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脚老李仿佛勾起了伤心事,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是啊,如果不是亲历了失去至亲的痛苦,几人能理解瘸脚老李当初亲手杀死娘亲的纠结和痛苦。
过了许久,我和瘸脚老李才从失去至亲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
“好了,一语,别难过了。这趟哪怕搭上这条老命我也帮你,绝不会让你姥爷魂飞魄散。”瘸脚老李别过脸偷偷抹去脸上的泪水后,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闻言,楞了一下,瘸脚老李不是小孩,他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主见,或许到了瘸脚老李现在的年纪加上他的经历,别人的意见对于他来说并无影响,如果瘸脚老李在乎他人目光的话就不会将自己亲娘祭奠成煞灵了。
瘸脚老李和姥爷是仇家,能答应陪自己去木枷屯恐怕已经是极限,此刻瘸脚老李居然为了姥爷的魂魄连命都豁出去,这绝非是因为自己认可他做法的缘故。
“一语,你不用怀疑我的用心,或许我和你姥爷有过恩怨,但那早就过去多年了,而且当年我做的事情确实惹天怒,你姥爷惩罚我也对,可以说打断我一条腿算是轻,哪怕杀了我,我也没有怨言,怪只怪你姥爷伤了我娘亲,这才是我这么多年放不下的原因,不过现在好了,有了你之后,一切的恩怨都不再是恩怨,你姥爷能让你来找我,是对我最大的恩惠。”瘸脚老李说道。
我闻言,感觉瘸脚老李的话中有话,显然瘸脚老李最在意的是他的娘亲,也就是他的煞灵,而当初瘸脚老李之所以放弃杀自己的原因是自己手臂上的鬼掐青,加上瘸脚老李一直想让自己拜师,难道自己用掐婴童祭奠成的煞灵对他的娘亲煞灵有帮助,或许能治愈姥爷当年给瘸脚老李煞灵所留下的创伤?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出。
“一语,你猜测的没错,你用掐婴童祭奠成的煞灵不仅对我娘亲的伤势有帮助,而且……哎,算了,关于你鬼掐青的秘密还是等我们有命从木枷屯归来再说吧。”瘸脚老李欲言又止。
见状,我的心顿时痒痒的,很想追问,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趟去木枷屯太过凶险,有没有命回来都难说,自己又何必纠结于鬼掐青的秘密呢。
“李先生,如果这趟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拜你为师。”我对着瘸脚老李承诺道。
瘸脚老李闻言一喜,但随即神色又暗淡了下来:“但愿我有当你师傅的命。”
我闻言,想到前往木枷屯救姥爷魂魄的凶险,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随即转身凝视着远处被鼠疫笼罩的木枷屯。
☆、第019章 头三
夜幕降临,我和瘸脚老李光明正大的走进木枷屯,下午时分,原本封禁木枷屯的战士全部毫无征兆的全部撤离了木枷屯,只留下木枷屯外围高耸的铁丝网。
老实说听到瘸脚老李说直接从进村道路进入木枷屯的时候,我吓了一跳,现在姥爷的仇家利用姥爷的遗体在木枷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和瘸脚老李,如果光明正大的从村道进入那不是还未进村就暴露目标了吗?
不过听了瘸脚老李的解释,我豁然开朗,首先既然对方布下了陷阱,那显然在村子里面做足了准备,想来先前进入村子的龙脊渠也被对方发现了,搞不好对方就在龙脊渠设下埋伏等着自己和瘸脚老李,所以走龙脊渠进入村子不但不安全,反而危险倍增。
其次自己和瘸脚老李光明正大的走进村子,反而有几分空城计感觉,毕竟敢如此进入村子的肯定有所依仗,对方势必起疑,实者虚之,虚之实之,对方在未弄明白自己和瘸脚老李为何敢如此进入村子的依仗之前肯定不会动手。
如此分析的话,瘸脚老李的主意倒是最妥当的办法。
夜幕之下的木枷屯显得寂静,寂静的让我的心极度的不安,不过瘸脚老李则无比的淡定。
不知是瘸脚老李的空城计起了作用,还是姥爷的仇家在潜伏,等待着时机,此时村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影,俨如一座死村一般。
进了村子之后,我和瘸脚老李直接向姥爷家走去。
姥爷家大堂的大门紧闭,门口地面上散落着几张白幡,看上去有些恕�
瘸脚老李看到姥爷家的情形后,停住了脚步,脸上随即现出了一丝凝重。
思索了一下,瘸脚老李才快步的向大门走去。
我见状,心一下揪了起来。
瘸脚老李轻轻的推开了大门,随着大门的打开,大堂里面的情形慢慢的显露出来。
大门打开之后,没有想象中姥爷的仇家扑出来的情形,大堂里面寂静无比。
瘸脚老李没有立刻进入大堂,而是谨慎的在门口凝视了一番。
大堂正中央豁然摆着一具柏木棺材,原先被瘸脚老李杀死的两人尸体也被处理掉了,在月光的映射下,地上还有一丝未处理干净的血迹,让我诧异的是此时柏木棺材的棺材盖已经盖上了,不过想到姥爷的遗体就在棺木之中,心中忍不住激动,随即绕过瘸脚老李,就要走进大堂,拔下姥爷身上的棺材钉,救下姥爷的魂魄,让姥爷的魂魄转世投胎去。
“一语,等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不可能如此容易让我们救出你姥爷的。”瘸脚老李一把拉住我的肩膀,凝重的说道。
我闻言,心中一颤,连忙定睛向大堂中央的柏木棺材望去。
“李先生,你说棺材钉锁魂的话可不可以将姥爷换具棺木锁魂?”我望着大堂中的棺材问道。
“这个可能性不大,虽然煞金派有拘魂之法,但是想要在拔出九星钉的时候一丝不漏的锁住你姥爷的魂魄显然那不实际,毕竟人死之后,三魂七魄分散开来,漏跑几缕三魂七魄很正常。”瘸脚老李解释道。
我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即脸上现出一丝慌乱:“李先生,快走,姥爷的遗体不在棺木之中。”
我说着拉着瘸脚老李就快速退回到了村道。
“一语,你怎么确定你姥爷不在棺木之中?”瘸脚老李心中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李先生,先前姥爷的棺木曾被风水鼠撕咬过,边角的位置有老鼠的咬痕,但是大堂里面的棺材完好无痕,我怀疑这是个陷阱。”我紧张的回道。
瘸脚老李听我的解释,顿时陷入了沉思。
“李先生,你说姥爷的仇家会将姥爷的遗体藏在什么地方?”先前以为姥爷的仇家用姥爷作饵,想来姥爷的遗体应该在大堂之中,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显然没打算让自己找到姥爷的遗体。
想到对方打算天亮之后就将姥爷遗体所在棺木放置在烈日之下灼烧,顿时心中大急,要知道姥爷的三魂七魄被封锁在遗体之中,一旦遗体暴晒,那势必魂飞魄散。
“一语,别慌,这个时候一定要淡定。”瘸脚老李脸色极度难看的说道。
“李先生,你去哪里?”突然瘸脚老李转身向边上的屋子走去,我见状,心中狐疑不已,不明白瘸脚老李的打算。
“我感觉村子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我担心你姥爷的仇家在谋划着什么阴谋。”瘸脚老李回道。
我闻言,心中一震,瘸脚老李说的对,如果姥爷的仇家只是为了打算找姥爷报仇,那风水鼠中完全没必要携带鼠毒,加上对方不仅害死了姥爷,而且还连带害死了木枷屯所有的村民,难道姥爷的仇家打算利用木枷屯村民的尸体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貌似木枷屯感染鼠疫之后,村子就被封锁了,根本没有村民出过村子,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感觉木枷屯几百号村民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难道姥爷的遗体一起和村民的尸体一起被藏起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心中重新换发了希望,偌大的村子如果隐藏一副棺材想要寻找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毕竟想要和几百具尸体一起隐藏那就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随即,我快速跟上了瘸脚老李。
此时瘸脚老李已经推开姥爷家隔壁屋子的大门。
“啊?”随着瘸脚老李快速的打开大门,我看到大堂里面的情形,忍不住惊呼一声。
姥爷家隔壁邻居一家五口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大堂中央,没有任何的遮盖,看上去格外的恕�
瘸脚老李见状,一个箭步冲进了大堂,百无禁忌的来到尸体旁。
深更半夜,五具冰冷的尸体,那画面极具震撼,我感觉双腿不自觉的有些打颤了。
瘸脚老李蹲下身子,用手托起了身前一具尸体的脑袋,另一只手从尸体下面捡起一张纸。
我见状,心中疑惑,不明白压在尸体下面的是张什么纸,随即深吸了口气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堂。
看到瘸脚老李手中的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是什么纸啊,分明是一张祭拜先人的冥纸钱。
“李……先生,他们在尸体头下放张冥纸钱干嘛?”我疑惑的问道。
瘸脚老李没有回答,而是极度慌乱冲到第二具尸体旁,托起尸体脑袋,又是一张冥纸钱。
看到冥纸钱,瘸脚老李紧锁的眉宇松开了,仿佛猜到了什么:“原来如此。”
“李先生,你是不是猜到什么?”我见状,满腹疑惑的问道。
“不错,先前进入村子我就觉得奇怪,既然你姥爷的仇家故意放出风声诱导我们进入村子,但是村子却极其安静了,你姥爷的仇家也没出现,而且还将你姥爷所在棺木藏了起来,这事情有些反常,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你姥爷并不打算立刻抓住我们,而是在等疫鬼归来。”瘸脚老李分析道。
“疫鬼?”我疑惑的问道。
“木枷屯的村民想必都已经被风水鼠携带的鼠疫害死,被鼠疫害死之后会变成疫鬼,你姥爷的仇家并不打算亲手对付我们,毕竟他们也知晓我们之中有风水之士的存在,未知我们深浅的情况下,他们不敢贸然出手,所以他们希望村民变成的疫鬼来对付我们,因为村民会被鼠疫害死,所变成的疫鬼也携带的鼠疫,一旦被疫鬼沾身,随即感染鼠疫,你我必死无疑。”瘸脚老李神色凝重的分析道。
“我可怕的算计。”我闻言忍不住被姥爷仇家的手段吓到了:“但是李先生,那这村民头下的冥纸钱是怎么回事?”
“你也听过头七回魂夜的说法,也就是说人死后第七天,死者的鬼魂就会归来,但实际上世人皆知头七,却不知头三的说法。”瘸脚老李说道。
我闻言,疑惑不已,确实头三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人有三魂七魄,世人一直以为三魂七魄是头七回魂夜一道归来,但其实不然,三魂七魄是分开归来,头三是三魂归来,头七是七魄归来,但因为只有三魂七魄会合才能成鬼,所以世人一直以为三魂和气魄是一起归来的。而这冥纸钱则是召唤七魄而用。”瘸脚老李继续解释道。
“召唤七魄而用?”我闻言,有些不理解。
“没错,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新生之鬼急需冥钱买通小鬼,所以只要在尸体头部放张冥纸钱,为了尽快买通小鬼,少受磨难,七魄会提前归来取钱,一旦七魄归来,疫鬼就提成成型。”瘸脚老李解惑道。
听了瘸脚老李的解惑,心中震撼不已,想不到头七回魂夜还有如此说法。
“等等,一语,你姥爷死去几天了?”忽然瘸脚老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急问道。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吧。”我回道。
“第三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