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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大笑,笑声娇情,面容更加矫情。
彼时,我因几千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父帝也束手无策,便将使了一剂定魂药,让我睡了足足三百来年,脸皮睡薄了许多,被二姐那般羞辱,自然不知所措,面红耳赤。
我本以为,以云桑二姐的习性,她定会继续乘胜追击,将我狠狠羞辱一番,然那日不知为何,二姐居然破例“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为难我。
为了不让二姐撞见进入大姐房内的窃贼,我本想以约了八姐学习音律为由脱身,不想二姐笑了笑道:“册封大典结束后,八妹便忙着与东华帝君探讨音律,如今九重殿内歌舞升平,八妹又以切磋为由,正与东华帝君琴箫……”二姐一下子停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说……九妹,你素来讨厌学习,更是不喜音律……”二姐斜眸觑了觑大姐的闺房,又回过头来瞅着我,眸子瞪得老大,我晓得她定是发现了什么,
“呃……二姐,其实我对音律,真的如二姐所言,一窍不通,可你也晓得,帝湮……
“呵呵,九妹,你果然中毒不浅,真是为了那小淫贼,不过二姐劝你,还是早日断了这个念想,毕竟,青丘九尾狐一族,早已脱离神族……”
我从二姐的半句话中得知,她定没怀疑些什么,便匆忙开口,岔开话题:“二姐,你可曾找到婉华姐姐?|”
云桑二姐被我这么一打岔,面露不喜:“九妹,这种时候,说你三姐那个贱胚子干甚?|”
云桑二姐和婉华姐姐素来关系甚好,如今她这般诋毁婉华姐姐,莫不是……莫不是知道婉华姐姐对司幽上神那般念想了?
可上午大姐生辰宴上,我明明就没说些什么呀?
“九妹,想啥呢?”
“没!……二姐,婉华姐姐,婉华姐姐是不是回来了?”
二姐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些什么,淡淡道:“生辰宴册封大典顺利完成之后,那贱胚子便给大姐送上了生辰礼,如今,如今正在九重殿内……”
二姐略无奈地看着我。
我被她那无奈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舒服,觉得事情不对劲,便焦急追问:“二姐,婉华姐姐,莫不惹事了?”
二姐挑了挑眉,瞪眼道:“那贱胚子又不是你,会惹出什么事来?”
我不解地看着二姐:“二姐,婉华姐姐没惹什么事,你为何这般诋毁她?”
二姐白了我一眼:“九妹,她是没惹什么事,不过她惹了我,她居然,居然跟你四姐那个贱人,混在了一起!
我的四姐,名叫碧瑶,生于一万三千年前,听说她出生那一年,瑶池之畔娑罗树长得甚好,碧幽幽的一片,母亲便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碧瑶姐姐小时候,长得甚乖巧,大姐、二姐、三姐都很喜欢她,不过这种喜欢,只持续到了她七千岁的时候。
她七千岁那年,敢为天下先地主动追求人界的男子,被父帝贬下人界,彼时云桑八卦父帝抛妻弃子,被打入轮回,转世投胎,大姐心地善良,见不得二姐三姐受苦,便偷偷下了人界。
碧瑶姐姐被贬之时,并未被父帝剔去神骨,是以即便是跳下诛仙台之时,被戾气噬去了许多修为,也还算得上半个天神。
六界众生皆知,天族的某一条天规里明确规定了,被贬下人界的天神,不得拥有天家的记忆。
是以一万多年来,但凡被贬下人界的天神,即使没被剔去是神骨,也免不了要被消除记忆。
关于这个奇葩天规,我小时候曾问过因材施教不让我学习更多东西的文曲星师父,他的解释是:九重天的秘密,岂有让六界窥探的道理?”|
既然九重天的秘密,不能被六界窥探,碧瑶姐姐身为天族的四公主,自要以身作则,便被剥夺了全部的记忆。
即是没有记忆,便难免被人利用,更是难免被是神利用,碧瑶姐姐心性聪慧,不被利用则已,一被利用便是惹出大事来。
命格神君,便是这个利用碧瑶姐姐之神!txttopshow7;
正文 26。第26章 雾里看花故人来 3
彼时,由于我出生较晚,便不曾晓得命格神君和云桑二姐那桩恩怨究竟多深,不过据玉衡八姐说,云桑二姐,曾误杀了陪伴了命格上万年的一头穷奇来着。
穷奇在四海八荒算不得太稀罕的神兽,可穷奇天生狡猾,时有背信弃义之名,陪伴主人上万年而不背叛的穷奇,委实十分罕见!
天斗神君曾猜想过,命格神君那头罕见的穷奇之所以罕见,是因它背上那对长长的双翼。
一般穷奇,背上的那对长长的双翼都是血红色,命格神君那头穷奇,则是从未有过的雪白色。
既是从未有过的雪白色,便是唯一,物以稀为贵,唯一是稀少中的稀少,故而显得更贵,命格神君是天族一尊大名鼎鼎的抠门神,二姐曾误杀了他那头四海八荒唯一长着雪白色双翼的穷奇,他又怎会手下留情!
投胎为芊家大小姐芊浔云桑二姐,区区一介凡人,又怎斗得过掌控人族命运的命格神君?
由于记录天神下界历劫琐事的《天神囧事》一书,当初被我八姐玉衡还给了掌管天库的司库神君,云桑二姐历劫的那番经历,我便不得而知。
当初虽不知她此番历劫经历,但从云桑二姐几千年如一日地记恨碧瑶姐姐这一层,却也能大概猜出,这命格神君,当初一定是让碧瑶姐姐步了百花始祖悲慈的后尘,成了芊家大小姐芊荨和穆云帆之间的第三者。
爱多深,恨便有多深,云桑二姐几千年如一日记恨碧瑶姐姐,便间接说明了她几千年如一日地爱着穆云帆。
我心中此番推论,如今想来,虽说合情合理,却委实将牛头对到了马嘴上。
这倒不是我这番推论不合逻辑!
只是我当初低估了这命格神君的情商,将云桑二姐下界历劫一事,简单想成人一场三角虐恋,完全忽略了,她此番下界之后,我的瑶姬姐姐,也因私自下界修改两位姐姐的命格而触犯天规,被父帝贬下了人界。
然我彻底明白这一切的之时,已是一万年之后,委实晚矣!
那日,云桑二姐说起碧瑶姐姐,我便不敢再问些什么,她见我识趣,挖苦讽刺了碧瑶姐姐几句,便道明了来意。
她说,“九妹呀!你大姨妈来了!”
当时是,想着因云桑二姐下界此桩情事而在母亲佛堂里吃斋念佛,念了一千多年的碧瑶姐姐,我处在神伤之中,突然听得二姐这句话,自是生了些歧义,白眼道:“二姐,你大姨妈才来了呢!”
二姐见我误解了她,立刻说得更清楚些,“大姨妈说,她许久未见你,很是想念!”
话说到如此明白,我若再不明白,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便跟着二姐,去了九重殿。
离开的路上,我本想着,这窃贼若是来偷东西的,不得手的话,定不会这般离去,只要我快点回来,抓住她,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却忽略了,这窃贼不是大姐房里的那株,神秘诡异,紫红相映,绚烂绽放着的曼陀罗紫薇,会傻傻地待在她的房里,等着我每日前去用琼露浇灌。
这窃贼诚然是个会四处走动的动物,自然也会伺机溜走!
而我,虽在几千年前喝了父帝的定魂汤,睡了三百来年将头脑睡出些毛病,若不是二姐从中干扰,也断断不会傻到如此地步,更不会让那窃贼出现在九重天,我的大姐,也不会……
哎!如今想来,当初我生怕二姐这大舌头,八卦大姐房里藏了个人界的女子,误认为大姐再次生了对食之情,才没有直接破门而入揪出那无耻的窃贼,竟是害惨了大姐!
就算当初我打不过她,只要偶然撞见她的面容,便不会傻傻地将见到大姐心爱的凤鸾玉钗的事情,告诉大姐,更不会让大姐与她见面,大姐也不会再次想起那些,那些心伤啼血的痛苦往事。
当初我即使不破门而入,若能想到大姐心爱凤鸾珠钗,是在去拜访那昆仑虚的元始天尊之时丢的,定与那矫情的贱人有关这一层,也断断不会在大姐跟前提及此事。
然我这般事后知天命的想法,着实只能在后悔莫及的这一刻,精神上自慰一番,实在难登未卜先知的大雅之堂,更无法改变,早已注定了结局。
那日,虽让我追悔莫及,倒也算得上,几千年来,活得较欢喜的一日。
那日,我与许久未见的大姨妈聊得正欢,她的小女儿我的大表姐公孙玉,便携着她上午带着的那个小丫头骗子,主动前来“谢罪”了!
芙蓉面,丹凤眼,冰雪肌,梅花含蕊,似开还闭,一抹****微微半露,永远一副风流不羁的形容。
小丫头似有些怕生,躲在这幅风流不羁的形容主人身后,探出小脑袋,偷偷打量着我。
公孙玉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略有惊讶却不露声色,“母亲,表妹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般欢喜?”
大姨妈莞尔一笑,“玉儿,你表妹啊,正在给我说故事。”
“说故事?”公孙玉诧异,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却颤颤巍巍地跑了过来,一股脑栽进大姨妈怀里,扯了扯大姨妈的衣袖,“义母!义母!表姊给你说什么故事呢,你们笑得这么开心,颜儿……颜儿也要听故事!”
大姨妈先前许是未曾注意到这小丫头,被她这么一撒娇,略微迟钝了会,才反应过来,看了小丫头一眼,又看了我,见我神情未变,大姨妈便冲我淡淡一笑,“女娃,这小丫头,你可觉得眼熟?”|
那贱人,那贱人害得我大姐如此之惨,我岂会不眼熟?心里虽是这般想法,在大姨妈面前,却揣着明白装了会糊涂,“眼熟?是有点眼熟来着。”
我故作姿态,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皮笑肉也笑,“姨妈,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可爱的小丫头,倒是谁家的孩子?”
话音未落之际,我顺带借着装出来笑容,觑了立在一旁发呆的公孙玉一眼,故意将“谁家”二字,说得清楚了一些。
公孙玉被我这二字惊醒,不再继续发呆,脸上虽是一副微笑,细看之下,也不难发现写着的是“强颜欢笑”
大姨妈并未发现什么,足以见本公主演技十分不错,演技既是不错,便不妨继续演下去,我便刻意望了望大姨妈一眼,又望了望公孙玉。
大姨妈正要开口,被我这么一提醒,许是发现了女儿有些不对劲,“玉儿,你表妹与你许久未见,你就这般傻站着?”|
公孙玉反应过来,一下子眉开眼笑,“母亲,你这是说到那里去了,我与表妹许久未见,自是十分想念,适才傻站着,也是多年未见十分想念,才那般失了礼数的。txttopshow7;
正文 27。第27章 雾里看花故人来 4
好个多年未见,十分想念,一个时辰前,是谁将本公主,像扔垃圾般,丢进千倾瑶池的?
心里虽是这般想法,脸上却不得不堆出些笑来,起身作揖道:表姐言重了,若是要说失了礼数,妹妹适才与大姨妈聊得入味,先失了礼数才对!”
公孙玉见我如此客气,脸上稍有疑惑,却也瞬间挤出笑来,一下子扑了过来,猝不及防间,我已被她紧紧抱住。
“表妹!”
此情此景,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