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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套待租的两居室挂在他们那里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地段有点偏,可是房东因为精心装修过,所以不愿意降价。那天有个中年男子来他们店里来求租,苏小沫就聊了两分钟,就看出那套房子找到下家了。原因很简单,短短的交流过程中对方就透露了几个信息:第一要安静一点,他是个专栏作家,租这个房子其实是当个白天的工作室,晚上要回自己家;第二要干净整洁。第三他没说,但苏小沫从他的谈吐举止,衣着打扮看出来了:他经济上应该比较宽裕。
苏小沫立即给他推荐了那套房子,利索的调出电脑里的图片给对方看,那个中年人看了很满意,对价格也没有异议,因为房东上午不在,表示中午看过房之后就可以马上签约。
苏小沫一上午心里那个美的呀,这毕竟是靠自己做的第一单。正乐着,看到程天亮走了进来,忍不住要向这个“小人”得瑟一下:
“程天亮,耀华路那套两居室房东的联系方式没变吧,我这有个客户想去看一下,价格应该没问题。”
“不用看了,租出去了。”
程天亮简单的几个字就像一桶冰水把苏小沫火热的情绪浇了个透。
“什么?昨天不是还没租出去吗?”
“刚刚租出去,中午就过来签合同。”
“可是我刚才打电话房东说上午不在啊?不看房就直接签合同。”
苏小沫太着急了,忘记了刚才自己是打着想要知道房东联系方式的借口开口炫耀的,程天亮好像早就识破了一样,也不多说:
“以前看过的,价格没谈拢,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苏小沫只能暗暗叫苦,虽然极不情愿还是给刚才那位客户打了电话说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她还可以推荐其他房子给他,对方显然很失望,表示考虑考虑再说。
中午那个租客来的时候苏小沫还是吃了一惊,这个女孩她见过的,前些日子来过,程天亮带着她看了那套房子,但最终因为价格太高而放弃了,女孩子看上去文静贤淑,衣着也很朴素,看当时那个表情确实是经济上不允许才放弃的,怎么没几天又来了呢?
苏小沫有些怀疑,几次搭话想问出点什么都被程天亮避重就轻的敷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来房东过来,双方签了合同各自离开。
苏小沫实在忍不下,趁着程天亮没注意,一把拿过桌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一看租金的数字就火冒三丈,比当初那个房东提出的价格低了不少。
“程天亮!”
正直中午,办公室没人,苏小沫直接大喊起来。
“你大喊大叫什么?”
程天亮从她手中拿回合同,认真的放回到资料夹里。
“这个价格比当初房东的报价低了很多!”
“我知道,人家房东自己来签的合同,不用你操心!”
“可是我的那个客户愿意承担高租金!”
“我的客户在那之前已经和房东达成了口头协议。”
“那不是还没有签正式合同!”
苏小沫有些气急败坏,觉得程天亮是成心跟她过不去:
“程天亮,价优者得之,这个原则你不知道吗?”
“苏小沫,经商之道,诚信最重,这个原则,你,不知道吗?”
程天亮依旧说的不紧不慢,可是每个字都像是在已经着火的苏小沫身上添油。
“程天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所以假公济私想讨个便宜媳妇!”
程天亮这下终于急了:“苏小沫,你胡说什么呢!”
苏小沫拿起包说了句:“我跑客户去,你继续做你的黄粱美梦吧!”,转身出了办公室,还把门摔的咚咚直想。
程天亮气的站在原地青筋毕露,双拳紧钻,最终还是深呼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其实苏小沫刚才看着程天亮暴怒的样子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估计是说过了,于是佯装怒极摔门而去。
苏小沫的虚张声势,程天亮那一次是第一次领教了。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苏小沫心里难免不开心,这天晚上想了好久才睡着。第二天一早要开会,苏小沫偏偏睡过了点,来不及吃早餐赶紧骑着车往店里赶,结果路上跟一辆逆行的电动车相撞,对方跑了。
苏小沫自己倒是没什么事,胳膊擦破了点皮,可是自行车的轮胎被撞扁了,链条也掉了下来,只好自己蹲在路边试图把链条重新装回去,正在这个时候那个世界上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偏偏路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边说着已经从自己的自行车上下来。
苏小沫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
“不用你管,找你的房客妹妹去!”
本来程天亮看见她那副狼狈的模样,压根没想起昨天的事,可经刚才那一句,一下子怒火中烧,心想活该你今天倒霉,推着车就往前走。
苏小沫继续折腾那个链条,已经弄的满手油污了,可还是装不上去,大清早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停下来帮她。苏小沫感觉自己的眼泪已经快要掉下来了,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句低低的抱怨声:
“真是要命!”
程天亮折了回来,不由分说的推着她的车往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走。
“你干什么啊?”
苏小沫急的大喊。
“那边巷子里有个修车铺,你这车轮胎的扁了,装上链条也没法骑。”
苏小沫还站在原地,程天亮回过头来,大声催促:
“你愣在那干什么!赶紧推着我的车跟上来啊!”
于是清早热闹的街道上,你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一对青年男女一前一后的推着一辆自行车,男的挎着大步向前,女的嘟着嘴,半小跑的在后面跟着,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没几分钟就走到了修车铺,可是自行车一时半会也修不好,程天亮说带着苏小沫去上班,苏小沫不大乐意,她实在不想欠“这个人”的人情,可是这个点是铁定打不到车的。
“快点上车啊,你也要害我迟到不成。”
犹豫间程天亮已经在坐在车上催促了,苏小沫只好扭扭捏捏的坐在了后座。
苏小沫人是坐了他的车,手也是死死的抓住后座的边缘,不愿意去扶他,所以只要加速,刹车,转弯,苏小沫都有一种要掉下车的趋势。
“扶着点我啊,不会让你负责的!”
程天亮感觉后面的人总是一晃一晃的,忍无可忍的大喊。
苏小沫咬咬牙,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一路上总算平稳了很多,顺利到达店里,还提前了十分钟。
两个人一走进店里,其他同事都惊了一下,两个人都满头大汗,表情也不好看,苏小沫胳膊还擦破了皮,大家也多少知道两个人前一天起了争执,很容易联想到他们是不是在路上相遇,三言两语不合干脆打了起来。
程天亮跟一个相熟的哥们解释着:
“路上看到她自行车坏了,要开会,怕迟到,就带她过来。”
语气尽量显得无所谓。
“哎呀,天亮哥,你的衣服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大家的目光都向程天亮的衣服望去,那雪白的衬衫右肩处有一处黑黑的手印。
程天亮自己也扭头看到了,转过头来正要发作,苏小沫已经抢白道:
“是你要我扶的!”
程天亮再次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件放在办公室的衬衣去了洗手间。
程天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更不是一个爱动气的人,可是自从这个苏小沫来了之后,他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不得不深呼吸然后数绵羊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
☆、他没那么讨厌
? 下班的时候程天亮想了半天还是走过去对苏小沫冷冷的说:
“走吧,带你去取自行车。”
苏小沫没敢多说话,乖乖的跟在后面出了门,程天亮推着车,这一次苏小沫倒是自觉了,正打算往后座上坐,程天亮忽然转过头来警惕的看着她说:
“手洗干净没?”
苏小沫赶紧把双手都伸出来,五个手指都撑的开开的说:
“洗干净了,很干净的。”
活像幼儿园里给阿姨检查手有没有洗干净的小朋友,眼里有一种天真的诚恳,程天亮这才放心,转过头用极不情愿的口吻说上来吧,苏小沫这才上了车,其实她没看到程天亮转过头后忍不住的笑意:这个苏小沫,真是幼稚。
夕阳下,程天亮载着苏小沫穿梭在热闹的街道间,苏小沫局促的扶着他的肩,不知道为什么,苏小沫不时紧张的咬着嘴唇,而那只轻飘飘搭在肩头的手,也令程天亮一阵阵的发烧。
取完车已经到了饭点,苏小沫觉得毕竟今天麻烦了人家两趟,还弄脏了人家一件衣服,说:
“那个。。。晚上请你吃饭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本来盘算着他应该会推辞,那自己赶紧借坡下驴,然后各自回家,没想到对方的回答是:
“哦,好吧。”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聊着不关紧要的话题,毕竟从认识到现在两人相处的绝对算不上愉快,最终还是程天亮先提了昨天的事:
“昨天那单是我不对,按照常规,在没签合同之前,如果有更高的价格应该价优者得之。”
苏小沫仰脸看着他,也不说话,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程天亮继续解释:
“我知道这是你自己谈的第一单,你很想拿下来,可是一方面他们之前确实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另一方面那个女孩,就是那个租客,她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妹妹在乡下读书,她想接母亲来身边有个照应也让妹妹在城市里享受好一点的教育,想要租一间安静舒适的房子给老人和妹妹住,可是自己经济实力确实有限,只能选择稍微偏远一点的房子,可是价格还是那么高,我看她那么为难,也帮着给房东讲了讲,那房东也不是缺钱,就是精心装修的房子有些舍不得,看那个女孩是个踏实可靠的人,也就同意了后来那个便宜的价格。”
苏小沫听了他的解释其实已经明白了,可嘴上还是不饶人:
“哦!说来说去还是看上人家了呗。”
程天亮只能无奈苦笑摇头,面对苏小沫的耍赖,他已经生不起来气了。
吃完饭天色已晚,他们租的房子其实离的很近,尽管苏小沫一再推辞,程天亮还是坚持送她回去。
“我都说不用了,现在还不晚,再说你看我这么凶,谁敢把我怎么样啊!”
“我知道。”
程天亮这么说着,执着的一直骑车陪在旁边。
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现在还不晚还是知道苏小沫很凶?人家都说大智若愚,可是从一开始认识程天亮,他就是始终说着“我知道”,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多年后苏小沫始终也没搞明白,自己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傻瓜。
“自行车”事件像春雨悄悄滋润了原本一碰头就要摩擦的咔咔作响的两人,表面上两人还是会一见面就经常吵的不可开交,苏小沫说让他不要以为自己还真是个领导,程天亮则说她作为一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