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们还是按指南针走再找吧。”欧飞笑笑说。
“等等!”翁蓝拉住欧飞,她蹲下去看,再用手电筒照照走过的路。
小白花?!
这一路的小白花竟生长至此!
“怎么啦?不就是一些花吗?”欧飞毫无察觉。
“这些花在古质山一路生长到紫青峰,而在拐入翔凤主峰的路口处却没有,很是奇怪。”翁蓝照着脚边的一朵,它在风中左右摇摆着花身。
“不如,我们跟着它走,看看是它想带我们去哪里?”翁蓝突发奇想,让欧飞瞠目结舌。
“这怎么行?没有任何根据,如果走错路今天就找不到那棵树了,”欧飞看看时间,已是五点半,“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认为这样无头苍蝇乱找,就会比我这个方法管用吗?说不定太阳出来了,我们也没找到,还出不了这个林子。”翁蓝一脸地坚持,她总是自信自已的第六感,她的固执与父亲一模一样。
欧飞叹了口气,他看看周围乌黑一片,仅知道树在南面,但一直这样走也不是办法,今天的云这么厚,大概太阳会推迟升起,如果走错了回头找还是有时间的。
“好吧,听你的。”欧飞无奈地说道,和她辩驳总会被驳回的。
翁蓝得意地笑了,他们一路打着手电筒,一路跟着小白花开的方向走,穿过一些树长得十分密集的小林子,竟见到一片竹林,迷雾中苍翠的竹子错综复杂的挺立着,细长的身躯在风中向天空招手,伴着悦耳的溪水声,这里与刚才的林子比相形见异,景色十分优美。小白花沿着溪边一路延伸入竹林深处。
“幸亏这座山人迹罕至,不然这里就不会这么美了。”翁蓝深有感触,只要人多的地方,生态环境总是比较差,人的破坏力实在强大。
“呵呵,你这个时侯还有心情欣赏风景。”欧飞看看表,已快到六点了,天已有些亮。
“要学会欣赏景色,不要整日里碌碌无为,木头。”翁蓝看着欧飞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说话间,他们发现走入了竹林后树木样子有点不同,树木比刚才林子里的树要高出好多倍,青绿色树干上有一些特残的纹路。
“这是什么树?”翁蓝抬头看,说道。
“不知道,如此高的树还真没见过。”欧飞想,大概在原始森林里也不会见到这样的路。
“你看,小白花没了。”翁蓝低头看,小白花竟在一块巨岩旁边消失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俩走到巨岩前抬头一看,只见岩石上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枝干全为青绿色,叶子茂盛,枝条向四面八方展开,树干粗大,伸腰立枝,站在树脚看它,如同雾气缭绕的树林里高耸入云的宝塔。
“好像是松树,”翁蓝走过去摸着它的树身,树身从岩石上一路生长冲上云霄,“但从没见过这么高大、张牙舞爪的松树。”
欧飞回忆那天在观日峰看日出时,见到的那棵大树,再看看方向。
“太神奇了,”欧飞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棵佛光树。”
翁蓝一时没回过神来,她跑回欧飞身边,再看看这棵树,顿时兴奋不已,原来小白花真的一路生长到这里,实在如欧飞所说的十分神奇。
“先别开心得太早,”欧飞理智地说道,“蓝余光研究的维度到底在哪里?”
“我猜就是凤麒图中所说的‘紫青洞’。”翁蓝拿出图再看看。
欧飞则觉得紫青洞会不会并不存在,因为从这棵树的位置看,周边全是高过人腰的杂草,应该是一片空地,怎么会出现洞口。
“木头,过来看!”翁蓝走进杂草丛中,一路模索到草地中间,她站在那里大喊。
欧飞小跑过去,打着电筒,只见翁蓝已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他走过去,拨开杂草,见到一块大木板。他也蹲下去看,木板看起来很新,有切痕。
“这块木板很明显是刚做不久的。”欧飞抚摸着木板说道。
“我们拉开来看看吧。”翁蓝说着试图拉开,天啊,这块木板很重,以她的力量绝对拉不动,“像是密度很高的黑檀木做成的。”
欧飞放下包,让翁蓝走开,从木板侧面用力推,终于推开了,只见里头竟是一个成人身体大小的洞。洞口写着几个大字,翁蓝辨认出是甲骨文写的:紫青洞。顿时二人面面相觑,心里有几分欣喜。
欧飞看看天边,东边已有红云,太阳差不多升起来了,此时可见到整座山里布满了厚厚的白雾,熄了手电筒向四周看,一片荒凉的景象。
“我看这木应该是蓝余光放上去的,他怕别人找到这里来,故意掩盖住。”翁蓝说,她向洞里看,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下去看看吧。”
欧飞点点头,他将绳子一头捆在洞边的石头上,另一头捆着身子,翁蓝在上面帮忙拉住绳子,一点一点把他放了下去,没想到洞底并不深,欧飞脚踮着地,他打开手电筒四处看,这个洞竟像个井一般圆圆窄窄的,他正想向翁蓝说下面的情况,谁知一转身在身后竟出现一个小洞,这个小洞的洞口很明显只能躺在才能进得去。
“怎么样?下面情况如何?”翁蓝在洞口大叫,声音回荡在这个小洞里。
“这里面有个小洞,很小,你下来吧!”欧飞大声回应。
翁蓝拉紧绳索滑了下来,她的心兴奋得扑通扑通地跳,多年来,她的梦想就是找到另一个传说中的猞古国,今天她感觉她向梦想迈进了一步。
第18章 壁画
“我先进去看看。”翁蓝看到这个洞实在迫不及待了。
“等等,”欧飞见她有些冲动,立刻拉住她,此时的他心里有不让她受伤的想法,“我先进去吧,等会儿叫你。”
翁蓝见他担心的眼神,心里有种不明的滋味,她异常顺从地让欧飞前进去。
欧飞这个大块头要进入这么一个小洞可想而知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他看看洞口,就地平躺下来,双脚并拢向洞里推动,慢慢地身体向里挪动,头部也顺利进去,他下意识地将双手向头上伸直,全身顺利滑入。
他站起身来用手电筒环照里头,一片漆黑,不觉脚下一踩空,他差点滚了下去,用光一照,原来是一个台阶。
“你进来吧,里面很宽大。”欧飞一面转头向洞外的翁蓝说道,一面走下台阶,这些台阶大小不一,石块粗大,如同天然形成的一样。这个他口头的房间高就有五十多米,虽地上面积较小,但高度却让人望而生畏。
随后,翁蓝也滑了进来,她一边走一边张开着嘴:“天啊!太神奇了,这个洞不像是人工造出来的。”她有些激动,到处抚摸石块。
“这里被塞住了。”欧飞走到左侧墙边,发现了上面不高外有个圆形的口子被用布塞住,所以阳光进不来,这里才那么黑暗。
“为什么塞住?”翁蓝疑惑,“这里就只有一个小口子,不如把布拉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欧飞听了笑笑,这女人疑心很重,于是退到一边,向墙左侧一个助跑,脚踩在墙上,一个跳跃,手迅速拉下布。只见微弱的光线从口子处射了进来,光柱上有细细的灰尘在舞动,这个洞中房终于隐约可看清了。
这一看清不得了,墙的四周顶端竟画满了精致的画,翁蓝将身上的包袱放下,眼睛里有了光彩,她只知道敦煌的壁画出名,但没想到这个紫青山的洞里竟能见到这么古老精致的画。
“太神奇了,”她简直无法再压抑心中的兴奋,“这样的画如果展示出来,绝对与敦煌壁画不相上下。
只见墙上的画有30多米高,虽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画面有些地方出现了斑驳,但仍掩盖不住画师的画工精湛,真是能工巧匠的杰作。
“真是美,可惜这里光线不够,不然,我非得照下来不可,”翁蓝进洞以来一直在感叹中,她如同一个盗墓者进入一座无比神奇壮观的皇墓般看着满墓的珍品赞叹不已。
“这些是多久的画了?看起来很奇怪。”欧飞仔细看画的内容,简直让人全身发毛,墙上画的全是凶狠的杀戮形怪兽。
翁蓝退后瞬间变得很平静,远远地看着这些画。只见从左至右墙上共画了九只怪兽还有一些字,翁蓝仔细辨认应该与现代字十分接近最早的宋体字,她看着图画脑里开始解读:第一只是一条巨蛇,不,不是普通的大蛇,他有十几个头,伸着长长的舌头,每个头都露出尖锐的毒牙,盘在一棵大树上。字注“伏蚩”;第二只是一只背部有利剑,貌似鳄鱼的怪物,他张开血淋淋的大嘴,字注“利盾”;第三就是一只九条尾巴的虎,昂首回头,翘起九条尾巴,眼神凶狠令人望而生畏,字注“啸吼”;第四只是豹纹鸟身虎齿四脚的怪兽,头有点像是人,立在池中,巨大威严,字注“瑶螈”;第五只是像马一样的怪兽,头部白色,身上斑纹犹如虎斑,长有一条红色的尾巴,正奋蹄奔跑,字注“鹿蜀”;第六个是龟头蛇尾的动物,咧嘴时可吞象,字注“玄武”;第七个是一条像龙一般的怪兽,屹立在海面上,气势非凡,字注“螭虬”;第八个是狗一般的头,人一般的手,马一般的身体,举起巨石,脚踏树木,凶残无比,字注“盘麟”;第九只,竟是一只身穿五彩衣,头如鸡头,尾如朱雀的凤凰,从火里腾飞而出,嘴里叼着什么,字注“朱鸾”。
“这些怪兽是从哪里画来的?形象如此逼真可怕。”欧飞见翁蓝一时无法,心中有些疑问。
“这些字与图不是出自同一时期。”翁蓝冷静地说道,“这些字是南宋时期的宋体字,你看颜色还是比画的颜色鲜明些,而这些画的时期我想不是我能力范围内可以知道的年份,我猜测是在更早的上古时代,就如敦煌壁画一般神秘,没有人知道是如何画上去的。”
“你看,这里也有一些画。”欧飞指着最后的地方,竟画了一个九个葫芦,这九个葫芦围成一个圆状,旁边的字体注明了“陆叁伍玖柒捌壹肆貮”:“什么意思?”
翁蓝看了摇摇头,再到处看看,只见墙角有一些东西,她走过去蹲下来看,是几个十分古老的茶杯和一个茶壶,全部呈青黑色。
“这是什么杯?看起来不像是市面上买的茶杯。”翁蓝说着,翻过茶底一看,只见“供御”二字跃然眼前。她脑子立刻有些清晰起来,“我有些明白了,这里应该是当年宋帝的藏身之处。”
“这里?”欧飞有些惊讶。
“没错,你看墙上的宋字,再看这些只有皇室才能用的茶杯竟流落在这里,如果没有猜错赵昺当年被元军追至此地后掉进洞里,然后发现了这个洞,于是藏在此处。”
“这么说,所谓的凤凰搭救纯属是个传说了。”欧飞笑着说。
“不,不一定,你看这墙上画的凤凰,”翁蓝指着墙,“我深信有人见到过真正的凤凰然后画出来的。”
说话间,只见一束黄金中带点紫的光从墙上的口子里射进来,照在对面的墙上。
欧飞看看时间,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刻。翁蓝看着光柱一声不吭,她的思维回到了蓝余光的理论上。
“原来,蓝余光所说的维度空间就是这里了,”翁蓝说道,“我们那天从观日台看到的黄金中带紫的阳光就是在这里。”她看那口子外的树上,原来果子是紫红色的,像紫水晶般闪着奇异的光,紫光和太阳光混在一起折射到洞中。
“你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