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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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年-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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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办公室,我吃了几口如同饲料一样的饭菜,把剩下的扔进了垃圾堆。后来我又打了周小萍的手机,还是关机。我一激动就打了周小萍传说中男友刘飞的手机。我说你好,我是周小萍一个朋友,想问您打听个事,不知道方便不?刘飞就说没事,你说吧。我说你见没见到周小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找她,不过一直都没联系上。刘飞说,哎呀,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他又小心翼翼问我,你、你是她什么人?我说,算是她男朋友吧,这两天一直在找她。刘飞听后就笑,说,哈哈,我也是她男朋友,不过是前任的,我听你说话声音很小,说话不方便吗?我说,有点,我在在办公室。刘飞说,这样吧,你要是方便下午可以来我办公室,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郁闷,咱哥俩好好聊聊怎么样?我说我们得坐班,不过我今天可以提前走,5点钟赶到行吗?刘飞说没问题。然后告诉了他们公司的地址。原来就在学院路那片,打车过去也就十来块。
  “你怎么认识周小萍的?”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刘飞问我。
  “嗯······在一次同学聚会。”
  “那······她怎么就成了你的女朋友?”
  “我想想啊。”我挠挠头,竭力思索,“聚会那次以后,她来我这儿玩,我俩一块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就有点晚了,她就住我那儿了。”
  “我考!你俩那天晚上就——?比我还快。”
  “好像不是当天晚上就那样了。是第二天吧?对,应该是第二天。”
  “她是不是特别爱发短信给你?”
  “是啊。我手机里现在还有几条她几天前发给我的呢。”
  “那她是不是······呵呵。”刘飞笑了笑,“噢,对了,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别客气,我不喝。你有什么就问吧,没关系。”
  “她是不是特喜欢在车里面·····啊?嘿嘿。”
  “差不多吧,好几次都在车里。非典嘛,毕竟在她车里,她觉得安全。”
  “是什么车?奔驰吗?”
  “哦,不,是别克。其实很不爽,不是蹭破皮,就是撞了头。”
  “我觉着还行吧。你这么急找她干吗?”可能因为“奔驰”比“别克”高档得多,刘飞面露喜色。
  “找她干吗?她怎么说也是我女朋友吧?我现在真怕她万一······”
  “放心吧,她就是得了也不会有事的。”刘飞拍拍我肩膀,“别找她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该干吗干吗。”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问。
  “为什么?这个嘛······对了,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那你就问吧,说不定等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我皱着眉头,想起姓王的说过的话,“周小萍给我说,她以前、以前没谈过男朋友的。”
  “没谈过男朋友?这话你也信啊兄弟?她从初恋到现在谈过的男朋友至少一个连了吧,呵呵。”
  “可、可她就是这么给我说的。而且她说话时候的表情很诚恳,叫人不得不信。”
  “兄弟,看你也不像第一次谈恋爱,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这娘儿们骗了吧?”刘飞拍拍我,“她跟你那个什么时候,你、你觉得那样子像是个第一次交男朋友的?”
  我拍拍脑袋,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这一点我还真没想到。
  于是我问:“她、她有没有跟你提起她高中发生的事?”
  “什么事?”
  “就是她物理成绩不好······结果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物理老师给她补课。”
  “她给你这么说的?别开玩笑了。她物理不好?她老爹当年在大学搞的就是这个的,后来才下海出来的。”
  “那有没有她老爹学的是物理,可她物理却学得不好呢?”
  刘飞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行。怎么了?”
  “没,我就是问问,听她说过这事。对了,你没她家电话?”
  “有是有一个,我也打过,说是空号——她家房子太多了,谁知道最近住哪。”
  那天我在刘飞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他的办公室看起来更像间会客室,里面摆放着很多桌椅。墙上的表格里填着很多人的姓名,姓名后面写着本月目标、已实现数额等。我猜想这都是他手下业务员的业绩。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刘飞劝说我购买他们公司新近推出的产品。说是如果现在每年缴4000块钱的保险,连续交20年,到了80岁就有将近80万。他还提到了诸如分红、养老、保监会、有病治病没病养老等字眼,可我都搞不清楚。
《毕业一年》第四章39
  离开刘飞效力的公司时已差不多7点。临走时,刘飞告诉我一个周小萍闺中密友的手机号码。因为他和周小萍已不再联系,所以和这个名叫静静的闺中密友也不再往来。另外,刘飞从我跟他的谈话中得知我对现在的工作不太满意,便建议我辞职干保险,说做得好的话,一两年就可以买车买房了。这句话很具诱惑性。不过我这个人长得像块木头,也不怎么会说话,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能把西欧的阴谋诡计破掉最好,如果破不掉呢?破不掉之后的情况我还没想好。
  在这家保险公司门口,我接到宽宽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蔫蔫的,问你在哪儿?我说也在海淀,离单位不远。他说,我现在就在你们单位附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块吃个饭吧,我请你。我说你都辞职了,还请什么客啊?你就在我们小区门口等着,我大概得半个小时。电话挂断后,我就在保险公司前面的站台等公交车。我想宽宽怎么说也是工作了将近两年的人了,不至于现在存折里就没东西了吧?
  25分钟后我赶到小区门口。来来往往有几个人,都戴着口罩。路边停着两辆出租车,那司机也戴着口罩。小超市不知从哪天开始也关门了。小超市的情况是这样的:非典刚来的时候,超市里的人拼命在里面洒消毒水,进去之后能把人薰死;后来北京每天公布的染上SARS的人数越来越多。超市就不让顾客进去,他们开了个小窗口,你要什么他们给你拿什么。我估计这几天传来消息说钞票也能传染SARS,所以他们只好关门大吉。看来无论什么时候,人命都是最重要的。
  我站在小区门口,却没找到宽宽同学,只好给他发短信。我说我就在小区门口,怎么看不到你?大概20秒钟后,宽宽回信说,我就在小区门口的报刊亭旁边,已经看见你了。我一抬头,看见他正朝我这边走。比起上次见他,宽宽显得有些憔悴。他工作时的生活其实跟我现在差不多,一般没什么事。上上网、聊聊天、听听音乐、看看电影,就这么一天就浑浑噩噩过去了。估计现在突然辞职,没了以前无比安逸的生活,可能得有一阵子痛苦的适应期。
  我走上前,把他拉到一边。宽宽说,走吧,哥们今天请你吃饭。我说请什么请啊?你现在辞职考研,压力这么大,还请我。宽宽苦笑着说,走吧,那是两码事。我说走吧,去我屋里下点面条,随便吃点算了,现在我们这片的饭馆都统统关门,你是想请都请不上了。宽宽只好同意。然后我把我的小区通行证交给宽宽。进去的时候,保安要是让出示证件给他看看就是了。我没事,这么长时间了,保安见我进进出出的,一般是不会问我的——小区通行证是最近才办起来的,以前没有,为的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以防止传播SARS的可能。另外,居委会还给每家发了一张所谓的温度统计表。要所有家属区的人每天晚上测量温度,第二天早上再把温度统计表交给保安。保安察看后,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还回来。每天如此。
  我带着宽宽进屋时JB正在看电视。电视里又传来众志成城抗击非典之类的话。JB探出脑袋朝门外看看,然后嘭的一声使劲把门关上。宽宽看我,我说没事,别理他,那个傻瓜就那样。一边换拖鞋,我一边推测,可能JB今天找老李了。估计老李把我说的关于JB性取向的问题透露给了JB。因为今早刷牙洗脸的时候,JB对我还是讨好地笑,搞得我相当不自在,到了晚上又成了这般面孔。不过也无所谓,你会摔门,我也会。
  我把宽宽带进我的屋子,也重重的把门关上。我问宽宽最近怎么样。于是宽宽开始给我倒苦水。宽宽的情况是这样的:他给领导写了辞职报告,领导倒没怎么为难他,可能是因为他平常还算比较听话吧。他和单位签的合同期是三年,但现在才工作了两年。按规定他是要交两万块钱的违约金。还好领导也没跟他提这件事,只是催他办好相关手续后从单位的宿舍搬出来。宽宽的工作很舒服,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单位福利不错,还有房子住。现在一辞职考研,每天早起晚睡,觉得相当辛苦,一时半会儿还真受不了。他其实有好几次都想放弃考研,重新回原来的单位工作,或者另找工作。现在是非典时期,另找工作可能有点难,但是要回原来的单位还是很容易的,因为他知道那里很缺人,他们领导也给他打过电话叫他考虑考虑。当然,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考研,不然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我这里。
  已经是晚上8点,我俩都还没吃饭。我说今天咱就将就点,下点面条吃吃算了——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就学会了下面,另外能烧几样简单的菜,比方说摊鸡蛋、西红柿炒鸡蛋。跟往常一样,那天给宽宽煮面条,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一摊面弄熟,还搞得我满头大汗。说明书上大致是说,放进面条后,让锅里的水沸腾三次,每沸腾一次,加少许凉水。三次之后,面条就熟了。我按部就班,照着说明书上的写的去做,结果面条只能熟一半。就只好再加水、再沸腾。大致沸腾七八次,面条才差不多能吃。我就想,对别人来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变得如此困难?
  我下面条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往里面添水,而宽宽就站在厨房外的阳台上。夜晚站在阳台上,被晚风吹着,感觉应该不错。另外,在阳台上能看到对面楼里的情景。前一阵子,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厨房里熬抗感冒的中药,可以顺便窥探一下。只可惜透过所有拉开的窗帘,看到的都是一个个面目不清的男子赤裸的上身。有的郁闷至极,也像我一样窥探对面。宽宽悄无声息地在阳台上抽了根烟,之后说,牛顿,有件事可能得请你帮帮忙。我问是什么事情。宽宽说,领导要我从宿舍里立刻搬出来,现在非典时期,很难找到房子,能不能先在你这里住一阵?我想了想,权衡了一下利弊,只好实话实说。我说,哥们,可能这阵子有点问题,过了这阵子应该没问题。宽宽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他,一脸的惊愕。于是我就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为了不让JB等人抓住把柄,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可能等“五一”过了,那个走过场的答辩结束,正式的名单下来之后还行。但是现在让朋友住在单位的房子里,显然是自投罗网······
  至于现在这件事,我觉得不是我狠,是我也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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