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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一下『哈啰企业』现在怎样了?」
「公司还在。但我为了以示负责就收手了。现在还有时间聊这种事吗?」
我缩起了脖子。我对于洗钱事件的后续发展并不清楚,不过至少这栋集合式住宅都还在,应
该是已经事过境迁了吧?还是说只是距离沉没的时间延迟些而已?
总之,我必须专心在自己该做的事上。
「在电话里我也有提过,位在新大久保、叫作『楼兰』的酒店。你……应该知道吧?」
草壁微微皱起眉头,接着点头响应。
「是我们的系统。是田原组旗下,叫后藤田帮的罩着。但满久以前就独立了。」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吧?和不良少年帮派起冲突,然后被那支帮派把店给霸占走。」
「你为什么会知道——」
草壁的脸色大变。眼神变得像是洪水猛兽。
「干那件事的是你认识的吧?那个叫作雏村的。」
「是、是的……其实……」
当时并不叫作平阪帮,而且干这档子事的成员应该大多是炼次哥手下,也就是说草壁昌也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到这点。才刚在几个月之前救过他命的少年黑道,其实就是五年前侵占别人的主谋,这事怎么可能……
当然第四代也并未发现到。「哈罗企业」和他背后的田原组,以及周边的关连公司,为了洗钱一事,已经变成复杂到夸张地步的组织结构。若非艾丽斯去寻找蛛丝马迹,这个奇妙的缘分大概永远都没有人会发现吧?
我听到草壁啧了两下。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也和我无关了。你说『楼兰』怎样?」
因为是早已放手的店面,我心想他会不会不记得了?于是用尊敬的语气询问:
「当时在店里面工作的韩国人,叫作喜善。」
「……被杀死的那个女人吗?」
原来他也知道。连被杀死的事也知道。我用双手撑住桌子向前倾。
「你知道是谁杀了她的吗?」
「谁晓得!就后藤田帮人马中的其中一个。所以他们才要封口。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
我感到落寞而低下头。说得也是。为了不让周遭发觉,早就将这件事埋藏在黑暗中,反倒光是知道是被杀的就已经算很有办法的了。
「也就是说第四代遭到后藤田帮挟怨报复,对吧?因为店铺被抢走了。」
「若雏村就是主谋的话,应该是。不过总觉得有必要到去刺杀对方吗?」
「听说第四代和那位喜善小姐曾同居过。案发当天他们也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到底是喜善小姐主动挺身,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些都还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不是才在念高中而已?这么早就想死喔?」
「是以前的伙伴……在怀疑着。认为是第四代将喜善小姐当作挡箭牌。」
「你应该去间雏村本人。」
早就问过了。而我现在根本不想回忆他那令人感到心疼的答复。
「那就是像他说的那样了吧?」
「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一定在隐瞒着什么,所以才会……」
「你是白痴吗?他又不是被条子盖上冤罪的,不是吗?若只是你们伙伴之间瞎搞内讧,那就自己人要谈要打随便就能解决了。」
我像是全身的气都被放掉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心想:「真的是这样没错。」
如果能够谈或是打架就解决,那样还算好。只要能将炼次哥带到第四代站着的擂台上就好。然而,按照现在这样子是不可能做到的。炼次哥摆明的就是不打算从正面迎战。
若只是要引出炼次哥的话,其实阿哲学长、少校或是宏哥的能力就可以用强硬的方式把他给揪出来。但我却是希望让炼次哥自己做选择。在知道真相后,重新再选一次。看是要选择和第四代面对面?还是选择继续互相背对着对方?
知道真相就等于面对死亡。我回想起艾丽斯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正在追查的这项事实,我在想,应该还是会致命性地失去某个人。包括第四代、包括炼次哥、也包括我。
即使是如此,我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草壁昌也从侧面紧盯着沉默不语的我并嗤之以鼻。
「总之相关详情我是不怎么清楚。因为有欠你点人情,我可以帮你去问认识的后藤田帮的人看看,但对方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应该……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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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去查金钱的流向,应该能查到些东西。」
「……金钱?」
「若是后藤田真有拿钱给雏村,就算是拿现金给对方,一定也查得出蛛丝马迹。你不是很会查这种东西的吗?」
我张着嘴巴猛点头。我想这时我脸部的表情应该满白痴的。
原来如此。我完全没想到。
「我试试看,谢谢你——」
「你会没有朋友。」
被草壁的话给止住,让我不知该说什么。
「所谓的金钱的流向,就是那家伙的本性。你到底懂不懂?」
「……这我懂。」我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连其它的朋友也会没有了。」
如果只是静静待着,一切就会远离到双手碰不到的地方。既然如此——
「你也真是个没完没了的家伙。」
被草壁昌也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今后不要再给我靠近玫欧。她这辈子有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就已经够了。」
「是……」为何会突然提到玫欧呢?
当草壁昌也确认手表上的时间并站了起来时,后方传来门被开启的声音。
「草壁大哥——听说鸣海有来,是真的吗?」
当我一回头看,刚好和穿着迷你裙的女性四目相接。
「——鸣海!」
那位女性绕过了办公桌跑到我身旁的椅子,「砰」的一声坐了下来。
「不是跟你说过要来店里看我的吗?结果从来都没出现过!」
「没有啦,因为我才十六岁而已……」何况你的店明明就是可以带小姐出场的PUB。
这位中国系美女名叫作依林姊,她也是在调查草壁昌也一案时非常照顾我的酒店大姊。年轻的外貌,说她是大学生大概多数人都会相信,但听说她来到日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日文说得很流利。但不知为何,唯独叫我的名字时都会用中文发音。
「我现在正要去上班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请你好好听我说话,我才十六岁而已!」还有不要抓我的手,我会吓一跳。
「你如果不是要来陪我,那来做什么?啊——目的是玫欧吗?为什么现在的世上这么多萝莉控呀?」
草壁先生,救救我。我连如何才能让女人听懂我说的话都不会啦!
「依林,你五年前不是住在新宿那一带吗?」
草壁用对我说的话毫无感觉的语气低声询问。
「不是也去新大久保的『楼兰』那边帮过几次忙?」
「有是有啦……咦?该不会又要叫我去帮忙了吧?可是那间店还在吗?」
「不是那样,是这家伙有事拜托。你还记不记得有个韩国女人,名叫喜善的?」
依林姊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和草壁,接着微微地点头。
「……有有有。是个超级大美人,点台率都是第一名。我记得很清楚,还满常跟她聊天的。」
我情不自禁地用力握住依林姊的手。
「请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喔?鸣海那时候不是才在念小学吗?咦?什么啦?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就是那位叫作喜善的女性——男朋友是我的友人。」
「喜善的?这……咦咦!?可是那个女生的男人应该是后藤田先生吧?鸣海,你跟后藤田先生认识喔?」
我张开嘴巴整个人呆住。什么?她说什么?后藤田?
草壁昌也站了起来,并代替已经丧失自我意识的我询问依林姊。
「后藤田,指的是老大吗?」
「……嗯、嗯嗯。你们不是在聊这件事的吗?喜善她自己也说过她是后藤田的情妇。」
情妇。
原本罩着店铺的黑道老大,他的情妇。
很奇妙地,我的头脑开始冷却下来。原来如此。怪不得第四代和炼次哥都没和她发生任何关系,就如同三姊弟一样生活在一起。他们俩都知道这件事吗?不不,若知道的话就不可能做出那么天真无邪的约定才对。还是说,第四代在隐瞒的就是这件事?
那么这样下去会变成怎样呢?
该不会和我脑海里所描写的图画完全不同呢?加入了更多令人感到不快的,混杂着欲望色彩的一副画。
「助手先生,你不吃完晚饭再走吗?」
玫欧一边拉着我的衣袖,一边走到外面的玄关送我。
「喂,玫欧。我不在家的时候,一样不要让不认识的人进来。」草壁昌也从汽车驾驶座探出头来,再三叮咛。
「助手先生不是不认识的人啦!」「乖乖听话就对了。」
无视于父女的争执,依林姊正打算坐进车子的后座,在那之前她靠到我耳边小声地说:
「我会帮你去问看看当时的熟人。只是很多人都转店工作,或是回国不做了,所以还不太能确定。记得应该也有几个女孩子跟喜善住在同一栋公寓里,只是不知道她们的联络方式了。」
「……真的很抱歉。那就麻烦你了。」
「问你喔!:是凶杀案,对吧?你是不是应该别再插手管这类事情比较好?」
结果我不得不将有关喜善小姐被刺身亡的消息告诉依林姊,果然就如同我所料,对方立刻开始担心我。
「我也希望能那样做。」
我是打从心底这么认为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当个普通的懒惰尼特族?为什么我们不能只是为了在那间拉面店的后巷里嬉闹而相遇?
载着两人的车子,留下了温热的团块后离开,这时玫欧再次拉了一下我的手。
「真的不吃了再走吗?」
「……嗯,对不起。」现在根本也没什么食欲,况且就像她爸爸所说的,让我踏进房间里感觉上有点不妥喔?
「可是你不都一直待在侦探小姐的房间里吗?」
「嗯——但那是……侦探事务所呀。」
连自己都觉得这根本没有解释到任何东西。那里确实是艾丽斯的寝室,她也的确整天都穿着睡衣。到现在我才觉得,是不是应该多注意这方面的事呢?
「玫欧也是随时都OK呦!」OK什么东西啦?「如果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是我家,还是我打工的餐厅,你都可以来喔。因为到现在都还没还过助手先生的恩情。」
我不禁自责:难道就不能发出点愉快的声音响应吗?而玫欧却仍笑容满面地看着我,那灿烂的笑容就连阳光都比不上。
「我会等着你的!」
善喜哥的动作非常迅速,在八月初就将印有乐团标志的T恤给寄来了。我和美嘉姊被叫到设计师工作室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