得这个。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没事吗?王国的公主。”
他用短短的语言表达了最低限度的礼节。佣兵不喜欢多说废话。听到这干脆的话语,第三公主终于理解了事态。
这个温暖手臂的主人,为了薇莉安站了出来。
即使“王室派”,“骑士派”,“清教派”全都舍弃了她。
只有佣兵站了出来。
“……好慢啊……”
在这个事实面前,从薇莉安的眼睛里,泪水不断地流出来。
不过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流泪的理由完全改变了。
眼睛里竟然能流出这么多泪水来,让她感到吃惊。
她没有压抑心中喷涌而上的情感,一面流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一面用全身的力气喊道,
“太慢了啊!这笨蛋佣兵!!”
于是,羊和公主一起被送到恶龙的住所.
公主悲伤于自己的命运时,一位骑着马的流浪骑士出现在她的身边.
带着一支枪与圣剑的,骑士中的骑士.
他的名字叫做圣乔治.
第十七卷 终章 各自的思绪与心情 War_in_Britain
一辆马车正奔驰在没有路灯的阴暗森林中的道路上。装着古老的车灯的马车,就好像是从画册中跑出来的似的。而在车里,也正乘坐着英国的女王与最高主教这样与画册题材相合的人物。
不过。
她们正处以在可以四人对坐的马车中,被五十以上的拘束具固定在椅子上的状态。实在不是可以读给睡前的孩子听的内容。正加上她们是正在被押送往被政变征服的伦敦这一事实……可以说已进入了恶梦的范畴。
艾莉莎德和萝拉并排坐在一起。
押送他们的骑士之一,坐在她们的对面。
“……结果,‘骑士派’几乎都在第二公主查理莎手里了呢。真是,女王陛下的人望真是意外的低呢。”
“你还不是一样,领袖被捕了,也没看到一个来救人的‘必要之恶教会’的魔法师。也不知道是单纯被抛弃了,还是背叛了你了信赖。”
擅自期待对方的援兵的两人,发出了期待落空的叹息。就好像举手招停的士却被无视地从面前开过时一样。
萝拉扭着被拘束的身体,发出咯嚓咯嚓的声音。
“呜呶。不过,居然使用这种强调胸部的上下缚法,真是专业呢。不过可别太小看我这个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了!!”
“……胸垫又不会痛的,无所谓吧?”
“混蛋!!我这可是真家伙!不是这个意思,拘束具的历史就等于是狩猎魔女的历史。也就是说,这个国家所开发的拘束具和拷问具全与我们息息相关。那么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解除方法吗?”
这种危险的对话,不禁让押送的骑士紧张了起来,不过女王用冷漠的口气说道。
“反正你解不开吧。”
“啥”
“我认识你太久了。表现虚荣心是可以啦,不过已经可以看到你失败后慌慌张张的样子了。所以在你让周围的期待膨胀起来之前先泼盆冷水。算了吧。只要三十秒你就会一面把拘束具弄得吱吱响,一面受不了袭向全身的感觉而呜呜叫着放弃了。”
“做,做得到啦!!我可是英国清教的最高主教,‘必要之恶教会’的领袖哦!?对付不了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魔法怎么行。”
“原来你有这种压力啊,我明白我明白。”
“啥,啥,好,好吧!!那就让你看看!SHOWTIME!!”
被五十种拘束具固定在椅子上的萝拉大叫道,她那异样的长的金发开始亮了起来。
莫非想用头发把锁打开吗,押送的骑士把手伸向腰上的剑,不过情况有些古怪。
用声音来表现的话。
就是从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