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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炎懒洋洋地答:这族长没当族长时在凡界历了八世劫,世世都是规矩严谨的贵族子弟,想必受其影响有些大。
凤玖梅呆了,问:你怎么知道?
玄炎送去一个你蠢货的眼神:师父说过的。
暗含的意思就是,你又去晃神了,没听到,所以孤陋寡闻了,不如我有学识了哈哈。凤玖梅懒得再跟他说下去,索性也闭目养神起来。谁知将将要进入睡眠,轿中的千金小姐醒了。她打了个哈欠,呻吟着伸了个懒腰,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站的整整齐齐的两排六婢,茫然地偏头回想了一下,“呀”了一声,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本想再小眯一会儿,谁知竟给睡着了,抱歉抱歉,实在对不住了各位!我一时也忽然想不起要说什么了,你们还是快回吧。”
众仆虽有些不满,但主子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谁还能再说些什么不是?就是一身份平等的这样道歉了,你也不能说什么了呀,好吧,身份平等的是不可能任凭人睡去的。凤玖梅默默感叹,这苍玉真是好文采,就一道歉词一句话都说了三个,不愧有个当了八世贵家子的爹啊!
☆、来访
玄炎近几日可谓是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睡个觉能睡地滚地上去,吃个饭能吃的撒一桌,比如刚才,他擦个椅子能擦的脱层色,当然,这件事不能怪他,毕竟人家从未擦过椅子,只觉得素日都用仙法去尘便可,更何况这仙界哪里有灰尘,只是这金族就偏有这个癖好,凡事都要用手做,不能使仙法,综上所有,便觉得用劲擦是不论如何都能擦干净的,于是就卖力地擦啊擦,把这几日的忧虑与郁结尽数发泄在了擦椅子上。他烦躁地低头听着冷月训话,不知为何,今日尤其地心烦气躁。他抬头不耐地对冷月说,“仙子,我知错了你别说了,有什么惩罚你就吩咐吧!”冷月无声地看了他半响,吩咐道,“你去围着族长府跑十圈,然后再把小姐的整个屋子打扫干净。”玄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问,“仙子,我不过是擦坏一个椅子,用术法修复就好了,用得着让我跑十圈再打扫么?”“顶嘴,再加跑五圈。”冷月一敛披帛,向外飞去。玄炎顿觉这简直就与凡世无甚分别,又想到要打扫那小姐的房间,更觉心中烦郁,不禁骂道,“幸亏那小姐这些日都不在,也幸亏我易了容,否则还不知有多少麻烦!”又转念一想,正好这几日一直冷淡着凤玖梅,要不借此机会让她将功补过,帮忙打扫?
他倨傲地负手站在凤玖梅房前,抬脚踹了一下房门,喊到,“知年小妹,你朝思暮想的师……兄弟我来了~还不接驾~?”脚步声顿时响起,凤玖梅一把把门拉开,喜笑颜开道,“小黑蛇,你可算原谅我了!”“谁是小黑蛇?别胡说!”玄炎炸毛般叫起来,“谁原谅你了?我是来叫你将功补过的!”
凤玖梅努力地擦啊擦,扫啊扫,掸啊掸,累的气喘吁吁,腰酸背痛,抬眼望一望天,她已经连续打扫了两个多时辰了,可算打扫完了。她累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珠直直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一个杯子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懒洋洋地抬手推开杯子,想看看是谁这么好心。“你怎么来了?”她有些雀跃,看着好些日子没见着了的玄浔,说,“还每次都是拿着个杯子出现。”玄浔挑眉,问,“那你是喝,还是不喝?”“喝,当然喝。”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抓住茶杯就咕噜咕噜地喝了个精光,将空茶杯举到玄浔跟前,“还要。”玄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去拿茶壶,试了试温度,递给她。凤玖梅结果茶壶,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开了来,“不错嘛,越发懂我心思了。”仰头便灌了下去,“卡~”她舒服地拍拍肚子,“爽~”“你你你,你怎么来了!”玄炎忽然从门外窜了进来,“表哥啊,你不是得到什么消息来找我算账的吧?”玄浔伸手拉起凤玖梅,问,“算什么帐?”“算我叫她打扫……”他脱口而出,又急急住了口,掩饰道,“没,没啥,我有病。”“他叫你打扫的?”玄浔没有理会玄炎,径直问凤玖梅。凤玖梅看了看紧张的玄炎,又看了看平静的玄浔,挣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了,我们有交换条件的。”玄炎舒了口气,得瑟道,“听见没,咱们有交换的,与你无关拉~”
☆、环环紧扣
苍亭被小心翼翼地抬回屋去继续休息后,冷月来了,她今日上穿一件天青色绣茉莉的窄袖上衣,下面着一条同色丝裙,裙摆只刚刚坠地,腰间系着一条月牙白腰带,外穿一件同色的末端绣着些叶子的中袖纱衣,头上挽着表虚髻,旁插一支茉莉玉花簪,淡雅柔情,却又清冷干练。她看了看排成一排的仙婢想了下,伸手指了两个,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婢子叶荷。”“婢子无果。”二人齐声应到。“嗯。”冷月点了下头,说,“今后你们便是三小姐的近身侍从了。”然后便欲离去,凤玖梅急急出声,“仙子止步!”冷月背对着她,止住脚步。她迅速地在脑海里组织着言语,跑到冷月面前自荐道,“仙子,我也想在三小姐身边伺候。”冷月似乎并不意外,给出的所有答复甚至向早准备好了似的,让她无法再去争取,她说,“这是族长的吩咐,若有不满的,去找族长吧。”玖梅问,“那您刚才怎么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她顿了下,说,“我看的是画像。”玖梅微张开口,真诚道,“仙子,您真行,堵的我无话可问了。”冷月皱了皱眉,斜眼看了看她,说,“你若要觉得我在堵你,那便是堵你吧。只是,”她话锋一转,“我有那个必要么?”言下之意便是,你这种小货色还入不了本仙的眼~以凤玖梅的聪明,当然是听懂了,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恼怒,但也知她说的有理,自己无从辩驳,只能默默地退开,让她离去。
之后的时间里,凤玖梅一直都很烦躁不安,那天玄浔虽来了,可忙来忙去的完全忘了去询问商量苍亭的话是不是真的,有无可信度,又该怎么去做,以至于她现在既无私下见族长的机会,也不知该怎么联系各个同伴,又觉得冷月今日很是奇怪,似乎算好了她会怎样,以至于每个回答都是那样的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令人没法再继续问下去。玄炎潜到她房里找她打发时间时,看到她不停地叹气,纠结,郁闷,连自己跟她说话都是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有些奇怪,问,“你怎么了,受刺激了?”凤玖梅摇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只觉冷月的事儿告诉他似乎也没多大用,便说,“没什么,就是那天苍亭来找我,说她是我和我姐他们的传话人,有什么话和消息她可以来传递,我就奇怪啊,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啊,可那天玄浔来我也忘商量了,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都要疯了!”说着说着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她重重地深呼吸了几下,细声道,“真是烦人,你说这事儿跟我们什么关系嘛,弄得我心力交瘁的。”玄炎难得地细心沉吟了一下,正经道,“我认为,我们不如去试探试探,以辩真伪。”凤玖梅看着他那副正经样,心觉好笑,却又被一股烦躁的气流给压了下去,她又皱起了刚舒展开来的眉,思索起来。玄炎见她不答复自己,推她道,“你给个回音啊?”她不耐地摆摆手,说,“哎呀,你看着办吧,我烦着呢。”“你还有事瞒着我。”他普定道。凤玖梅惊诧他何时这么会观察人了,吃惊地望着他,不说话。“别看着我,老子跟你混那么久了,不至于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他翻了个白眼,说,“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凤玖梅叹了口气,心觉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无能为力,要着急就去着急吧,大家一起着急着急说不定还能有些办法闪现出来呢!
☆、淹院子
“什么?!”玄炎听后猛地站了起来,窜到椅上,怒问,“你说什么?她妹妹的,居然说你不值得她去算计,妈的,这不是瞧不起人嘛!”凤玖梅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扯他,叫他下来。他却不听,恶狠狠地指着凤玖梅说,“妹的,你怎么这么懦弱,不知道也去杵塞她一下啊!”凤玖梅只觉无奈地心累,叹了口气,说,“玄炎啊,你先下来……”“下来个屁,老子要去淹了她得院子!”玄炎依旧忿忿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凤玖梅,说,“你要不要搭把手?师兄去给你报仇!”她翻了个白眼,不再去扯他,环胸道,“只怕到时不是你去淹她,是她来阉你。”“嘿!”玄炎不肯了,跳下椅子道,“哪有这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我这是实话实说,好意提醒,免得你去被断了子孙根~”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理智些吧,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去鲁莽的。”玄炎吃了一瘪,冷静了一下后,还是有些不满,嘀咕道,“分明是我要替你报仇,结果倒是你赞了一通外人,把我给损了。”凤玖梅好笑道,“因为这是实况啊,你总是不肯认清现实。”“凤玖梅!”玄炎忽的站起来,指着她鼻子叫到,“你见好就收吧,老子才是你师兄!”她顿时紧张起来,把食指放到唇间“嘘”了一声,小声说,“你想别人都知道我们是师兄妹,然后被调查,最后被赶出府?”“他敢!”玄炎喝了一声,然后得瑟的笑了起来,说,“我早设了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说话,我们听得到外面人说话的结界。”“行啊~”凤玖梅松了口气,又懒洋洋地坐了回去,说,“师兄近来脑子还比较好使啊。”“凤玖梅!”玄炎咬牙切齿地说,“搞清楚咱俩的分位!”然后气愤地转身,边走边扭头指着她说,“老子真后悔来找你!”“慢走不送啊~”凤玖梅懒懒地挥挥手,目送着他离去,心里舒了口气。玄炎虽看着不靠谱,但对朋友一直很仗义,如果她去跟他讲道理让他不去的话他一定表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