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梅花看起来美丽,其实是很厉害的夺命东西。那花边五片轻薄的花瓣就是五把暗器。可以随心意收放自如。花蕊中刻了一套困天阵法,若是整朵花丢出去便可让花瓣合拢成待放的花苞,配合花蕊中的阵法,这便成了一个困人的法宝。
炼制前,苏寻还找机会避开了闻人锦偷偷去了藏空一趟,取了一块叫做重银的材料作为此法宝的主材料,又配了些九云宫给的高级材料。最后想了想又加上炼丹术中的凝香法。这才完成了这朵小小的梅花。
也许是因为耗费的极大的心血,这一件法宝是一件灵器。虽然是下品,但依旧让苏寻喜不自胜。要知道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炼出灵器。虽然是下品,灵器好歹是进阶型法宝,关键还要看以后的进阶状况。实在不行,等以后实力强大了再重新炼制一番就是了。如今这样已经够用了。
“你就叫暗梅吧。”苏寻抚摸着法宝,低低的说道。滴血认主后,将梅花随意的戴在发间,苏寻起身,走出石室。
出了洞府,看着远处暮色笼罩下的山峦,苏寻深深的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闻觉身后有异动,不用转身便知道是闻人锦。苏寻侧身瞅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这几年,三位长老闭关之后,闻人锦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不是没有委婉的提过两人之间的事情,谁知道他却装糊涂。说的清楚了,闻人锦也只是淡淡一笑:“师父已将我送于你。你就当我是件法宝好了。”
苏寻气结,活人是活人,怎么能等同法宝呢?不过随着时间渐长,从开始的不适应,到最后无可奈何的接受,苏寻只能感慨:人果然是惯性动物。
“我打算出去历练,一个人。”看着闻人锦,苏寻缓缓说道。
闻人锦点头:“嗯,我陪你去。”
“……”揉了揉眉心,苏寻无奈:“我是说,一个人!”最后三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闻人锦倏地笑了起来,声音很爽朗:“我明白,我陪你。”瞧见苏寻不虞的神色,他又补充道:“一直都同你说,当我是件人形法宝好了,不用将我算成人数。”
“……”这个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为毛脸皮厚到这个程度。
心里腹诽着,苏寻转身便走,几年来共同生活的经历让她知道闻人锦到底有多固执。嫌麻烦的她也已经学会不再他争执。
闻人锦瞧着苏寻远去的身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跟上。
苏延儒得知女儿的想法一点也不惊讶,似乎很早就准备这一天的到来了,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又送了一个类似怀表的东西。苏寻将那东西拿在手中认主后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定星盘。
定星盘,在修真界也就相当于现代的GPS导航系统。不过最开始的定星盘里只有大家熟知的一些地方,另一些隐藏洞府、秘境之类也只有自己到达的时候才能够自己给定星盘中添加。老牌修真者们手中的定星盘也可以算是他们的秘密地图。毕竟修真这么些年,大部分人还是会有些自己的机遇,遇见什么藏宝地也未尝不知。
苏寻手中的定星盘是玉虚真人所用的定星盘的复制版,里面的地图资料非常详尽。玉虚真人作为一派掌门,所用的定星盘就是先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然后又加入自己的经历最终汇集而成的。
小心的收藏好定星盘,苏寻同父亲告别后就直接离开九云宫了。没有欢送,也没有所谓的依依惜别。这才是正常的修真界父辈和子女的关系。因为仙途漫漫,想要精进总是要经历长时间的离别,分别的时间多数都以几十、一百年来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修真无岁月吧。
出乎苏寻意料的是,闻人锦并没有跟上来,这样苏寻松了一口气,却也隐隐的有些失落,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失落,最后还是归结于习惯性的生活被打破而引起不适。
苏寻脚踏祥云来到山脚下,她心中一动,缓缓降落地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没有觉得吃惊,反而对着小娃儿和蔼的笑了笑。
那小娃儿毫不领情,噘着一张小嘴,气嘟嘟的样子:“总算脱离那个背后灵了。都快憋死小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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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8…11 15:55:49 字数:3071
苏寻好笑的捏捏他带肉的脸颊,又用手指刮了刮,“小空,你的嘴巴都可以挂油壶了。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嘛。”
小娃儿逃脱了苏寻的魔爪,捂了脸,瞪了她一眼:“你才好意思,当初说了让我忍一忍就放我出来的,谁晓得这一忍就是十年。”
苏寻挑眉:“又不是没有补偿你,灵宠蛋不是送你玩了么。”
说道这个,小空的嘴巴嘟的更高了,双手叉腰,嘟囔道:“什么送我,灵宠蛋一旦认主根本就没办法解除。孵出来还不是你的。”
摇摇头,苏寻道:“这你就不对了,首先,以你现在一个灵体来说,就算灵宠蛋可以解除契约也没有办法认你为主。第二,你是找朋友还是找下属?灵宠蛋和我订了契约,孵出来认我为主却是不错,这是天生的,但是你们才是天天玩在一块儿的人,好端端的朋友变成自己的契约兽你不觉得别扭吗?”
想了想,小空觉得苏寻说的有道理。愤怒之情立刻烟消云散。他这才好奇的四下看去,虽然在藏空世界也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这就和看电影一样,哪有身临其境来的好玩?
藏空世界中的景色已经十分美丽了,但是天天看一样的景色,在美丽也会有一天视觉疲劳。大大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小空一边抱怨灵气太少,一边还兴致勃勃的四下张望。
苏寻一把抓住要乱跑的小空,小空十分不满,回头嚷嚷:“做什么呀?你让我玩一会儿嘛。”
掏出一个玉坠,给他戴上,苏寻这才放开手指着玉坠道:“你要是想到处玩的话就得把这个贴身带着,千万不能搞丢了。有了这个藏灵坠,别人才看不出来你是灵体。”
这个藏灵坠是苏寻在整理自己所学过的阵法时偶然想起的藏灵阵炼制在玉坠中后所完成的。藏灵阵本来是属于一个幻阵阵法。一般刻在法宝当中,可以让法宝布下一个阵,隐藏阵中的东西,就好像一个人穿了一件隐身衣。
苏寻先是练了一件带藏灵阵的法宝,随即又想到小空那敏感的身份,她又将阵法做了些改动,让新版的藏灵阵可以掩饰人的体质,看起来就和普通人一样。不过苏寻并不知道改良阵法在修真界来说是多让人震动的事情。要知道现在修真界所用的阵法基本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
炼器的关键除了丹火、材料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阵法。法宝的各种的功能除了所用材料附加的属性,更多的属性都是来自于阵法。而并不是所有炼器者都能够得到好阵法。是以虽然修为高深的修真者也能够信手炼个把法宝,但是法宝的品质始终难抵炼器大家九云宫所出品的法宝,这就叫做术业有专攻。
九云宫目前所存的阵法除了先祖们留下来了,还有的便是平日里一些求九云宫炼器的门派作为交换所得来的上古阵法。新添加的阵法中大多数还是与九云宫交好的天机门所赠送的。当年莫老道托孤九云宫,一方面是因为同玉虚掌门年少时就建立的交情,更多的因为他手中师门传下来的一些阵法。
有了这些足以压下九云宫内那一小部分不和谐的声音。
小空拽了拽脖子里的玉坠,认主之后,立刻觉得浑身气息一变。这下子除非大乘期的人是无法瞧出小空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的眼中,小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也因为小空本身的修为就很高,但是器物修真远比人类修真来的困难的多。比如那些灵兽,实力高的出生便有三四阶,相当于金丹期真人的实力,但是他们依旧无说话、化形,至少要等到实力进化到九阶才能够化为人形继续修炼。否则一辈子都只是个灵兽,无法窥见仙道。
苏寻看着小空满意的样子,自己也掏出一个玉坠来带上。小空看的好奇,问道:“你已经到了金丹期,为何还要掩藏身形?”
苏寻见自己也和小空一样变成普通人的气息,这才悠悠答道:“我们是出去历练,又不是去招摇。现在世间还是凡人居多,以金丹期真人的样子出现,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来。”说白了,苏寻就是怕麻烦。
世间的凡人无法分清楚修真者和仙人的区别,在他们的眼中修真者就是无所不能的仙人。特别是实力高绝的修真者,所到之处凡人无不叩头拜服。这样出门就好比皇帝乘銮舆出巡,有什么意思呢?这也是苏寻不想让闻人锦跟在身后的原因之一。
闻人锦这些年在门派中还好,吃住不挑,可她还记得他在外面的时候出门阵容有多风骚。想起这个她就忍不住要头疼,她可不想出门历练还有一大批人跟前跟后,自己跟个废物似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过闻人锦之前还说要陪着她一起,却被她悄悄跑了。
想到这里,苏寻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见到特别的景象,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九云宫山脚下,想来还是有被找到的危险。
事不宜迟,苏寻招出祥云拉了小空头也不回的跑了。待他们离开后一刻钟左右,一个面目俊美的有些妖冶的男子御器而来,落脚点便是刚刚苏寻停留的地方。
这人赫然便是被苏寻抛下的闻人锦。他四下张看一番,面露疑惑,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气息到了这里就消失了?”
又仔细的寻找一番,这里的确没有任何的气息,他紧紧的皱了眉,随即抬头辨了辨方向,又御器飞走了。
苏寻若是知道藏灵坠不但掩饰了自己修真者的气息还挡住了闻人锦的探查,不知道该有多庆幸。而她此时正躺在祥云中翻转着手中的定星盘,纠结着到底该去哪里。
这一次苏寻出门说的是历练。但实际上这仅仅是她出门的理由之一,她心里还装着两件事情。一件便是谢九离。自谢九离离开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间除了初初两年还有只言片语的消息传来,然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苏寻心里十分担心,她本早早就想出来查探谢九离的消息的,但她自己也明确的知道以她当时的实力就算得知谢九离遇险了,也没有办法给予任何的帮助,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可现在嘛,她不但全身上下用法宝武装到了牙齿,这些年除了学习炼丹炼器,法术也没有落下。在修行的过程当中,她尽力的开发自己的每一项潜能。现在已经能够熟练运用自己金丹中的能量,丹火除了炼丹,自然也能够做打斗的武器。除此之外,她还研究了五行之力的其他用法。加上身怀藏空这个神器,就算是遇到强大的对手没有办法抵挡,她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另一件事情,也压在苏寻心中多年了。她一直没有放弃为母亲报仇的念头。虽然人活着不能为了报仇,但是如果视母亲的惨死而不顾,自己活得逍遥,违背了良心,对她来说也是心魔。一旦有了心魔,那在以后的修行途中便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苏寻想到了父亲,觉得父亲心中也应该是纠结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掌门师伯和玉琼师叔都已经到了化神期的顶峰,可是父亲还是停留在元婴期,未有寸进。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关于母亲的事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