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最后一幕便是自己努力运气撑起身上的防护真气,然后头脑轰的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瞬间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种可能,但是唯一能够解释自己目前处境的也就是眼前这几个宫娥了。
“苏小姐,这里是临月城的皇宫。您刚来的时候昏迷不醒,锦殿下便安排您住下,可是后来您身上有些……有些不洁,锦殿下便吩咐奴婢们帮您沐浴。”年长些的宫女微微以沉吟便简单的交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又完全陌生。临月城确实是她和江童的目的地。据她所知,这次任务便是要来临月城与那个号称九云宫第一天才的小师叔回合,然后要护送一个什么人。
这个任务是她爹亲**代她和江童去做的。只是自她离开九云宫之前她都还抱着做一条米虫的念头,江师兄这么能干,自己也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所以当初也没用心了解过具体情况。
现在回头看来,苏寻对自己所谓的废柴资质不是没有怨念的。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不觉中将破罐子破摔发扬到了极致。
皇宫跟那个小师叔有什么关系?她迟疑着开口问道:“还请问这位姐姐,有没有一个姓江的道士同我一起前来,年纪约莫二十左右?”
那宫娥点头道:“就是江道长带着您来的。一会儿您沐浴过后奴婢便去请江道长过来。”
摇摇头,苏寻道:“不用了,谢谢你。”有点意外江童并没有扔下自己,苏寻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将他想的太坏了,又转念想到他对自己的厌恶,心道大概是若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他也难和她爹交代。
想到此,她不禁莞尔一笑,有时候人的思维一旦陷入死角就容易钻牛角尖。就算再不喜欢自己,只要她是他师妹,无论是情理还是道义上来说他就不能放任她出事。之所以她会钻牛角尖有大部分原因也是自己自卑吧。
想明白后,苏寻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客气的请那四位宫娥退了出去。由美人伺候沐浴这种福分她实在难以消受。
手脚俐落的将自己洗干净,她穿上宫娥送来的衣服,这还是她第一次穿上门派服装以外的衣服。至于自己原本那套衣服早就被别人拿去清洗了。
衣服出人意料的合身,她将双手藏于宽大的袖中,微微晃动,觉得十分满意。这是一套男装,内里是白色锦缎做的中衣,藏青色的外袍。虽然式样简单,但是从触手的质感以及衣服上同色系的精致绣花便能感觉到这套衣服低调的华贵。苏寻有些疑惑,但是她压下了自己的疑问。
将微湿的长发随意别与耳后,她推开门。那四个宫娥低首垂目候在门口。
“苏小姐,还请您随奴婢来,锦殿下想见您。”开口的依旧是那位年长的宫娥。
宫娥口中的锦殿下是谁苏寻还是一团雾水,但是既然江童带她前来此处,应该是无害的人。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她自然从善如流,微微一笑:“如此,便请这位姐姐带路了。”
宫娥们福了一福,其他三位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年长的那位侧身带路道:“还请苏小姐这里走。”
苏寻跟在宫娥的身后,慢慢的走着,一边欣赏这富丽堂皇的宫殿美景。在地球的时候她就一直很向往故宫,却除了在电视中一直无缘得见。如今走在异世的宫廷之中让她心中涌起一种她也说不清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晚上,宫殿里的廊檐下隔几处便挂着一盏宫灯,无数的宫灯在这黑夜之中忽明忽暗,远看仿佛点点繁星。倒是恰好与天空中的皎洁的弯月相映成趣。又因为恰是初夏,微热的空气中吹着阵阵轻风,风中偶尔还夹带着花的味道。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爱,苏寻忍不住微闭着眼睛,细闻那空中的芳香,小小陶醉了一下,朦胧中似乎又进入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宫娥忽地听不见后面的脚步声,停下来转身便见到几部开外的少女面对明月闭着眼睛仰着头。从这个角度还能看见她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自然的微笑。清冷的月光让她优美的脖颈显得更为白皙。又黑又密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不时的跟着轻风微摆。虽然此时身着男装,却更显出她那女子特有的柔嫩较弱。
宫娥也看的呆了,没有敢上前打破这画儿一般的场景。她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帮了苏寻一个大忙。
过了一小会儿,苏寻从那玄而又玄的感觉之中脱离出来,张开双眼便见到身前静立的宫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莫恼,实在是这宫殿内的景色让人情不自禁。”
宫娥同时也回了神,微微一福,“无妨,还请苏小姐跟上。”
这一次两人走的很快。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宫娥便带苏寻来到一处殿外。殿门是开着的,殿内透出黄色的光来。二人刚刚走进还未来得及通报,便听的里面一略带低沉的男声传来:“是小师侄吗?本殿等了很久了,快进来吧。”
“苏小姐,那便是锦殿下。您请进去吧,奴婢退下了。”宫娥闻声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回首向苏寻行了礼便自行离去。
苏寻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怔了怔,那男声钻进耳朵苏寻的耳朵里面就好似一只猫爪挠了她的心口一道。现在她便知道那锦殿下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了。
微微一笑,苏寻踏步前行,走进殿内左右看去,右手边的侧殿里似乎有人,只是珠帘挡着影影绰绰的叫人瞧不清。她大步走了过去挑起珠帘。只见一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侧卧在榻上,只看得那男子侧面便能知道这人的容貌极好,怕也是万中无一的出挑。榻的中间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盘棋。而坐于榻的另一端与男子下棋的正是师兄江童。
锦衣男子没有回头瞧苏寻一眼,自顾自的从棋盒中捻起一粒黑子至于棋盘中,勾唇笑道:“江师侄,你输了。”
江童也不恼,笑道:“早就和小师叔说了弟子着实不精通棋艺之道。先下输了实是意料中事。”
锦衣男子哼了一声,随手一挥,那盘中的棋子竟然黑的黑白的白各归给各位。这一手着实神奇的很。她早知道修真有成后会有大法力,可是如此精妙的控制手法她也是第一次见着。
敛下了自己的惊讶,苏寻走上前,对锦衣男子恭恭敬敬行了个弟子礼道:“师侄苏寻见过小师叔。”
还未完全拜得下去,苏寻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扶了起来,讶异的看向眼前的小师叔,却见他哼了一哼:“我最烦这些虚礼,修道之人最重修心,总是被虚礼束缚着,何时能够大成?我虽名义上是你们师叔,实际上也不过二十八,莫要将我叫老了。我叫闻人锦,随你们直呼我名或者叫我阿锦都好。”
说完,闻人锦仔细打量了下苏寻,满意的点点头道:“阿寻果然还是穿的这样好看,我的眼观果然好。明明是个女孩子,何必穿个道姑服,再美好的身子也显得老气横秋了。明日我再让他们给你送几套衣服过去,至于那道姑服,我做主扔了。”
原来自己这身衣服是小师叔的手笔。虽然以前隐约听人提过这位行事素来不拘小节,我行我素。今日一见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程度。不过,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闻人锦言行有些骇人听闻,但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苏寻却远远没有被吓到。
月华公主
更新时间2012…6…4 10:42:24 字数:2742
她仔细聆听闻人锦的话,心念转了转便了然。随即她躬身一礼,起来的时候气势已经同刚刚进门时有所区别,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华,本就亮丽的容貌更添一份光彩,看起来竟让人觉得无比舒服,一眼见去竟让人换不开眼。
“多谢小师叔指点,弟子受教,小师叔眼光甚好,这身衣服十分舒适。”
“悟性不错,竟也到了筑基。只是可惜……”闻人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双狭长的双眼弯的只剩下了一条缝。
筑基?苏寻愣了愣才发现他说的是自己,当下便催动真气在自己体内走了一圈,骤然发现之前体内晦涩难以推动的真气现在居然运行的顺畅无比。丹田内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仔细了感觉下去却发现似乎那灰色中似乎多了一些彩色。
苏寻没有来得及高兴,她之前便听见了闻人锦的后半句话,是以立刻问道:“还请小师叔指点。”
“你可知道这次你下山是为何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苏寻的问题。
苏寻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老实的回答:“此次父亲吩咐大师兄同我下山第一件事便是来临月城寻小师叔您,第二件事情……好像是要护送什么人。”
说道后面苏寻有些不好意思,当初自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觉得自己纯粹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对于具体要做什么就没有特别关注。她有些心虚的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江童。之间江童依旧面带微笑的瞧她,没有开口帮她说话的意思。
叹了口气,这个大师兄确实是不喜欢她。
看出苏寻的尴尬,闻人锦轻笑两声,也没有再卖关子:“叫你知道也好,这次是我通知门派,让他们派两个弟子来护送我周国公主前往魏国和亲。却没想到来的是你两个。”
听这个语气,似乎这个小师叔认识不但认识还很熟悉他二人?现在想来刚刚进门时闻人锦的那番话就透着亲昵她的脑子里开始拼凑有关这位小师叔的消息。可是想来想去也只有众人听到众人聊天时零星的几句,无外乎“九云宫三百年来第一天才”这个让人无限神往的称号。别的却没有任何内容。
是了,当时父亲交代任务的时候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们前来找小师叔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会有他来安排。
既是九云宫三百年来第一天才又怎么会只留下一个称号而别的资料一概模糊呢?不过听他亲昵的语气应该和自己二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么剩下的可能也就是五年前他们是认识的了。
似乎看出了苏寻的疑惑,闻人锦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带了难以察觉的忧伤:“阿寻你也不要皱眉头,该知道的事情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转而他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按理说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是不能够下山出任务的,这一次派你来的原因我也知晓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历练吧。”
闻言,苏寻和江童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却没有瞒得过闻人锦,他哈哈笑道:“你二人还是这样水火不容呀,只不过阿寻回来后似乎变了很多,我很喜欢。阿童你不要把她欺负狠了。小师叔我可是会心疼的。”
这算是有靠山了?苏寻不由得挺了挺摇杆,之前不说还不觉得,被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江童这个面热心冷的家伙平时给了她不少苦头吃。现在看来江童这么对她大概是有原因的。难道她以前就真的那么讨人厌?
不管怎么说,不用看着江童的脸色行事还是让她欣喜的,至于两人的关系嘛,她刚开始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相处,无奈江童总是人前一副温柔关心的表情,背过脸去就索性直接对她装死。她实在没有必要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去求和。
小小兴奋过后的苏寻还没有望了询问闻人锦那句可惜的意思,闻人锦道:“现在你不知道也好,说不定你还会有大机遇。”
随后他再也不肯多说一句,撵了苏寻二人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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