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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隙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眺望自己的梦。
看什么呢?栾极走过来。
爷爷!我在看终习关是不是快到了。
马上就要到玄水了,很快就会到终习关的。是不是你的水野忍不住要一展身手了?
小隙笑了。爷爷,为什么不让倚岩来呢?
栾极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你不知道,爷爷有爷爷的打算。倚岩他是不是很伤心?
嗯,我也是。我总觉得自己抢了倚岩的城主,抢了倚岩的一切。
傻孩子,倚岩哪那么小气?!栾极拍着小隙的头。看,那就是玄水,会变色的河。
波澜壮阔,玄水的每一朵浪花都比佳夕河神气。小隙想要是倚岩看到玄水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站在破浪前行的船上,小隙感觉终习关越来越近。成功,梦想越来越近了,快乐,此刻的小隙只有快乐。
不久,神界的剑队便到达了终习关。似乎灵界不大关心试剑一事。不过也难怪,历次试剑大会都以灵界的失败而告终。输得多了,信心也就没有了。这个失去信心的王国注定要成为神界的附庸。其实,早在此之前灵界就成了神界的附庸。灵界是神界施舍出来的,至少神界的人都这么认为。而神界如此亲近灵界无非是为了共同压制魔界,还有就是涩天球,一个据说可以预示未来的球。关于涩天球,世上有太多的说法。关于它的由来,有人说是脱尘国王奖赏给平定叛乱的灵区尊者涩天的,有人说是涩天死后变成的,更有人说是剑魔变成的。而关于它的所在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由灵界界尊当皓掌管;有人说由四大天灵及向平、文殊、普贤和青藤轮流执掌;也有人说早已失传;更有人说是暮雪山上一个老人在守护。
《天放》16
试剑会在栾极到达后不久便开始了。试剑会照例比上一次冷淡了许多,照例灵界首席天灵及向平前来观赛,照例神界从开始赢到结尾,小隙赢了在场的所有剑手。水野不负重望,傲视着所有来战的对手。要是小隙赢了终场,被封为城主的话,那么小隙三代都成了城主了。然而,灵界不愿意这样似的,临近结束还有一个少年向小隙挑战。台下的人对台上的人并不叫好,他们也许希望这种凌辱尽快结束。
小隙高高跃起,而后向那人俯冲而去,盛气凌人。
那少年似乎已没有招架的余地了,小隙的剑马上就要刺到他了。但他从容地剑由心生,一柄漆黑的剑,那种令人窒息的黑。他将自己的剑往上拨了几下,美轮美奂。
啊?! 第一次,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神界居然败给了灵界。
小隙在空中惨叫一声,那少年划破他的脸。而后,小隙摔了下来,趴在地上的他抱歉地看着栾极,望着栾极那张铁青的脸。
好!不知是谁打破了这似乎持续了几百年的沉默,接着便是呐喊的声音。少年那张冷酷的脸上汇集了视之为英雄的目光,及向平此时此刻也对试剑会感兴趣起来。小隙伤心地爬起来。低着头,他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自己。梦从在空中叫疼的那一刻开始破裂,慢慢瓦碎成漫天飞舞的小碎片,飘荡在他面前,嘲笑、讽刺。小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能感觉到的,只是心在破碎的声音,那条裂缝一点一点爬过心的每一处。
那少年丝毫没有得意,只是缓缓转过身来,对栾极说,栾极天神,不知能否赐教。那少年好大的口气!向天神挑战。栾极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不知所措,他也不敢相信这一事实。极力地稳定下来之后,栾极在权衡两种选择。战,堂堂天神与一无名晚辈比试,胜有何荣!不战,神界的威严便毁在自己手上,铨季惩罚自己也便有了口实,不仅如此,自己也将名誉扫地。在三界中,不应战即为懦夫。
不知这位少侠尊名?
小可泛泛之辈,名字不配让老天神您知晓。晚辈还请老天神切莫推辞,以免遭天下人耻笑。那少年咄咄逼人。
刚刚只是轻描淡写地划了划,小隙便败阵下来。他何止是泛泛之辈!
栾极猛地双手张开,倏忽千万支剑一齐射向那少年,那少年一一闪过。好身手!那千万支剑又汇成一支剑,然后飞到栾极手中。好漂亮的剑,好漂亮的剑法。两人隔空用剑在比试。这样的比试连见多识广的及向平都张大了嘴巴惊叹不已。小隙也在期望爷爷能替自己挽回些脸面。攻击的每一招都是那么天衣无缝,但防守的每一招都能逢凶化吉。那两把剑在空中比拼了几十个回合。
咔!
一把剑跌了下来,是栾极的。栾极输了?!那声音回荡了好久,如死去百年的灵魂的呻吟,在乏味的空气中悠悠传来,的确有几百年了。
沉默。血滴的声音有节奏地触探着这种沉默。人们尚未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那少年就凌空而去。只留下四个字:败军之将。
栾极在留下来的一片寂静之中绝望。
漫天的飞雪,点缀一个洁白的梦,天下茫茫,而今何处能容我!漫天的飞雪,冰冻起孱弱的步伐。
败军之将!
试剑时那少年一直在用内力告诉老夫:《神衣飘》之要诀在于飘逸。老天神式式逼真,实则一无是处。不是用功不行,而是资质甚差……
一个如此年轻的剑客居然比老夫还了解《神衣飘》,那少年究竟是谁?不是神界的人又怎么会《神衣飘》?
败军之将!
所有的荣誉在失败面前都鸦雀无声。
败军之将!
……
《天放》17
爷爷,您找我。小隙站在栾极的房外。
进来吧。小隙,这次我输了,便输了我以前赢得的所有,铨季决不可能放过我的。
可是我问了及向平,他说那个人的确不是灵界的剑手。
你还小,有些事你还不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灵界参加这并不重要的试剑会吗?
小隙摇了摇头。
为了倚岩,我要来灵界找涩天球问一问有关倚岩的事,你以后要小心倚岩的变化。
倚岩他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的,你小心他便是。爷爷活不长了!
爷爷!小隙双膝跪下。
起来,我们家族不会衰亡的。还有你父亲呢,你不要回白云城,直接去青崖关见你父亲,告诉他一切。
那倚岩和因葵呢?
铨季不会杀死他们的,你放心,你父亲有办法的。栾极长长地舒了口气。小隙,爷爷要去暮雪山,你火速赶到青崖关。记住,要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你父亲,这肯定是个阴谋。还有倚岩,我最放心不下他。小隙,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爷爷!
现在就走。记住,路上要易容而行,铨季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的。
是!爷爷,小隙走了。
茫茫的暮雪山,暮雪山只属于冬天。
青崖关的那边是凉爽的枫晚山,这边是神奇的来依山,再过来便是放天最高的暮雪山。血城和灵界的来依城就在被山围住的里面,再往里是大海。想着山脉的另一端有着自己幸福的影子,有自己高升的足迹,有那伤心的过往,栾极只是叹着气。
涩天山庄。
这里便是涩天球的所在。
老夫栾极求见涩天老人。他用他那浓厚的内功将话传了进去。
老天神是问关于那个人的事吧?请回吧,错无能为力。
求涩天老人相见,此事事关神灵两界安危。
缘起缘落,是福是祸?老天神何必这么执著。劫难是难免的,你和我是没办法阻止的。
老夫已不是天神,亦不是白云城主,也不奢望一睹涩天球风采,只求涩天老人能告以实情。
栾极,你猜得不错,那又怎么样呢?
倚岩他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还望涩天老人告以真情。
错能言已尽,请回吧。
《天放》18
栾极剑败的事很快传回了白云城。
幽深的大殿,空气中有种安详的沧桑。铨季坐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之上。
天赐良机,索阅,本尊令你更替白云军将领的事办得如何?
启禀界尊,白云军的人都很嚣张,不听属下的派遣。
哼!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白云军所有的将领关押至坎占。给我们的不周天神发函,令其自行了断。哈哈哈哈……
遵命。
坎占,神界的监牢。这里没有一个守卫,守卫坎占的全是脱尘遗留下来的古老的咒语。没有界尊的口令,没有人可以进坎占。关在坎占的人也从来没有放出的可能,即使是冤案也会将错就错,因为界尊的权威是不容有半点诋毁的。正如在神界之内不执行界尊的命令便只有死路一条,同样有古老的咒语来行刑。
〉诙欤缱鸶?
诸位剑尊,今日召大家前来,是要公布一个令人伤心的事。我们敬重的不周天神居然在终习关论剑失败。
当场哗然。
我神界颜面已无法挽回。本尊令不周天神回白云城,本尊念在他劳苦功高也不想惩罚他,更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他居然畏罪不归。本尊怀疑他极有可能去青崖关与日晒一起谋反。当初本界上任,他就不满意。诸位剑尊,按我神界刑律当作何处理?
赐他死,赐他死。
铨季满意地笑了。条天神听令。
臣在。竹莫蓝应声而出。
本尊令你前往灵界寻找栾极,赐他死罪。
界尊 不必多说。天命不可违,众神之愤亦难平,你不必多说了。本尊令你即日启程。
臣领命。
《天放》19
竹莫蓝终于在一个小山坡找到了栾极。栾极坐在那里,绝望的眼神。竹莫蓝走过去。老天神,晚辈有礼了。
竹莫蓝,铨季居然派你来了。铨季,好毒辣的一颗心哪!栾极有点吃惊。
尊令难违,界尊盛怒,谏亦不听。还请老天神与晚辈一同回白云城。
竹莫蓝,你可知铨季为何要你来?
凉天神与清明天神均有要事……。
哈!你太不了解铨季了。四大天神中,惟你我二人可称得上是天神。铨季要你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甚至我们俩都死。这样,他就没后顾之忧了。你何以知我在此?
涩天山庄涩天球。老天神肯定有要事才会亲自来督剑,而灵界值得一提的便只有这涩天球了。
你居然也知道涩天球的下落,老夫没有看走眼,可惜呀!
晚辈有个朋友告诉晚辈的。老天神,不如与晚辈一同回白云城,也许界尊念你劳苦功高……
住口!竹莫蓝,你能否帮老夫一个忙?
老天神请讲。竹莫蓝犹豫了一下。
杀了倚岩。
为什么?
你不该问,你只该去做!此事关系神灵两界的安危,老夫求你了!
老天神?竹莫蓝左右为难,还有惊奇。
铨季是命你来赐我死罪的吧?
竹莫蓝点了点头。他还在惊奇栾极刚刚说的话。
老夫成全你。你回神界之后必定登上白云城主之位,只要你肯相助日晒。复辟我家族大业,以保神灵两界之安,老夫能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