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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不是个怯懦的人,成为孤儿的那二十五年,她没有有钱有势的家庭背景,更不要说生活在孤儿院里能够多少资源供她享用。可是她也是凭借着自己的毅力,放下自己的骄傲一步一步走过来,半工半读念完了大学,然后凭借自己打工时候留心积累的人脉找到个不错的工作机会。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了那个机会,随后得到领导的赏识,一步步的向上爬。只是可惜,自己的梦想近在咫尺,她却再没有机会完成了。
苏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叫做坚定的光芒。就如同曾经无数次一样,既然选定好了方向,那就大步的走下去吧。她没有回头的资本,却有近乎执着的坚持。
就在苏寻身侧不远的地方,闻人锦静静的站着。虽然不知道苏寻的内心发生过什么,可是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这个少女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了一种坚定决心,似乎她的体内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眼中那无法扑灭的火苗。
勾了勾唇角,闻人锦扬起一抹赞赏的微笑。他转头对看着苏寻微微发愣的江童说道:“她已不再是她,往日过节让它烟消云散罢。执念不放的,也只有你一人了。”
只有他一人吗?江童抿紧了双唇,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眼中流露出沉痛的悲伤。凭什么,凭什么罪魁祸首还好好的或者,却没有人祭拜过一次已故的亡魂?淡淡的一句烟消云散就抹杀了那曾经的一切过往。
还记得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还记得那个人含笑的眉眼。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人无奈时手指轻点他的眉心所带来的温暖。可闻人锦的话叫他身体内无端端的生出一股凉意来。他看向苏寻的目光沉了下来。黑色的眸子变得幽深的不可见底。
“痴儿、痴儿!”闻人锦摇着骨扇,微微叹息。却没有再说什么。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段恩怨也只有他们自己能够解开。
此处事了,四人便打算离开万宝阁。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有人叫道:“客官、客官!”
转过头去,之间先前匆匆告退的小二急行至苏寻面前,压低了声音道:“客官,您要的东西,小人找到了。”
还真有?苏寻讶异的瞧了他一眼,只听小二继续说道:“只是东西不在这里,在我们万宝阁最大的库藏中。若客官真心想要,五天后东西就能够送来了。”
五天,这还真是难办。这一次是送月华公主和亲去的,而月华公主和小师叔之间又有约定。这件事情到时候怎么收场还不知道。对于归期她还真是不确定。
想了想,苏寻还是决定一切等到这次任务结束了之后,有时间再来瞧瞧。由于刚刚想通了,所以现在得知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也不是很着急了。反正现在五行体质的修真者说不好也就她一个,也不怕别人抢了去。事情一件一件的来,能得知这个消息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四人除了万宝阁,江童便找了借口离开,剩下的三人便继续逛了下去。苏寻和月华公主都是女孩子,两人的目标大多也都放在珠宝首饰、胭脂水粉这一块。闻人锦也无所谓,随着这两个女孩儿瞎逛,并且很大方的给她们充当提款机。
直到了很晚,街市上面的灯火一点点的熄灭,两个女孩儿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此次逛街之旅。
在回去的路上,月华公主已经和苏寻很熟络了,她挽着苏寻的手臂,亲热的叫道:“阿寻,我今天真是太快活了,自出生起我就没有这样自由过。”她举起右手臂,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那只银光闪闪的镯子,喃喃道:“这样的东西,皇宫里多的很,比它精致,比它美丽的数不胜数。那些东西只要我开开口就有人送到我的面前,我只觉得没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见它的时候觉得特别的好看,现在带上竟然也觉得不逊于我梳妆盒中任何一件首饰。”
想起刚刚月华公主为了这只银镯和店主杀价的样子,苏寻莞尔一笑,她抿了抿嘴,用手拨开跌落额前的垂发,缓缓道:“大约是公主第一次如此辛苦的得到一件东西,意义自然不同于别的。”
月华公主想了想,觉得苏寻的话确实有道理,瞧着她温柔的笑容,月华公主忍不住叹了一声。“你也不过和我同岁,为何居然行事拥有如此气度?相比较起来,竟然比我还像个公主。”
同岁么?苏寻讶然,她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五年,这具身体看起来十五,其实也已经二十岁了。若是找回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两两相加的话,自己竟然已经活了四十五岁。想到这里,她自己都有些汗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月华公主解释。
闻人锦自后面走上来,轻拍月华公主的脑袋道:“也不知道你这性子是怎么长出来的,在宫里生活那么久,还一派的天真烂漫。有些事情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还不快些回去,以后不想再出来逛了吗?”
受了闻人锦的教训,月华公主低头吐了吐舌头,这小皇叔看起来温柔平和的,教训起人来自有一番不怒而威的气势。月华心里还是有些怕他的,可是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她的心立刻飞了起来。还有下一次?她立刻将自己的疑问统统抛在脑后,满心的期待下一次出门逛街。
闻人锦这一岔,也算是给苏寻解了围,她有些感激的看了闻人锦一眼,可闻人锦并未注意到。他正瞧着月华公主一蹦一跳的身影无奈的摇头。
是呀,身在皇家而且还不得国主喜欢,月华公主竟然还能生出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天真性子。跟她相处过才知道她的性子是真的天真烂漫,而不是用天真作为保护色。这样的性子……苏寻瞧了瞧闻人锦,眯起眼睛不禁想到:大约月华公主也未必不是真的不受宠,只是被人保护的太好了吧。
大家回到客栈各自睡去不提。第二日之后车队继续上路,走走停停直到两个半个月后车队到了离国都临月城最远的一座城市,也是他们踏出大周国前路过的最后一座城市——铁甲城。
两个月半月的行程,虽然走走停停,可这样长途跋涉还是不免让人觉得疲惫。苏寻把这视为一种对自己的特训。她既然坚定了信心,那么就会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既然首先修行的资质比别人差,那么她对自己只有两个字:努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只凭努力也无法达成的事,可是苏寻坚信至少她要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去达到自己能够达到的高度,那便算是成功了。一步登天谁都想,可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不是吗?若是谁都可以一步登天,恐怕那天,也不能称作是天了。
因为不久前才从练气期突破至筑基期,苏寻根本没有想过断时间内再次突破,她也了解的很清楚,再次突破对她来说并不像一般修炼者那样修为大涨,战斗力大幅增强,只是意味着她又向死亡迈近了一步。
她一直在考虑,难道提升对她来说真的除了是催命符外就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么?她不相信。
修真路即为逆天路。修真路漫漫,所谓逆天实际是指在修练的过程中,修真者要和各种自然规则做抗争,感受自然之力然后从中找到一条突破的道路,直到这自然规则再无法束缚其身体和灵魂。而修炼有成后获得的大法力可以移山倒海,幻影移位,这天下再无不可去、不能去之处。
苏寻要做的便是要摸索出一条突破之路,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到处充满的荆棘和曲折。前面曾倒下过无数的前辈,而却没有一个人到达过路的尽头。她的未来在哪里,苏寻自己都有些茫然。可就算茫然,她也只能够不回头的走下去,一直走到她所能走到的终点。
两个半月间,白日里随着车队行驶的图中,苏寻一直在寻找调用其体内真气的方法。她相信存在即为合理。这种五行均衡的体质既然存在,那必定有其作用。她那奇怪的真气也必定有正确的使用方法。
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压榨自己体内真气的最后一丝潜能,使得利益最大化,便是苏寻一路上的目标。
变故
更新时间2012…6…8 23:22:48 字数:3056
眉心跳了一跳,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双手做了一个收势,苏寻缓缓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牌。
这块玉牌便是她从小到大便佩带着的那一块。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件她能够以真气驾驭的法宝。
这玉牌有一面一隶书刻了一个“寻”字,也正是苏寻的名字。只是这玉牌看起来材质并不好,杂色很多,对着光也完全不见通透的感觉。光从玉的角度来说,这勉强算是一块下等玉的边角料裁切而成的。大约也正是因为这不值钱的感觉,二十一世纪时别人捡到苏寻交给孤儿院的时候并没有拿走它,所以它才这样一直跟随苏寻。
苏寻一直很珍惜这块玉牌,很多年前,当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多少次摩挲这这块玉牌,心里默默的祈祷有一天抛弃自己的家人能够回来寻找自己。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她从希望等到了失望,又从失望等到了绝望,最后什么也没等来。那种满心欢喜变成愤恨再变成麻木的感觉,苏寻比任何人都感受的透彻。
只是她没有想到,最终她还是等来了她的家人,却是在另一个世界,用着另一具躯体。
母亲……这块玉牌是母亲的遗物。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温柔贤惠还是泼辣娇蛮?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父亲苏延儒曾经说过,这是当年母亲随身带着的一块玉牌,却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玉牌竟也是一件法宝,那位终年淫浸于炼器之道的老手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只是苏延儒知道的时候也没有顾得上惊讶,那时的苏寻紧剩下一魂一魄,若不是有这个玉牌镇着,只怕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据后来苏延儒推测,苏寻的母亲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将玉牌一分为二,一半用来镇魂,另一半则送了苏寻剩下的两魂六魄去了异世。
对于母亲的信息,苏寻也只知道这么多。至于母亲到底是谁,她是什么样的人,苏延儒永远是沉默。苏寻问过一次,就没有再问了。失去了十五年的记忆,即便是有了家人,也无法立刻就变的亲热。对于有所隐瞒的家人则更是如此。做孤儿时苏寻就养成了习惯,与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于别人隐瞒的事情,及时她再好奇也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只能从这块玉牌上慢慢的品味母亲对她的爱。
今天怎么会想这么多?苏寻蹙着眉,从回忆中抽回自己的思绪,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玉牌上。
是了,她今日入定时便觉得心神不宁。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扰乱自己的识海。从入定中醒来后她下意识的就掏出了这玉牌,然后便想起了那些事情。
她将这块玉牌翻来覆去的瞧着。隐隐觉得自己识海的骚动和它有着莫大的关系。这玉牌……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是什么仙器吧?她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样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她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能够将人的魂魄送去异界,再过了二十五年之后将其收回来,无论是从一般角度还是修真者的角度来说都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苏寻想来想去,也越来越惊疑不定。就在这时,她眉心突突两下,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当下苏寻又盘腿坐好,入定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