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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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爱-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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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拉他,认真说:“那我们约啊。”

他顿住,瞅着我,喉结上下动了动,缓缓说:“或许约个几天感觉就来了。”说罢扭过头,“然后该干嘛干嘛。”

我绞住衣服,还是说了句:“最好感觉快点来。”

最好快点,虽然很抱歉,但……陈伽烨,我还是想快点,我有点等不及。

他忽而笑着问,“你知道怎么快点么?”

我愕然,他俯身过来,扣住我的下巴,吻了下来,嘴唇轻触,双目紧闭,睫毛轻轻颤着,旋即又迅速离开。

我抬手摸了摸唇,扭头看他,他左手在方向盘上弹了弹,朝车前的人按了按喇叭,对他们挥挥手。人群散开,他启动了引擎,载着我穿行在这片车水马龙中。

晌午刚过,太阳升的很高了,金黄色的光洒向空中,洒向高楼,洒向来往不息的人流,洒向他。

车窗开着,灌入的风吹向他,把更多的阳光也吹向他,他融在金色静谧舒适的光中,下巴微扬,眉梢微挑,惬意无比,嘴角都不由自主多添了几分笑。

我们在这片人海喧闹中走走停停,等绿灯行、红灯停。

终于的,我们将喧闹抛到身后,驶上了一条僻静的小道,我们一直往前开,往前开……直开到……我未意想到的一处地方。

他将车停在那里,转头对我笑,指腹在我脸上一寸寸轻揉,眸光越来越热,“约会之前,还是想在这里待一天。”

我浑身僵硬,深吸一口气,仍是挤出了笑脸,张嘴说话,火车开过,鸣笛声响,轰隆隆的将我的那句“为什么”带走,一点回音也不留。

他倾身过来,双手捧脸的看我,笑得像个小孩,一脸期待。

我微笑,点头,“好。”

市郊火车站点旁三层楼的车站旅馆的招牌已生斑驳,招牌连接的电线露在外面,刺拉拉的很扎眼,和六年前我刚满20岁的那个夏天,我和他踏入这处破败旅馆时没什么两样。

而那间三楼的房间,也一如既往的……开着窗,正对着铁轨。

现在……这间房内,不知是否已住了人,是否如六年前那般,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靠窗的椅上,双手捧脸的笑,对着床尾倚柜而立的女孩说:“就站在那里,脱吧。”

 第五十八章

这是市郊火车站车站旅馆的一个单间,年代久远,室内陈设仍是十几年前老式的模样,一床一柜一椅,没有电视机,没有无线网,甚至连信号都十分微弱。

卧室天花板仅有一个白炽灯,墙上是淡绿色旧式的漆料,斑驳脱落的像是褪了皮的老树,床很小,上面有一床薄被,两个枕头,白生生的,像是用了过度的漂白剂。床头靠墙,床尾与对面的衣柜仅容一人通过,衣柜门外镶着一面镜子,用以检查仪容,擦得光亮洁净,硬生生将床尾至衣柜的单人走道拉伸成了双人。

椅子是老式的藤椅,靠窗而放,窗户是木格窗,没有窗帘,窗户玻璃上贴着窗花,以作阻挡。地板是浅色方砖地板,砖面有点裂纹,砖与砖之间的缝隙清晰可见,不染一点泥尘。

干净与陈旧在这间房内融合,自在无比。

勉强算与时俱进的是新隔了一个浴室出来,浴室四面都贴着白色瓷砖,墙面挂着一个简单的淋浴喷头,正对白色瓷砖砌成的方形洗手台。

陈伽烨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立在那里洗手。

水流细涓涓的在他指缝不停穿过,潺潺不绝,他低头望着那水流出神。

我关上那扇涂着绿漆的薄门,弄出了声响,他抬眼看我,顺手关了水龙头。

房间内的一切陷入寂静,走廊上脚步声却不停,窗外火车呼啸而过。

他朝我走,经过我身边,对我说:“你先去洗澡。”

你先去洗澡,那次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这样。

我拉住陈伽烨的衣袖,问:“为什么?”

虽然已然来了,可我还是想问。

这不是一个能勾起什么好回忆的地方。

那年……是伽灿在他手下做事的第二年,染了性瘾,送去治疗,我暑假回去见了伽灿,也见了他,他对我说:“想我对他好点么?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必须选择其中一个,否则,我随时可以毁了他。”他那时顿了顿,盯着我说:”你满20岁了,我也满22岁,我们都可以做出选择了。”

后来我没有听第二个,径直在他说完第一个后就做出了选择,于是……来了这里。

陈伽烨拿手指挠我手心,半搂住我,晃了晃,说:“就是想。”说罢又俯身在我耳边,轻轻的问:“不愿意?”

我抿唇,推开他,走进浴室,开了灯,关上门。

浴室水打在身上有些凉,怎么调整也好不了,一如从前,我草草洗漱,便关了淋浴。

来的时候未准备过,没带换洗衣物,我迟疑片刻,还是重新穿上了今天的衣服。

推开浴室门,就见陈伽烨坐在椅上看我,双手捧脸。

下意识后退几步,我咬了咬唇,问:“你不去洗?”

他笑笑,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对我说:“过来。”

我不动,按耐住心悸问:“就不能去酒店么?”

他摇摇头,站起来,朝我走,边走边慢条斯理的解衣服。

领带扯下,搭在椅上,黑色衬衫扣子一粒粒解开,皮带往外一抽,丢在地上,动作从容,脚步不停,眸光死死锁着我。

我别过头,说:“先关窗。”

他未听,继续往前走,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衣服和肌肤摩擦的声响,轻轻的呼气又吸气。

一,二,三……他走到了我面前,站定。

他身上本就有着的古龙水和烟草气息,随着肌肤向外热气,扩散开来,进入我的鼻腔。

“你……”正准备推他、恼他,又一趟火车疾驰而过,哒哒的响个不停,掩住了我的话。

许是挨得太近,我只微微抬手,还未触到他,便能感觉那隔在我和他之间的仿佛由他的气味和热度形成的明明可以穿透,却让人生了怯意的屏障。

他,他在明显颤抖着,即便是没有看他触他,我也能感觉得到他的颤抖,因为他的气味和热度。

他开始注视我,好像在等我说话,但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洗了澡,冷吗?”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低的。

我嗯一声,答:“冷。”

等他的下一句,他却不再出声了。

“冷的话,如果有一个人在旁边,挨得很近,会想做什么?”他俯身过来,挨我挨得很近,脸贴着我的脸,近乎于耳鬓厮磨,上身却始终不贴向我,像是被那道屏障给挡住了些什么。

呼吸莫名的乱起来,心砰砰直跳,我干巴巴说:“好好的酒店,在这里做什么?”

“好好的公寓,你去万城酒店做什么?”他问。

明知故问,我不想他太得意,迅速辩解:“说了不想收拾。”

他笑笑,脸贴的我更近,呼吸靡靡间问:“入住愉快么?万城酒店服务好不好?陈小姐?”

“很好。”

“住了多久?”

“快一个月。”

“一个人住很习惯?”

“是。”

“一个人住不怕黑?”

“是。”

“一个人住不怕冷?”

“是。”

“不怕冷梦里还会梦到火,让自己暖和一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脸抵上我的脸,眼瞳漆黑,深不见底,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吸入一个漩涡。

“没有。”心牟地收紧,我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他却拿手掌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动。

“其实万城服务也不算好,有很多要完善。”他突然转移话题,手指绕到我颈后,向下游移,却始终不贴上来。

“没什么不好。”我心烦意乱,不敢动弹。

“好在哪?”他问。

“有吃有喝有人收拾房间。”我机械的答。

“其他酒店也有。”

我沉默。

“是吃的更好?”他问。

“是。”

“喝的更好?”

“是。”

“房间更整洁?”

“是。”

“所以睡得更好?”他贴过来,抱起我,不知在往哪里走。

“是。”

“所以和我睡得更好?”他问的很快,唇齿在我颈间流连。

“是。”

“所以觉得和我睡更好?”他低喃着放我下来,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是。”我脑子一团乱,有点昏昏沉沉,不知是被他的热热的气息熏得还是被他问的头晕。

这都是一个意思吗,一样的词,都是一个意思吧。

可……什么时候,我竟一抬眼就能看到镜中的自己和他。

他扣住我的下巴,迫我盯我镜中的自己,问:“怕这里么?怕我么?”

我死死咬住唇。

他紧紧圈住我,低喃:“怕么?怕到冷都不敢靠近,将自己遮掩么?”

外面脚步声起,有人在交谈,窗外火车碾过轨道的声音响个不停。

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偏脸埋到他颈窝,轻声说:“怕这里啊,这里这么喧闹,我身边……只有你。”

他轻轻摸向我的脸,温柔的覆上来。

我想要动,他却不准我动,他对我说,“不用怕,让我来,让我们就在这里,让我来,让我慢慢来,我会很耐心。”

我不再闭眼,注视他,让自己的身体按他的意愿去做,去寻,去找,去拿,去取,让一切都服从他。

他求我再来一次,再来再来,不断的再来,我承和着他,他也这样做了。

外面,白日已尽,黑夜渐至,最后一趟火车从铁轨疾驰而过,房间里光线渐渐暗下来,最后陷入一片漆黑。

房间外被走道持续不断的噪音包围着,脚步声渐密,旅人越来越多,一扇薄门,将我们与他们隔开,刚到的他们或许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我们可以察觉他们。

我们在外面的喧闹中肆无忌惮的为我们所为,那闹声起初我还听得见,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一轮月挂上窗杦,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我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他拿手在我纹身处划圈。

我捉住他的手,轻轻笑了笑。

他嗓音嘶哑的问:“在笑什么呢?”

我手指拂上他的背脊,答他:“没有一种生活,堪比如此这般的死亡。”

他轻轻的笑了声,吻上了我的眉心。

我们在凌晨时分离开了那家旅馆,重新回到了酒店,从那一天起,开始了我们的“约会”,遵循世上近乎所有情侣所要遵循的约会章程。

大庭广众下吃饭看电影逛街送玫瑰……

我其实很想让这种时光多一些,再多一些,可……两个人的世界,终点总是要抵达家庭的港湾。

陈家人开始主动当着我的面向陈伽烨提及婚事,而火火的回国手续……也在我弟和十一十二的努力下,即将办完。

十月底时,我再一次受到了我弟关于改名的催促。

我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坚持,坚持到,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在难得由于他生日,我爸、我爸的未婚妻、我和他一起的本是笑语不断的在某餐厅包房的家庭聚餐上,我刚准备把礼物拿出来,对他说生日快乐,他冷不丁将所有需要改名的证明文件一并甩在桌上,盯着我,冷冷问:“怕什么?怕改了个名,不和那个死人重名,陈伽烨就不要你了么?”

他的话很刺耳,我听着有点难受,驳斥道:“我才没有,只是用了这么多年突然改了很怪。”

“怪也给了你时间适应。”他拿起那堆文件,拽着我起来就往门口走,“那就给我去改,也别给我扯什么户口还在c市,太远不好去的由头逃避,我现在就载你去c市。”

他拉拉扯扯,我爸止住他,说:“洛川,那是你姐的名字,想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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