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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峋一脸的无辜,“我希望你在家安心养胎,哪能用这些烦心事来扰你,若我能扛下,便不想让你操劳半分。”
苏涟漪突然想起了学生时代学过的课文《麦琪的礼物》,贫苦的夫妻两人典当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来购买对方最需要的圣诞礼物。如今想想,她和飞峋不也是如此?都以为在默默保护对方、不为对方增添烦恼而瞒着,最终却发现两人想到了一起,白白担心。
“涟漪……”伴随着倒吸气的声音,云飞峋面色涨红,好像忍耐一件十分痛苦之事一般。“别……乱……动!”
苏涟漪挑眉,“你说不动就不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一边说,一边恶作剧地左转右转。
云飞峋虽然要当爹了,但毕竟才二十出头,可谓是血气方刚,因为身体的变化,一双大手忍不住抚其身上,但下一刻又强忍着放下双手。
涟漪俯身过去吻他的唇,坏坏地笑,“摸啊,为什么不摸?”
飞峋牙关紧咬,“摸了……更难受!”
涟漪玩心大起,“难受啊?做了某些事后,便不难受了,不是吗?”
云飞峋深深吸一口气,发现未来几个月不能随意碰爱妻了,抱着涟漪站了起来,将涟漪轻轻放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行动蹒跚地向后退了几步。“不行,不能伤了孩子!”
苏涟漪看他那摸样很是心疼,想到两人日日同床共枕,却又不能行房事,“要不然,今夜我们……”话语挑逗。
别家的男人三妻四妾,这个有孕了就去另一个房间安眠,但他们云府只有一个男主人也只有一个女主人,男女主人日日同房不分,最后遭殃是谁不用累述。
“不行,伤了孩子怎么办?”即便是难受,云飞峋一口否定。
苏涟漪眨了眨眼,“笨蛋,我现在已快五个月,只要动作轻柔是没什么大事的。”
云飞峋摇头如同拨楞鼓,“不行,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一方面怕伤了孩子,另一方面若是伤了你怎么办?这种……事,不是爱情的全部,我能……忍!”语气很坚决,但同时也很挣扎。
苏涟漪更是感动!
别说男尊女卑的鸾国,即便是男女平等法律规定一夫一妻的现代,在妻子怀孕期间丈夫出轨之事也是数不胜数。心疼丈夫,怎么办?
涟漪不是个开放的人,很死板,此时也是满脸通红又扭捏道:“要不然……我用其他方法帮你……解决一下?”
云飞峋一愣,怒发冲冠,“不许说这样轻浮的话!你是什么样的女子我还不知?我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私欲作践你?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说!”
“……”苏涟漪猛翻白眼,靠!夫妻之间正常生活还成了轻浮!?得,算她苏涟漪自找没趣,人家云飞峋先生才是正经人。
飞峋发现爱妻面色不好,赶忙讨好,“涟漪……”
“涟什么漪?不是轻浮吗?”苏涟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优哉游哉地向门外走。
“你去哪?”飞峋追上。
“我这么轻浮的人不是青楼做什么?我现在就去。”苏涟漪内心里憋笑,脸上佯装生气。
“别……我……我错了!涟漪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错了……”云飞峋低头哈腰,追着出门的苏涟漪而去。
……
京城最大酒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在顶楼靠近窗户的位置,坐着几人。其中一人架势最大,身着男装,骨骼却很纤细,一看便是女扮男装之人。周围人见怪不怪,京中小姐们都好这一口,也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无聊得到处闲逛的拓跋月。
而周围跟着的人,则是留下来保护拓跋月的轩国使臣。
坐在正位的拓跋月狠狠跺着脚,“晋大人,你说鸾国人奇不奇怪,好好的成婚非要找什么钦天监看,钦天监就钦天监吧,一直说没有吉日,难不成鸾国就没有一个好日子!?”
姓晋的使臣心中明了,却苦不能言,只能安慰,“月公主稍安勿躁,一方水土一方人,鸾国人就是奇怪,无论何事都要看黄历,祭祀等大事则是钦天监来定日子。”
就在这时,旁桌却传来议论声,“你们听说了吗?轩国来个公主来和亲,看上飞峋将军了,飞峋将军你知道是谁不?就是悍妇涟漪郡主的可怜夫君。”
另一人道,“啧啧啧,听说了,那飞峋将军真是可怜,听闻他儿时面患疮疾,长大成人疮疾痊愈竟招惹了涟漪郡主那个醋坛子母老虎,听说那云府啊,空荡荡的,除了涟漪郡主都没第二个女的,就连那飞过的苍蝇都是公的!”
同桌又有人道,“涟漪郡主简直就是神通广大,又和金玉公主节金兰,又拜太后为干娘,那皇上不就是她干哥吗?被封了郡主,还能一手撑起商部,你认识个人在商部当差,那人说啊,在商部一天见得银子比正常人一辈子见的都多。”
议论依旧持续,“涟漪郡主一声令下,飞峋将军屁滚尿流哪敢纳妾?明明身在高位,还不如咱们来得快活。”
紧接着,是一帮人的笑声,大家高兴了,就开始互相敬酒嬉笑。
拓跋月坐在饭桌上,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撅着嘴,“峋哥哥真可怜,这么被外人笑话,若我嫁过去,定要为峋哥哥纳多多的美妾,不让他被笑话!”
饭桌上的议论没停,有人放下酒杯倒,“唉,咱们也是挺心疼飞峋将军的,本来这和亲公主选上飞峋将军是个好事,两国和亲,那悍妇涟漪郡主总不能抗旨不尊吧?可惜啊……”
拓跋月一愣,可惜?可惜什么?她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一旁的随从也都不敢吭声,仔细听着。
“可惜什么啊?”又不懂行的人问了。
那人摇头惋惜,“按理说,和亲公主应该入宫为妃才是,轩国公主不能入宫,只能挑选朝中臣子和亲,其原因是……”那人顿了下,压低了声音,身子向前,招手示意桌上的人附耳来听。
拓跋月被弄得一头雾水,当她听到那人接下来的话后,勃然大怒!
因为,那人的话竟然是——
“和亲公主是轩国出了名的破鞋!谁都能搞,只要是男的无论老幼都能上!听说轩国青楼老鸨供关公,妓子们供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个轩国月公主。”
☆、317,谣言四起
酒楼中热闹非凡,即便是再高档的酒楼也少不了喜好谈论之人,尤其是在大厅中用膳,每一桌都或多或少着聊着喜欢的话题。
拓跋月身旁那桌人便聊天这“破鞋”轩国公主之事。
“放肆!”一名轩国使臣听不下去了,拍桌而起,冲到刚刚议论的桌前,“你们这些刁民,哪来的道听胡说竟敢污蔑我轩国公主!来人啊,把这些人拿下,送到金銮殿上让鸾国皇帝评理!”
因为轩国使臣的一声吼,酒楼整整一层静了下来,一片死寂。
刚刚还谈论得唾沫纷飞的几人吓坏了,见对方穿着略微异于鸾国服侍、面色铁青的壮汉,吓得面如死灰,纷纷从座位上摊了下来,跪在地上,“使臣大老爷饶命,使臣大老爷饶命,是……是小人的错……小人罪该万死!”
鸾国京城不难见到外国人,前几日轩国使臣到来闹得轰轰烈烈,京城人无所不知。如今看这一伙人虽穿着的不是鸾国服饰但也是绫罗绸缎非富即贵,再听其一口一个金銮殿,一个一个鸾国皇帝,用膝盖猜都能猜到这些人便是前几日入京的轩国使臣。
虽然别国的官儿不怕,问题是公主和亲,他们背后议论公主,为了国威君威,皇上都能拿他们开刀。
皇上啊……惹不得啊……搞不好便是满门抄斩啊!
有个胆子小的,直接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抖抖擞擞不敢啃声。
“晋大人,够了。”拓跋月也是气得浑身颤抖,银牙将粉嫩的嘴唇咬得无一丝血色,眼圈红红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公……公孙大人!”晋昌刚要说出“公主”两字便发觉不妥,下一瞬间便改成“公孙大人”的称呼。公主微服出巡便是不想外人知晓其公主身份,再者说,如果此时称呼其为公主,那不是便对号入座嘛。
拓跋月深吸一口气,用恨意将眼泪狠狠憋了回去,“我们走。”
晋昌一愣,指着跪着的一片人,“他们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继续造谣重伤公主殿下?”
拓跋月鼻子一酸,忍不住喊了出来。“清者自清,随便造谣的人烂嘴,编造谣言的不得好死!”她想骂脏话,但实在不知脏话应该如何嘛,只能用恶毒的诅咒来发泄心中愤怒。
“他们……”晋昌又要说什么,却被拓跋月的命令打断。
“走!”命令过后,拓跋月也不管其他人是否明白其意,自己转身便向楼梯口跑过去,一刻都不想在此地逗留。
晋昌最终是没忍住,冲上前去对着跪着的一群人狠狠的踢上几脚,而后转身跑着追公主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
已是春季,又是晴天,太阳既大又暖,阳光照在身上一片暖意。
但,拓跋月却觉得如同置身冰窟,浑身冰冷,四肢僵硬,机械地向前走,如同行尸走肉。
大街两边摆货形形色色、货物更是琳琅满目,引来许多百姓促足挑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货物上,但拓跋月却觉得大家都在看她,用那种鄙夷嘲讽的目光看她。
晋昌终于忍不住道,“公主,我们回宫吧。”
拓跋月咬着牙,颤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不,前面有家酒楼,我要去再听听鸾国人在说什么。”
“何苦呢?”晋昌想劝,但见公主殿下丝毫不理睬、态度坚决,只能作罢,一群人便跟着拓跋月又到了另一家酒楼。
这一家酒楼不算高档,一楼大厅人满为患,前来用膳之人穿着也是五花八门,有的穿着绸缎、有些穿着布衣,有的是文人打扮、有些一看便是练武之人。在这样鱼龙混杂的酒楼,有样东西不能少——说书!
京城酒楼数不胜数,在没有特色菜肴且在价位上没有竞争优势的条件下,说书人好坏便成了酒楼是否吸引到顾客的关键。
“各位客官里面请,客官是去二楼雅间,还是在一楼大厅呢?”店小二热情招呼。
晋昌道,“雅……”话还未说完,便被拓跋月打断。
“大厅。”拓跋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使臣们无奈,便跟着拓跋月到了大厅。
人们纷纷入座,点了菜上了茶,一段书刚刚说完,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润润口,和客人们聊了几句后,准备说下一段。
说书也分为两种,一种是酒楼说书、一种是茶楼说书,同为说书差别很大。
茶楼因往来客人悠闲,很多都是老客、回头客,所以说书内容可以采取长篇故事的形式,今日说一段,明日再来听下一段。
但酒楼不同,酒楼是吃饭的地方,没人会天天跑到酒楼吃饭,更不会为了个说书故事天天跑来酒楼吃饭,所以,酒楼说书一般都是说些小故事、闲话,有些则是说些无关痛痒的时事。
说书先生放下茶杯,突然神秘兮兮一笑,用一种压低声音的姿态道,“诸位看官,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最近京城最流行的事。”姿态是压低声音,但真正的音量不会降低,否则角落客官不能听到。
低下有人叫了一声,“是不是轩国的破鞋公主的事?”一句话,引来了周围无数人哈哈嘲笑声。
有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