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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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二-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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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公子微微一笑,刚想再问,却听施腾江向苏牧问道:“可知具体出处?”
  转头看了一眼施腾江,宁公子发现这位大才子的眉头紧紧皱着,十分严肃,笑道:“这首诗不会是施公子作的吧?苏贤弟在诗主面前背诗,传出去倒也是一段佳话。”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若真是这样,苏牧此举可谓成就了施腾江的佳话,以及他自己的笑话。
  却见施腾江摇了摇头:“这诗……我作不出来,好诗,好诗啊!”
  宁公子这下楞住了,再品了一遍《春晓》,还是觉得没什么稀奇的,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研究远不及施腾江,问道:“好在何处?”
  “韵和意境。”施腾江轻轻敲击着桌子,又背了一遍,赞叹道:“语词浅,意境深,初闻确实会觉得平淡,但读过之后,整首诗就再难忘记,这便是最上等的韵,所以连黄口小儿都能背诵出来,我的诗和这首相比,差了千倍有余。”
  京城来的施大才子这一番评价,立即就引起了众人的惊叹,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二楼,这里的官员众多,都是饱读诗书的人物,听到之后也都大声赞叹。
  “这诗……在青丘山人人都会背?”齐景安好奇的看向了尹公公。
  尹公公摇了摇头:“从未听过,山民们连识字的都不多,一心修炼,哪有空背诗诵词。”
  “那苏牧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李庆也好奇起来,他从三岁开始认字,听过的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也能作,知道这首诗的好坏。
  “他若不愿说,恐怕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尹公公认识苏牧最早,对苏牧的性格有一些了解。
  一旁坐着离州的知府孙应孙大人,是当初的状元郎,学问是在场的人中最高的一个,最爱诗词,一首《春晓》听得他心里痒痒,嫌不过瘾,一把抓住了齐景安的衣袖:“他说他会背几首,剩下的呢?快,快让他上来背。”
  齐景安笑了笑,着人下到一楼,让苏牧上楼背诗。
  一楼的人又在议论着苏牧的身份,听到知府大人相邀,这才知道那首诗已经引起了二楼的注意,纷纷向苏牧投去了羡慕的眼光,不是羡慕他的文采,而是羡慕他会被诗。
  总不能让苏牧站着背诗,一群店小二七手八脚的把苏牧他们的桌子搬上二楼,那一桌人也跟着上去了,一楼的才子佳人们怕上楼打扰了大人们的雅兴,只能着几个人在楼梯口听着。
  苏牧没想到随口背首诗也能背出这么些事情来,上到了二楼,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知府大人几乎都要送秋波了,觉得十分难受,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白日依山尽,平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他又背出了自己第二熟悉的诗,只是这里没有黄河,只能临时改一改,改成平河。
  “好胸襟,好抱负!”孙大人听得忘乎所以,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在太子面前,这样的举动是很不妥的,但没人在乎,懂的人都在低头品诗,不懂的人则在低头背诗,以便日后去亲戚朋友面前炫耀一番。
  然后,苏牧就背不出来了。
  有些东西平时会突然想起,有些东西需要想的时候却记不起来,而且长时间不背诗容易搞混,苏牧好不容易又想起一首《静夜思》,之后就再也记不起来了,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能明说的:“好了,今天背了这么几首,差不多了,以后有缘的话再背给你们听,好诗多得很,总不能一次卖光吧?”
  
  第四十九章 袭击开始
  
  一听苏牧不背诗了,知府孙大人急得汗流夹背,连说话都有些吃力:“我我我……我买,我出银子,不!我出金……”
  旁边的齐景安一拐子把孙大人的话拐回了肚子里,笑道:“孙大人真会吹大牛,金子这东西嘛,我倒是不少,你知府大人想必是没有的,苏牧是我家客人,你哄他,我可不答应。”
  孙大人反应很快,轻轻捶了一下齐景安的手臂,笑道:“糊涂!你应该等他念出诗来再揭破我的。”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隔壁桌的三名太监。
  尽管惊讶于李庆在今天晚上表现出来的成熟,但太子的地位在这些官员心目中仍旧很低,李庆的形象工程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那么久。
  见苏牧看向自己,李庆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举了举杯。
  接下来的宴会就热闹多了,话题总是围绕在苏牧,以及他背出来的那些诗上,很多人来问他那些诗到底是谁写的,他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我来的地方,刚说话的小孩都会背。”
  至于是什么地方,那就请自己猜去吧。
  ……
  一顿饭吃到了亥时末,在回去的路上,李庆向苏牧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去哪?”苏牧不解:“不是先回客栈,然后等凌晨悄悄回茶苑么?”
  李庆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这次刺杀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真的要和我们一同回茶苑吗?”
  “对啊!”苏牧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没站队,我干嘛陪你去茶苑冒险?”
  李庆笑意更浓:“你问我,我去问谁?”
  “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要站在哪一边。”苏牧说着就闭上眼睛,开始权衡利弊。
  李庆笑了笑,丝毫也不介意,换作是以前的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站在康王那边,好处多,还不会掉脑袋;而换作现在的他,应该也不会选择自己,没什么好处,有的只是无时无刻不在的危险,谁选谁是笨蛋。
  苏牧的想法又有所不同。
  他肯定不会选皇后那边,有刘猛那样的猪队友,杀李庆就不要想了,别被队友坑死就谢天谢地。
  站在康王那边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那边人才太多,去了之后就算混得不错,最多也是一名打手,换句话说就是康王的一只狗,自己没有影魂,就算当狗也只是只不会叫唤的观赏犬。
  而李庆这边就不一样了,太子现在急需可用之人,哪怕只能动动脑筋出出主意,也属于雪中送炭,若李庆真有登基的那一天,最早跟随他的人必然前途无量。
  就是太危险了,李庆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杀死,单是赵公公和刘公公,就是两颗定时炸弹,还是核弹级别的,一旦爆炸,李庆身边的人肯定会受到波及。
  如果自己跑得够快呢?随时留意核弹的动向,在爆炸之前跑掉,躲得远远的,只要不被当场炸死就好,康王总不会为了他这种小角色特地派人来杀他。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况且与太子聊得不错,再加上虎子的那层关系,苏牧下定了决心,但没有言明,他不知道赵公公的虎蛟现在是在他的影子里,还是李庆的影子里。
  ……
  回到了金龙客栈,众人一切如常,太子又“醉”了,侍卫们早已见惯,纯不当回事,苏牧来到了齐景安房中,开始商谈保护太子的价钱问题。
  以受雇的形势留在李庆身边是最稳妥的,相当于打短工,而不能算是站队,这个戏是演给赵公公看的。
  当晚丑时末,李庆、齐景安、苏牧和三位公公悄悄离开客栈,离开了应天城,回到了城外的齐家茶苑;寅时末,数十名和尚入住茶苑,让茶苑变得像是个寺庙;辰时,齐景安的家人、茶苑里的家丁佣人陆续离开,前往应天城,在那边有齐家姐妹接应。
  到得第二天中午,几支影武部族的好手也进入了茶苑,都是赵公公叫来的,可以信任。
  一夜之间,齐家茶苑就从一个宜于居住的山庄,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苏牧仍住在他的猴魁院里,小红也随众人走了,只剩他一个,倒也自在,茶苑里的大食堂不间断供饭,饿了只管去吃就是。
  巡逻比平时严密了无数倍,仍是由齐家的护院担任,李庆和齐景安住在一起,仍由赵公公和刘公公贴身保护。
  这一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离信中的刺杀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
  “会不会是看到我们做出了部署,改变了行动时间?”晚饭后,苏牧来到齐景安的书房里喝茶聊天,李庆这样问道。
  “不会。”齐景安摇了摇头:“计划布置得越久,就越难做出改变,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肯定是分散开来的,时间一变,很可能整个计划都崩盘,断然不会的,最多有一些细部上的调整。”
  尹公公笑道:“他们肯定在好奇我们为什么会离开应天城,按照过去的做法,咱们现在肯定是在应天城里人多的地方呆着,他们的计划想必也是按照那样的情景去设计的,没想到我们会来茶苑,太子此举,想必是能让他们自乱手脚的。”
  李庆听到这话十分高兴,不过很快就被苏牧扰了兴头:“计划可以照搬过来,我更担心的是渗透问题,你们想,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只是布置呢?背后捅刀子永远都是最容易的,他们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齐景安点了点头:“可是这根本无从查起,近几个月来我都没有招收过任何家丁护院,以前的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信得过只是相对的。”苏牧笑了笑:“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近期被收买了,我这是小人之心,可小人才活得久啊,太子身边的人也是一样,赵公公刘公公倒是可以放心,本身就有大把机会可以杀死太子,他们要动手咱们也挡不住,但是那些新来的和尚、影武得防着点,他们有可能猜到我们会请这些人,事先买通,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哪怕只有一个人,都能造成极大的麻烦。”
  尹公公叹了口气:“也只能提防着点了,太子身边就留赵公公、刘公公和我们几人,其他人不得靠近。”
  齐景安也叹道:“家里有影武,从来不备星石,仓促之间也没办法找到上等的,否则就不用怕偷袭了。”
  “没事,那些和尚肯定带着。”苏牧笑着说道,他可没忘记在长桥县唐府里发生的事。
  又聊了一阵,苏牧告辞回去,倒头呼呼大睡,这一晚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到最后一天中午,事情来了。
  事情的名字叫齐素菀,她乘着一辆小马车敲响了茶苑的大门,身后跟着宁公子和齐素菡。
  回家的理由是担心父亲的安全,劝都劝不住,宁公子和齐素菡跟来,是担心她在路上的安危。
  齐景安气笑了,大女儿的性格他是很了解的,冒冒失失跑回来这种行为确实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可她真会担心父亲的安全吗?莫非也和李庆一样,突然“蜕变”了不成?
  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根本就是来捣乱的,这就是一块短板、一个弱点,不想她被敌人所利用,就得分心保护她。
  齐景安将齐素菀狠狠训斥了一顿,立即就要派人送她回去,齐素菀完全不知轻重,发小姐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弄得和尚们的经都念不下去了。
  仍是谁劝都没用,齐大小姐在自己屋里哭得梨花带雨。
  晚饭后,苏牧到齐素菀的住处,将陪着姐姐的齐素菡叫到了屋外,问道:“我们离开应天城的时候她不担心,昨天一整天她不担心,为什么偏偏今天这最关键的一天,她会突然担心起来,急着回家呢?”
  “你怀疑她是被人利用了?”齐素菡反应很快,立即就猜到了苏牧这样问的原因。
  “是啊。”苏牧点了点头:“你们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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