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身体孱弱,年纪尚幼,若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楚桓到最后,也只是依照洛钦霖之言,赏赐楚岚金银无数,却并没有在官位和侯爵上再对他进行过多封赏。
甚至还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阿岚,你身体欠佳,还是趁早回临渊多多调养吧。”
楚岚心知肚明,他微微一笑:“谢皇上关心,臣弟不日将启程回临渊。”
灵雀愤愤不平,楚岚倒觉得没什么,他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封赏。
他只在乎那个,他永远都得不到的人罢了。
不知道她身份时,想许她一个盛世繁华,知道后,想保她一生平安,纵使她为了逼他离开,使出那种不堪的手段,他还是不忍。
终究是忘不了轻踮脚尖、跳着霓裳舞的阿鸾,更忘不了赌气将他鱼篓倒进湖里、嫣然一笑的梁清安。
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是想保她,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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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晋升为贵妃的清安在花园中漫步时,见到了背对着她的巧笑倩兮的红衣女子,她定住了脚步,问绮雪:“那是谁?”
绮雪张着脖子望了望:“是临渊王妃。今日皇上召临渊王入宫。”
清安脸上僵住,折着一朵花的叶无瑕转身看到清安,脸上的笑也瞬间僵住。
但她还是走上前来,欠了欠身子:“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清安竭力使自己保持平静:“怎么一个人在这,殿下呢?”
“在大殿与皇上议事呢。”叶无瑕高昂着头:“殿下说,怕我在雍都烦闷,特地带我来皇宫转转。”
清安硬挤出一丝笑容:“殿下还真是关心公主啊,真是伉俪情深。”
叶无瑕道:“我与殿下是夫妻,丈夫疼惜妻子,是理所当然的。”
清安顿觉尴尬,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她随口问道:“殿下的身体,可好些了?”
“殿下的身体,自有我这个妻子关心。”叶无瑕眼神中是满满的挑衅:“听说皇上最近身体欠佳,娘娘应该关心的人,是皇上吧。”
她这句话,连清安身后的绮雪都听得瞠目结舌,更何况清安呢,清安隐隐感觉到,叶无瑕好像知道了什么,这沧澜公主向来口无遮拦,自己再和她聊下去,只能说多错多,她于是勉强笑道:“那就请公主多多照顾殿下了,毕竟殿下是我大楚的中流砥柱。”
“我自然会照顾殿下的。”叶无瑕道:“殿下说,我们马上就要回临渊了,回到临渊,殿下心情也会变好,心情一好,身体自然就好了。”
她转了转头,看向雕栏玉砌的楚国皇宫:“这雍都皇宫虽然繁华漂亮,但是我总觉得比不上临渊王府的宁静致远,不过,在娘娘心中,应该还是雍都皇宫最漂亮吧,毕竟,这是皇宫啊。”
清安一笑:“本宫身为贵妃,当然还是觉得雍都皇宫最好看了。”
叶无瑕点点头:“我和贵妃娘娘身份不同,心境也就不同了。”
她又福了福身子:“就不叨扰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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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瑕离去时,手还掐得发红,那是她极力让自己忍住掐的。
她还记得她看到那副画像后,实在是太过震惊,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能藏住心事的人,当即就去问了灵雀,灵雀正好被楚岚骂了,正心烦意乱呢,她死活逼问,灵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原来他一身的伤,都是因为那个梁清安的女人。
原来他回到临渊,不是激流勇进,是被逼的,还是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逼的。
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逼他,灵雀说她不知道,但只知道,殿下从此心灰意冷,再也不想留在雍都了。
叶无瑕不忿,并非是不忿楚岚不爱她,而是不忿他被人如此对待。
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就算她要求跟赫连宗焱走,他也不生气,还愿意帮她隐瞒,在她被赫连宗焱抛弃的当天,还递给她一条帕子。
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她回头看向梁清安的背影,绰约清丽,婉然若仙,那么美的一个女子,却有着一颗那般冷酷的心。
所以她一定要跟着楚岚回雍都,就算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也一定要以临渊王妃的名义,在他身边,保他周全。
就算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洛小侯爷
对贤妃的调查,在清安有意无意地暗示之下,渐渐查到燕子妤身上。
据贤妃奴婢招认说,贤妃与燕才人过从甚密,以前洛皇后在时,两人还只是点头之交,但随着燕子妤重新进宫,贤妃和燕子妤的关系也渐渐密切起来,清安听着,对楚桓状似无意道:“说到洛皇后,当初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乱嚼舌根,污蔑皇后,才累得皇后难产而亡。”
这句提醒让向来多疑的楚桓面色渐渐凝重起来,洛容瑾和楚岚认识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就连清安都不知道,那丽妃是怎么知道的呢?除非告密的人,是一个跟洛容瑾关系比清安更为密切的人,甚至是从浔阳就开始陪伴她的人。
楚桓渐渐后背发寒,就算是得知贤妃屡次三番暗害他,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洛容瑾。
他屏退左右,召燕子妤前来,只想问她一个明白。
子妤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她面色镇定,楚桓道:“贤妃的奴婢落梅招认,说你和贤妃过从甚密。”
子妤辩解道:“皇上明鉴,贤妃娘娘心思极深,臣妾也是被她蒙蔽,才和她来往,但说过从甚密,臣妾是万万不敢承认的,臣妾和她走动并不频繁,甚至还没其他娘娘频繁,怎么能说臣妾和她过从甚密呢?”
她伏在地上,咬了咬唇:“而且……而且,贤妃娘娘还给臣妾喝了绝育汤,若臣妾真是贤妃娘娘的人,她怎么会这般害臣妾呢?”
“你说什么?”楚桓惊道:“她给你喝了绝育汤?”
子妤泫然欲泣:“是,臣妾初始不知道,只觉得那药味道很奇怪,于是留了个心眼,自己偷偷用帕子装了点药渣,让王御医看看,结果王御医说,那是绝育汤……”
子妤已经哭了出来:“皇上,臣妾被那傅秋琰害得再也不会有孩子了,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
楚桓大怒:“你为什么不早说?”
“臣妾不敢。”子妤摇着头:“贤妃娘娘当时可是掌管六宫的四妃之首,哥哥还是权倾朝野的右相,还有被封为王爷的皇长子,臣妾是什么,臣妾不过是一个奴婢,承蒙皇上怜悯,才被封为才人,臣妾哪敢指证贤妃啊?”
子妤哭得伤心,楚桓只觉怒火中烧,傅秋琰,她居然敢在宫中对妃嫔下绝育药!真是无法无天!
他按捺住自己暴跳如雷的心情,对子妤叹道:“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朕不好,没有及时发现贤妃的狼子野心,才连累你。”
“皇上切勿这般说。”子妤拭了拭眼泪:“是臣妾命不好,本想替小姐好好服侍皇上,没想到被贤妃娘娘这般陷害。”
她提起洛容瑾,楚桓倒想起更重要的事,他想问什么,但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子妤,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让子妤下去,召洛钦霖上殿。
他思忖了一伙,问道:“钦霖,你和燕才人在浔阳相处过几年,你觉得,燕才人怎么样?”
“燕才人?”洛钦霖道:“燕才人为人本分,也知道分寸,对姐姐很忠心。”他小心问道:“皇上为何突然问起燕才人?”
“突然想到些东西。”楚桓黯然道:“当年朕误会你姐姐和临渊王有旧情,一气之下收去她的凤印,远赴元江征讨梁毓斋,这才让丽妃害得你姐姐难产而亡,每每想到这件事,朕都后悔难当。”
洛钦霖安慰道:“皇上,您当时也是被丽妃蒙蔽,姐姐在天之灵,会理解皇上的。”
楚桓苦笑,不,洛容瑾不会原谅他的,她临死前,还写下“黄泉之下,生生世世,永不见君”这般决绝的话,她是恨透了他的,每次只要一想到她临终时写的那封信,他都痛苦不已,于是一次又一次召来萧璃服用浮欢散,在梦境中去见洛容瑾,喃喃请求她的原谅。
楚桓避开这个话题:“你姐姐和临渊王在浔阳认识这件事,除了子妤,还有人知道吗?”
“皇上是怀疑,子妤向丽妃告密?”
楚桓不置可否:“只是猜测。”
洛钦霖想了一会:“臣认为,不是子妤告的密。”
“为何?”
“因为知道姐姐和临渊王是旧识的人,不止子妤一个,当时臣的继母刁姨娘一心想拿捏姐姐的错处,一直派人跟踪姐姐,她也知道姐姐认识临渊王。刁姨娘被皇上下令发卖后,一心想报复姐姐,找到丽妃告密,也不奇怪。”他欲言又止:“而且刁姨娘这些年过得很不如意,时常对姐姐口吐怨言,有人曾经听她吐露过,说洛容瑾当了皇后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在她手上?所以臣猜想,这件事,是刁姨娘做的。”
楚桓怒道:“这婆娘真是可恶,当初朕放过她,看来是放错了!钦霖,这刁姨娘人呢,朕要拷问个明白!”
“刁姨娘因为她的两个儿子溺水死了,所以也伤心过度,跟着去了。”
“什么?死了?”楚桓道:“真是便宜她了。”
“她最珍视的两个儿子都溺水而亡,这也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了。”洛钦霖道:“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连老天都为姐姐抱不平。”
“你姐姐那般善良的一个人……”楚桓黯然:“她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偏偏许多人都不想放过她。”
洛钦霖也默然,良久才道:“皇上节哀,像姐姐这般心善的人,来世一定会有福报的。”
楚桓点点头:“那照你刚才所说,你姐姐的事,和燕才人应该没什么关系?”
洛钦霖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臣觉得,应该和燕才人没什么关系,姐姐薨逝后,燕才人伤心得几天几夜不饮不食,她从小就和姐姐关系最好,应断断是干不出那种事的。”
楚桓若有所思地颔首道:“好吧,也许是朕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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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钦霖从大殿出来时,他走到一个僻静处,果然子妤在那里等着他,子妤笑道:“这次要多谢小侯爷了。”
“哼。”洛钦霖轻笑:“你也够狠的,明知道是绝育汤,还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我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的。”子妤道:“何况有了太子,我还生什么孩子呢?生了孩子,皇上还会担心我不能全心全意对太子呢。”
她委婉一笑:“小侯爷也不遑多让,对刁姨娘的手段,让子妤都害怕呢。”
洛钦霖似笑非笑地欺身上来,子妤渐渐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洛钦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都在她耳侧,子妤勉强别过头去:“小侯爷,别这样,小心让皇上发现。”
洛钦霖摩挲着她白玉一般的颈:“我为了你,连姐姐都不顾了,你还口口声声都是皇上,让我真是伤心啊。”
他将自己的手从她衣服中抽出来,却被子妤一把抓住,子妤媚眼如丝:“小侯爷,子妤的意思是,光天化日的,不如换个地方,对你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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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妤的寝宫里,帷幔里面,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子妤断断续续道:“小侯爷……轻点……疼……”
她话音还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