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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门派内主事者的子女不管是身份还是天赋的关系,相对于其他弟子,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年少的苏寻也是如此,她受到最好的教育,师门长辈对她一直青眼相加。而正魔两道的冲突从来都只在书籍中看过,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性格让她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她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一直所厌恶的低下的魔族人挟持?
苏寻冷眼瞧着母亲和古纳对峙,平静下来之后她又隐隐的冒出一股兴奋感。除魔卫道,说的就是这种时候吧。她要像典籍中所记载的那些前辈一样,将这个可恶的魔族人消灭。
缓缓的,她摸到腰间的乾坤袋,瞬间的功夫,手心中便多了三根银针。她小心翼翼的做着这些,紧张的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还好,他没有发现。
古雅似乎察觉了苏寻的举动,张口就要出声,也正是那个瞬间,苏寻将银针狠狠的刺入古纳挟持自己的那只手臂。
成功了!她还未来得及暗喜,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呵呵,小丫头居然还敢做这些小动作。真是有趣。”甩开晕眩的感觉,苏寻看见古纳对着自己狞笑,他的脚边散落着自己的扎出去的银针。
失败了吗?她还没想明白,就见古纳双手虚空一抓,自己的心脏猛的一疼,如同被人狠狠揪起一般。而她毫无抵抗之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
“阿寻!”古雅大惊失色,毫不犹豫的对古纳刺出手中的剑,却不想被古纳轻易的挡了下来。
苏寻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古纳从地上拎起,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真气侵入她的体内,肆意乱窜,捣毁她的经脉。那真气每一次进攻她便不自觉地抽搐。疼痛的感觉在整个身体中蔓延开来。
“小丫头,你那点伎俩还想在我面前显摆?”古纳的笑声中充满了戏谑与血腥,“不让你受点惩罚你真是学不乖。”
“古纳,我同你拼了!”古雅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凄厉,苏寻只觉得心中抽了一抽。她勉力睁开眼睛,瞧见母亲奋不顾身的冲了上来要和古纳决一死战。却无奈古纳总是在母亲的剑锋到眼前的时候便将苏寻向前一递。如同猫抓耗子一般戏弄着怒火中烧的古雅。
“阿雅,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些年我魔功精进了许多,早已成为魔将。若你还在魔族的话我也许不如你,可谁知道你为了避祸居然废了自己一身魔功,去修什么道。”
相对于吃力的古雅而言,古纳显得十分轻松,他一边抵挡古雅的攻击,一边状似愉悦的聊天,“要我说,在这破门派里相夫教子如何比得上魔族公主的生活?不若你将东西交给我,我带你**内。虽然不再是公主了,但我王应该乐意纳你做个侧妃。毕竟以前我王对你就十分爱慕。”
因为愤怒,古雅的双眼通红,她顾不上说话反击古纳,只是一心一意的攻击他,企图从他手上抢回受伤的女儿。
“啧啧,你还真是冥顽不宁。”古纳拉长了声音,一边躲闪一边摇头,“我是不介意跟你继续耗下去,可是这个小丫头怕是等不起了。”他桀桀怪笑,“就这一会儿功夫,我的魔气大概已经将她的经脉毁的差不多了,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却已经快要筑基了嘛,我在想,是要完全毁了她的丹田还是继续慢慢的折磨呢?”
“你!……”古雅闻言,又惊又怒,她收回了剑势。初级修真者最重要的便是丹田,若是丹田毁去,轻则形同废人,重则死亡。
“还没有决定吗?”古纳微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刺目。
“东西我给你。”古雅颓然的松了剑,她看着古纳一字一句的说道:“但你必须将阿寻放了。”
“好说!”古纳拎着苏寻的衣领晃了晃手,“你先将东西拿来。”
“好!”古雅点头,说着手便伸进前襟里去。而就在这时,树林中传来鸟儿闪动翅膀的扑扑声,几条人影飞快的从远处遁来。
“你居然叫了人!”古纳稍稍慌神,脸色一变。五指勒紧就要对苏寻下毒手。
也就在此时,古雅向前一扑,抬手一掌拍在古纳的心口,另一手从古纳手中抢下了苏寻。
“血魔掌!”古纳脸上惊惧万分,旋即又露出一个微笑,“哈哈,我一命换你两条命,也算……”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阿寻!”古雅扑在苏寻的身上,低低的呼唤着。苏寻的呼吸时有时无,古雅束手无策。
“阿雅,我来看看。”耳边传来苏延儒的声音,他终于赶到了。他掏出手中的玉瓶取出一颗丹药来塞进苏寻的口中,然后伸手搭上了苏寻的脉搏,片刻后又放了下来,在妻子期盼的眼神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伤心。
最后那一刻,古纳还是先一步毁了苏寻的丹田,不但毁了个彻底,还留下那一团无法根除的魔气。这样,便是九云宫的大回转丹也无法救得了她。
“不!”古雅凄厉的大叫,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苏寻的衣襟。她一边摇头,一遍喃喃道:“都是我,都是我,阿寻不能死,不能死。”
苏延儒将妻子揽入怀中,伸手摸着苏寻渐渐苍白的脸,也不禁流下了泪:“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来迟了。”
原本他们计划的好好的,谁知道苏寻却突然插了进来。原本计划他们是更晚一些到的,却不知怎地他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的去女儿的院子看女儿,却不想女儿不见了。心中的猜测让他冷汗直冒,通知了师兄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谁知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要救她!”古雅死死抓着苏延儒的领口哀求着。
“阿雅,没有办法了。”苏延儒痛苦的看着妻子。
“不,要救她。”古雅推开苏延儒,慌张的摇头,她的手抚上苏寻的发,瞧着没有生气的女儿,心中的恐慌越来越来。要救女儿,一定要救女儿,若不是她,女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脑中混乱一片,忽然间,她想到了。她哆哆嗦嗦的从腰间解下自己一直佩戴着的玉牌。
预言
更新时间2012…7…26 21:56:31 字数:3539
后面的事情,苏寻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
苏延儒眼中透着哀伤,自从女儿回来之后因为在异世过了那么多年,且失去了记忆所以性格和他所熟知的女儿并不一样。若是从前,他闭着眼睛便能够知道苏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现在女儿记起了曾经却还是让他觉得陌生。
他一直不想告诉她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因为他也知道生于正统道门的弟子对于魔族是多么深恶痛绝。当初知道苏寻失去记忆的时候在他的心中未尝不曾有所一丝庆幸。
苏寻并不知道父亲心中的纠结,她心里还有太多的疑问。例如古纳到底是什么人,身为魔族公主的母亲又为什么会放弃魔族的身份来到道门。回想起来,那一晚必定是他们设了一个局来对付古纳的,却不小心被她给破坏了。
时隔十年,她重回九云宫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母亲身死这件事情他们也用官方的解释给掩饰了过去。随后九云宫就恢复了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苏寻有心再问,但是苏延儒左顾右盼不肯吐实,他只是长叹一声幽幽道:“阿寻,你能平安是我同你母亲最大的愿望。”
苏寻沉默了下来,就算她现在知道真相又如何?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少气盛不懂事的少女了。大概也只有当她真正强大的时候才能够接触到那个秘密吧。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玉牌。
这个东西……听父亲的语气,他并不知道这玉牌是件什么宝贝,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平静的就将它留给苏寻,任她挂着它招摇过市。如此看来,是藏空隐藏的太好了。她犹记得小空说过,自他被上古神人留下后至今,都没有再认过主。可它依旧作为一件法宝流传了下来。
看见苏寻的动作,苏延儒的目光暗了暗,“这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一件法器,魔族人的修炼和我们正宗道法不同,他们修体为主,将天地之气充满整个身体。可他们的丹田窄小,存不下太多的天地之气。据说,这就是你外祖给你母亲做的小玩意儿,无事时可以将吸收不了的灵气存于其中。若是战斗时不小心力竭了便可调用其中的灵气。虽然后来你母亲再不需要这个东西,但是这法器陪伴了她许久,又是你外祖所赐,所以她一直舍不得换掉。谁曾想,便是这不起眼的法器最终救了你一命。”
苏寻的目光闪了闪,她垂下脑袋没有说话。法器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不是什么法器,而是神器之首。只是听得父亲的这一席话,她还是决定不要将事实说出来。倒不是她不信任父亲,而是怀璧其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父亲身上便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沉重的担子,如今藏空既然认她为主,只要她小心,便没有会知道她拥有这东西。何苦平添波澜。
父女二人乘着祥云慢慢的飞回九云宫。玉虚真人等的脚程比他们快了很多,他们也有意留下空间让父女二人聊一聊。不过父女二人刚回门派的时候便被人请去了议事厅。进去的时候苏寻便被厅中的阵仗给吓到了。
除了相熟的玉字辈长辈,厅内还坐着好几位眼生的前辈,但一眼扫过座次,苏寻便知道,那几位大概就是九云宫中长老们了。
苏延儒见到这个阵仗也愣了愣,随即了然的笑了,带着苏寻拜见各位长辈。
九云宫一共有三位长老,一位便是当年收了闻人锦为徒的宣海长老。宣海长老一双弯弯的眯眯眼,嘴角上扬,天生一张笑脸,亲和力十足。倒是他身后立着的闻人锦垂眉闭目,似老僧入定一般,看不出喜怒,不见那张扬的气息,此时看来倒也添了几分仙风道骨。
宣海长老是苏寻的师叔祖,也是玉虚真人三师兄师傅的小师弟。他早年醉心于炼器之术,心无旁骛,便也没有收徒弟。玉谦真人闻人锦是宣海长老唯一一个入室弟子。
苏寻也只见过宣海长老一面,其他几个长老她是完全没有见过。她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是玉虚真人接替了那渡劫未成却身死的师傅,宣成掌门的位置。而同宣成掌门同一辈的人也都陆续退了下去潜心修炼。便是门内高级弟子见到他们的次数也有限,只有门中出大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其他几个长老一位道号宣明,精通炼丹。面容冷峻,看来没有宣海长老那么老相,形容四十上下。另一位道号宣叶,也是九云宫唯一一位女长老。相貌看起来也很年轻,虽不是十分美丽,可胜在肤若凝脂,脖间、眼角不见一丝细痕,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可眼中所透出的沧桑感让人不敢将她真的当做三十岁,但是宣叶长老面容安详平和,微微一笑,亲和力十足,那一张平凡的脸上顿显几分美丽。
女性相对于男性来说,更注重自己的容貌,女修真者也不例外,更何况九云宫的条件得天独厚,驻颜丹是大把大把的有,自然不用担心容颜老去的问题。
苏寻心里疑惑为什么这几位长老都出现了,面上却不露一份,规规矩矩的同几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