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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大厅所有人都注视低头不语的蒙执。半响,跪地“蒙执服夫人处理,谢夫人不杀之恩”马上有护卫把他拉出去。
“二位丹场管事,做为巴家族人,任意贪污克扣分派下去的钱物,杖二十,赶出巴家,如若有谁不服,来找我”叫护卫拉着二管事出去。
“好了,大家都下去做事去吧
放下手上的茶杯,揉揉跪得发麻的腿。不由暗暗佩服起日本人,都是跪坐,他们都可以保持优美的姿势,还可以跪好久。再瞧瞧我,跪一会;腿就会发麻,天天这样跪下去,不变成萝卜腿才怪连把椅子都没有。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是刚刚去吩咐事情的管家。想到二少那双水漾的大眼,心里顿时莫明的酸。
“夫人”管家躬身立在一边。
“先去帐房吧,一会再去二爷那边看看我明白你要说,上次的五千水银加上这次一人分发二掉钱,帐房算下来今年不但亏,还要倒贴但是做商贾之人怎能只进不出了。”心里暗暗叹气,有些浅显易懂的道理,真正在这里实施起来,也会效果惊人吧。当然阻力也会惊人。不知道这次巴家宗亲会如何反映。那二管事其中一人,还是五太爷之子。
管家紧跟其后,不再言语。
“夫人”寻声望去,是巴仁那群小子围着一人,那人看身上的装扮应该是刚刚厅上的丹工。难道他们又在一起欺负人在,不对,如果欺负人,巴仁那小家伙不会叫我。
“巴仁,你们不去练武,在这里做什么?”缓缓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夫人,他说要当面向您赔不是”一小子冲出头报告道。
“哦回去吧”吴达马上跑去办事了。点头满意笑笑。
“夫人,今日之事,是蒙执瞎眼,伤了二爷又错怪了夫人”蒙执趴在地上低声说道。
“算了,今之事到此为止,回去好好养伤,如果还准备在丹场做就认真些吧”见他很认真点头,心里不免释然。
走到一半,想起了事,叫住巴仁,“巴仁今天谢谢你呀,对了,屋里的野鸡毛很漂亮,不过下次不要光留毛,不留烤鸡呀”大声应是后,众小孩一哄而散。
回到帐房,见众人兴奋异常,显然是早得知人人可分二掉钱的消息。
叮嘱帐房清算下具体钱物分发,统计各丹场各店铺各绣坊人数等。择日放钱。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大雪,片片如鹅毛,站在窗前,打开条缝儿,贪婪望着院子发呆。二十一世纪的我从小生在南国,二十岁以后到北方,因为暖冬,所能见到的雪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这里的雪,纯净得让人不忍心践踏。本还计划这二天一起和吴达他们堆个雪人的,现在二少这一伤。所以的兴致全没有了。一想到今日之事,胸中憋闷。紧紧被压在身下,看着那双水漾的眼睛对着自己坚定说不要,唯一能感觉的是全身上下彻骨的痛。一直心里提醒自己,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孩,只不过是自己的叔叔更何况还有二个小妾。可是有时被他紧盯,心里某处那根弦就会紧绷,然后慢慢松散。
“小姐”不知何时小秋站到我身边。还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只是傻呆呆盯着她发愣。
“小姐”
“啊,你还没吃吗?小荷怎么搞的。”小秋又开始唠叨了。以此言论自由发展,真不知道二十年后,她会变成怎么可怕的一个女人。这话当然不敢说出来,要不然,遭殃的可是我的耳朵。
“不急,我现在一点也不饿,小荷今天为了救我,被踢了一脚,可能伤到了,要她下去休息了。帐房里,你先不要忙了,去把我屋里那株山参拿去厨房,炖锅参鸡汤。然后送到二爷屋里,我先过去。”坐在这里担心,还不如去看看吧。
“小姐,要不我再叫个丫头跟着你去好了。”小秋忙上前帮我披上皮披,担心说道。
“从这里过去,也没几步远,你还以为我命那样金贵呀,时时有人会杀我?就算走过去身上也不会落到雪,我会从廊子里走的。你放心好了。”轻轻推她,“可能厨房有现成的鸡汤了,你多弄些,给小荷分些吧”有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小姐还是丫头了。
赶走小秋,然后绕到南墙角折了三枝梅花。看望病人,带些鲜花,至少从心情会舒畅许多。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几步之外就不见人影儿。踏上回廊,跺去鞋上的雪泥,抱着梅花慢慢向二少住的小院走去。
房门紧闭,想必现在歇着在吧。不知屋里有没有人守,这样贸然冲进去,终归不大好。一时之间倒踯躅起来。
正在犹豫之间,门突然打开,是二少小妾藤氏。见我一动不动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嫂嫂来了多久了,怎么都不进去?”她细细看了眼我怀中的花,温柔笑道。
“不知是不是歇着,也不清楚房子里有没有人守,所以正犹豫着了。呵呵”跟着她进屋,扑鼻而来浓浓药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忙过来要服侍我脱皮披,笑着推开她,自己动手。这种活儿,是小秋他们做的,哪能要她来。
随手把花递她,低声叮嘱用个花瓶插上,最好放床头,这样病人心情会好很多。
坐在床前小凳儿上,仔细打量二少,大半天的功夫,感觉脸瘦了不少,可能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环视房内摆设,家什不多,但处处精致,床边墙壁上,还挂着一把长剑。
剑不由想到箱底那把弯刀。一双炙热的蓝眼在眼前晃动。闭闭眼,慢慢扭头望回二少。一双漆黑的大眼,正小心盯着我在。
“什么时候来的”他挣扎着想起身。
“别动,就这样躺着吧”
“有没有好点?”
“还是有些疼,但总算没流血了。”
微笑着点点头,接着四处打量。不理他紧盯着的目光,就当他没见过美人好了。
“不争吵真好”什么?回头不解望着他,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说我们二人这样呆着,不吵架,真好”一张俊脸,泛现一个大大的笑容。让我呆住。谁说美男计不管用,至少现在见到他愉悦的笑容,顿时阳光明媚,连日烦燥紧绷一下松散,心情大好。
翻个白眼“你以为我喜欢吵呀,每次都是你一个人在吵的吧”
“呵呵”二人相视呵呵笑了起来。可能扯到伤口,见他那副张牙咧嘴的样儿,不禁皱鼻做鬼脸儿,又呵呵笑起来。
“只有现在,你才象十五岁,平时……”
“停”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看着目瞪口呆的他,缓缓收回拳头,耳跟发热。嗯……这个……这个……我可能有点失态。
见我脸红,那家伙更是大笑起来,又要照顾伤口,又要笑,笑死活该好了。暗自嘀咕,但轻松极了。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藤氏抱着插上花枝的花瓶走进来。
“嫂嫂,你的脸真红,是不是生病了”那该死的二少还在笑。
“不是,屋里太热,太热了”垂头纳纳回答,“一会小秋会送鸡汤过来,我先回去了吧,明天再过来看你,还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的。”抓起皮披,不理会二少那张狂的大笑的脸,急忙逃出了屋。
原来如此
跟五夫人回娘家小住的锦绣回来听说二少受伤的事,忙到我屋,拉着我一起去看二少。
看她气色红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与几个月前胆小羞涩的女孩判若两人。高高兴兴拿着从四夫人娘家带回来的礼物,非要见了二少才打开。
开门的依然是藤氏,一见我们,忙迎进屋,小声告诉我们二爷正醒着了。
锦绣拿出小布袋,说是带给大家的礼物,保我们都没见过。不由好奇心起,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走近一瞧。呵呵小丫头所说的宝贝原来就是白果,一粒粒擦上油,蛮好看。低头轻笑,这也算宝贝。
“二哥,我说你们没见过吧,我第一次见到了”锦绣拿着一粒在二少面前晃来晃去。
“这个东西,先不说我有没有见过,但是有的人一定是见过的。”说完对着我这边努嘴儿。锦绣转身看笑得正欢的我。
“嫂嫂,难道你见过?”
“你算是带了宝贝回来,这个东西呀,解酒、化痰、治喘、止咳,护肝养肾。女孩儿家多吃人皮肤会很好,最重要的一点,可以养心”我搬着指头一一数道,“不过这个果子的树,是最有意思的,也和人一样分雌雄的。只有雌树才挂果儿的。”
“嫂嫂,你真是太厉害了”
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用手捏那肉呼呼的小脸,“真不知道跟谁的这一套,油嘴滑舌”
“还不是跟嫂嫂你”锦绣对着我吐了个大舌头。几个人全笑了起来。
笑闹之后,二少叫锦绣和藤氏去准备饭菜。叫小秋去总管那儿拿帐本。
恨恨瞪他,这家伙不会借养伤,连他要管的事也交于我去做吧。会累死人的。
“别瞪了,先说下你昨天的壮举”
壮举?还不至于,于是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陈诉利弊。见他默不做声,还以为是为了家产之事,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以后这些都会是你和你大哥的,我只是先做做罢了,这个家归到底还是你们二个的,我只是个外人罢了
“清”
“啊”不解抬头望他,这是二少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非嫂嫂。望我的脸,神情忧虑。
“怎么了?”
“如果……哪天……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办?”他举手按按背后的靠枕,我预起身帮忙,他摆摆手。
“小白痴,你会长命百岁的啦,这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啦,救我的时候胆子那样大,现在反而怕起来了。”恍然大悟,原来是怕死呀。
“大哥……在陇西边境遇到狼群……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狼群,尸骨这是什么意思。脑里哄哄作响,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
门口传来杯碗摔碎的声音,寻声望去,是拿着帐本的小秋,原本盘里的茶摔在了地上。
“小秋,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