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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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贵女- 第4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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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涟漪一挑眉头,一摊手,“诸位,我也不想这样,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备受爱戴的圣女,我也想做,但玉护卫和他背后的主子跑了,不管我们了,我如何撑得下去?”她说的都是事实。
  那神司一愣,“圣女大人您是说,玉护卫……他走了?他去哪了?”
  涟漪点头,“对,玉护卫他走了,但去哪里我也不知,临走时说,将奉一教给我了,我愿意撑便撑,不愿意撑就散,就这么简单。”
  众人又一片哗然。
  有人喊道,“圣女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诡异,好好的奉一教怎么就没了?玉护卫怎么就走了?让我们怎么接受?”
  涟漪道,“是啊,奉一教怎么就没了,玉护卫怎么就走了?你问我,我问谁?”一问三不知,谁能奈我何?
  人群后面有人喊,“奉一教天地同齐!奉一教永远不倒!”紧接着,一群人跟着也喊了起来,百姓们情绪激动,越发高涨。
  徐知府面色凝重,他担心若百姓们真闹起来,没有军队的镇压单靠这几个衙役根本不够。
  苏涟漪呵呵笑了起来,即便是人声鼎沸,但这清脆的笑声在沸腾的人声中仍然十分独特,让人过耳难忘。“是谁说奉一教不倒?站出来。”
  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
  大家都是普通百姓,哪那么多视死如归?
  涟漪的笑意更浓,“别怕,我不会拿你怎样,徐知府是个公正严明的好官,也不会冤枉无辜。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站出来,我这圣女位置让贤,让给那人去做。”
  还是没人说话,百姓们也不傻,虽然不懂“圣女”有何阴谋,却也能听出话中有话。
  见没人应声,涟漪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中任何一人,无论是神司或者神户,无论是奉一教教众或是非教众,只要有人站出来,我便是将圣女位置让贤,我说到做到,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众人还是不吭声,没人当这出头鸟。
  最早冲出来的神司,咬牙道,“既然圣女大人要让贤,那在下……”
  涟漪伸出食指摇了一摇,“这位神司,你可想好了?玉护卫走了,后台也走了,庞大的资金源头也没了。奉一教从上到下月月都要发放食物、银两,你觉得,你能支撑得起这么庞大的组织?”
  组织?没错。截至到现在,苏涟漪都不认识奉一教是什么宗教、甚至连个江湖门派都算不上,他只是个组织,反政府武装组织!
  那神司一愣,面色一黑,不再吭声。
  苏涟漪对着人群扬声道,“除了这位神司,还有人想当圣女圣男吗?只要你们开得起这月薪,本人立刻让贤!有没有?”
  人群一片寂静。
  苏涟漪皱眉无辜,“你们拿不出这些钱,我也拿不出,那我归降官府又有何不对?无论我是否归降,从今日今时开始,你们都没钱可拿,一个铜板也拿不到。”
  人群中突然有了老妇的哭声,“大慈大悲的圣女大人,您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若没了奉一教,我们真没了活路了!”
  老妇的哭喊声如同点燃的引子,将人群紧绷的气氛炸开,一时间百姓们更激动,哭的哭闹的闹。
  涟漪看着无助的百姓们,刚刚讥讽神司神户的剑拔弩张消了很多。
  是啊,谁愿意被人愚弄?谁有好好的日子不过来信一个突然天上掉下的奉一教,一切都是生活所迫,都是命运的捉弄。
  徐知府赶忙从桌子上出了来,快步到涟漪身旁,压低了声音,“郡主大人,百姓闹起来可不好啊!”
  涟漪微微点头,“宣布商部到来,承诺十日之内有饭吃……不,三日!”
  徐知府愣了下,“三日?这能行吗?”
  涟漪一双大眼盈盈笑着,“就三日,金口玉言。”
  徐知府狠狠点头,“郡主大人,下官信您!”
  而后快步回到座位上,抓起惊堂木狠狠在桌上拍了数下,直把师爷的耳朵震得生疼,“肃静!肃静!”
  没有衙役声威,因为衙役都在拦着百姓。
  人群逐渐静了下来,徐知府道,“诸位有所不知,其实朝堂已派下人来解救我们东坞城于水火,派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商部尚书、当今太后义女、我们鸾国的第一奇女子涟漪郡主!”
  苏涟漪只觉后背一层鸡皮疙瘩,虽然她身份确实如此,但有人当面帮她吹牛,仍是对自己脸皮厚度的一种考验。
  百姓们互相看了看,一脸迷茫。听说过礼部、工部、兵部什么的,何时又出现了商部?再说涟漪郡主的名声,大部分人是没听说的,毕竟,这里是信息极为滞后的古代。
  徐知府继续道,“涟漪郡主另一个身份你们有所不知,正是赤虬元帅的儿媳,而赤虬元帅的爱子、南征军主帅、无往不利的骠骑大将军云飞峋也与涟漪郡主同来!”
  人群中,云飞峋的后背也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百姓中有一些上了年岁的,还记得当初的东坞盛世,都感慨颇深,“元帅啊,元帅何时才能回来啊。”
  有人喊了句,“名头再大有什么用?我们要的不多,只要安居乐业就行,我们可不管什么郡主什么将军,只要能让我们吃饱饭,我们便拥护他!”
  徐知府见人群又起骚动,继续拍了下惊堂木,“自然!涟漪郡主与骠骑将军已到,不用多,三日内,你们便能吃上饱饭!除此之外,我们东坞城的物价也会逐渐恢复正常,再不会出现天价米、天价布,我们东坞城会恢复平静,更会重会盛世!”
  人群呼啦啦地又讨论了起来。
  涟漪看着与群人参与讨论的神司,高声道,“徐知府说的你们都听见了吧?如今还有没有反对奉一教归降朝廷?”不想说那些假大空的洗脑话,只将最根本的问题指出来,跟着奉一教没饭吃,跟着朝廷有饭吃,够了。
  “但……但……”那名神司仍旧不甘,毕竟自己爬上这位置,实属不易,这么大的奉一教,怎能说倒就倒。
  “这位仍然有意见?那我让贤?”涟漪笑着威胁道。
  神司不再吭声。
  徐知府如同老来喜一般,高兴地胡子都飞了起来,将那惊堂木拍得响亮,“好,此事就这么定了,本官宣布,从此以后奉一教彻底解散,对教众既往不咎,奉一教的一切充公,至于圣女嘛……”偷偷斜眼询问苏涟漪的意思。
  涟漪转过身来,跪地,“知府大人,奉一教多年对抗朝廷、违逆皇权、滥杀无辜、罪无可恕!罪女对知府大人的宽容表达感激,身为奉一教的圣女,罪女愿以死谢罪。”
  百姓们哗然,即便不是奉一教中人,也都对震惊——哪有人找死的?
  徐知府自然明白苏涟漪心中所想,在心中挑起大拇指,脸上一派严肃,“虽然奉一教归顺朝廷,但从前的罪责却不少,若是说圣女是主谋,那神司神户也是有罪。”
  人群中的神户、神司紧张开来。
  “如今,既然奉一教圣女愿以一身顶罪又态度良好,本官决定,免除奉一教神户、神司之罪,但奉一教圣女却不可饶恕,其罪当斩!”徐知府底气十足。
  人群死寂一片。
  “来人,将奉一教圣女收押,待确定时日,当以斩首示众!”
  “小涟姑娘!”李嬷嬷扑了过来,“小涟姑娘你不能死啊,小涟姑娘你快向知府大老爷求情啊!”
  孙嬷嬷开始磕头,“青天大老爷您开恩啊,小涟她之前不是圣女,她才当圣女几日,她是无辜的!青天大老爷开恩。”
  苏涟漪看着孙嬷嬷和李嬷嬷两人,心中温暖。“别求情了,这死罪是我自己求下的,以我的死宣告奉一教的结束,大家都散了吧,安居乐业,过自己的日子吧。”
  一场闹剧,应该结束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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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5,重整东坞

  一场闹剧,应该结束了。
  徐知府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涟漪郡主,其做出的决定十分明智。虽然奉一教归顺朝廷是一出戏,但却也不能结束的无声无息,总该有这么一两件事来昭告天下、威慑天下,而没有比圣女之死更有力的威慑了。
  有两名衙役上来,拉住苏涟漪的两只胳膊,而后在带了下去。
  圣女便这么定罪了,围观百姓一片沉寂,痛苦的生活已经将人们的本性折磨殆尽,如今谁给粮食,他们便是谁的人。奉一教拿不出粮食,官府又承诺三日内可以吃饱饭,他们即便不说拥护官府,也不会违逆官府。
  最为伤心的不外乎两名嬷嬷,李嬷嬷先是抓着苏涟漪不放,孙嬷嬷则是对着徐知府不停磕头,额头都破了。最终衙役上前,将两人拦了下来,而苏涟漪也被带了下去。
  听说,孙嬷嬷的额头流了很多血。
  听说,李嬷嬷在大堂上昏死了过去。
  听说,真有一些人执迷不悟在衙门口抗议,后被人绑着去了叶弘书院。
  听说,从前营地里侍卫们也都回了家。
  听说,徐知府将扣押的财务都一一记下,准备交给苏涟漪。
  听说,一些神司神户立刻发表声明与奉一教划清界限,以示清白。
  一切都是听说,未亲眼所见,而东坞城府衙大牢里哪有小涟?苏涟漪早顺着后门溜了回去。
  东坞城一处毫不起眼的宅子,宅子很大,门面却很小,外小内深。偌大的宅子几乎无人影出没,秋叶落得很厚,踩在脚下如同地毯一般。
  宅子正中央的院子往往为主院,最大、最豪华,为宅子中地位最高之人的住所,而这个未挂牌匾的低调宅子的主院名为涟漪院,其意不用多说,众人皆懂。
  苏涟漪在“卸妆”呲牙咧嘴,“好疼,呀,好疼。”因为长时间未将易容物取下,如今几乎与皮肉融为一体,即便是用了好多专门的药草和橄榄油,也是活生生撕掉了一层表皮。
  “轻一点,别急,等草药将易容物化掉再撕下来……都说了别急,怎么还撕?”说话的是云飞峋,那么高大的身材却忙得满身大汗,好像此时撕的不是苏涟漪脸上的易容物,而是撕他身上的皮一般。如果可以置换,他还真希望直接撕他的皮。
  苏涟漪长吁短叹,“他们夏家传家宝什么都好,就是这易容术实在太虐,每一次卸下都痛苦的半死。”
  云飞峋哭笑不得,“易容物应三日一卸,谁让你在脸上弄十几天?”
  “我有什么办法?一卸一装需要很长时间,奉一教营地帐篷连个门都没有,我哪敢没事摘它玩?”苏涟漪想哭的心都有。
  飞峋轻笑,“你也有怕的时候?当初自作主张跑去奉一教做细作时怎么不怕?”
  苏涟漪瞪了他一眼,“我还有其他选择?总不能在京城里铺张的把所有官员们刮了个遍,然后一大笔款子在身上贷不出去吧?就算我认了,皇上怎么办?”说着,一咬牙,将最后一块易容物撕了下来。顿时,原易容物的部分红了一大片,本来一张粉嫩的小脸,现在红一块、粉一块,惨不忍睹。
  “你疯了?”云飞峋真急了,“撕伤了怎么办?”
  涟漪不理她,弄了些盐水,准备敷面消毒。
  云飞峋一把抢过盐水,二话不说倒了地上,“在伤口上敷盐水,你就不怕疼?”这种事都是严刑逼供时经常用的手段,除了在伤口撒盐,还在伤口上撒辣椒。
  “云飞峋,几天不见你胆子也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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