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
郑远航,平日里最好八卦,行踪诡异,而且最喜欢出入女生多的场所,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几乎没有什么绯闻八卦能逃过他的眼睛。这才几天时间,就被他扯出一堆流言,上至高中学长,下至同年段的小妹妹,几乎都对他是恨得咬牙切齿。加之他平日里最喜欢干偷窥的事,现在俨然有点成为全班女生公敌的势头,让我这个做同桌的时常饱受敌视的目光。虽然明知道不是瞪着我,但这般架势,也让我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他对我还是挺不错的,除了整天对我磨叽什么女神御姐萝莉之类的话题,他真可以算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同桌。
其实郑远航长得也算是气宇轩昂,只要不说话,那长相还是可以骗过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妹妹。
前提是他不要张开那张欠揍的大嘴。
那个像个更年期大妈一样教育郑远航的人,正是我们尊敬的班长大人,姓萧,名清秀。别的不敢说,但说教的本事她倒是得了班主任的七分精髓。每次见到郑远航这家伙被她整得服服贴贴的,我就忍俊不禁。
伸了个懒腰,我走了出去。
趁着下课十分钟,我得赶紧释放压抑了一节课的郁闷。
我安逸地倚在走廊边上,一只手肘撑着过腰的护栏,享受着充裕的清闲,望着三楼能观赏到的一切风景。
“喂,吴珪,干大事三缺一,去不去?”听到来人的声音,我无奈地回过了头,“薛志坤,你就不学学干些正经……卧槽,你小子怎么会和我同桌鬼混在一起的?”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站在我面前,一脸笑嘻嘻,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人,他此时正和郑远航两人勾肩搭背,整一副天生好基友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把早上喝的豆浆喷他们一脸。
薛志坤,我一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也是少数几个朋友之一。他和郑远航一样,活脱脱就是一个24K纯吊丝的最好教材,平日里就一副饥渴老男人的模样。
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吴珪,你不懂,大爷我十几年没有女朋友,现在瞅着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啊!”我当时就给了他一个爆栗,“你现在也才十几好吗?”
他是个标准的二货,你绝对想不到他可以二到什么程度。
你有一个整天对着刘亦菲照片狼嚎“女神!”的朋友吗?
好吧,如果有,那我无话可说。
但若问我为什么和他关系这么好。
其实很简单。
陪你二的人,比看你二的人亲切多了。
他对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事物都有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喜欢搞些小玩意儿。由于整天游手好闲,导致他的成绩一直吊车尾,他那事业有成的父亲为此不知喝斥了他几次,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任他自生自灭去了。不过,虽是说不管儿子的生死,但毕竟是父亲,凭着走关系,硬是让他儿子以吊车尾的成绩进了全市最好的初中。
现在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然后齐齐过来恶心我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郑远航对我勾了勾眼神。“不是儿,我说,你们这是怎么认识的?感情还……还这么好?”强忍住挥拳的冲动,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
薛志坤那小子听了不禁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志同道合,一见如故。”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了一下,我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看这架势,你们这是要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呐?”薛志坤正想接话,却被郑远航一把接过了话头,“我们想调查一下,一天里出入更衣室的女生人数和频率,然后绘制成一张表格。怎么样,对于这种伟大的科学研究,听了就很热血沸腾了吧?”“沸腾你妹!就知道你们俩凑一起准没好事。”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真要跟了他们,就是上了贼船。这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和他们同流合污呢!
说完,我也不理会他们,径直离开这里。
“等等,如果我给一瓶鲜果饮作为报酬的话……”
“笑话!我是绝对不会跟着你们干这种败坏名声的事的!”
“两瓶……”
“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五瓶,不干拉倒。”
“成交!”
只有鲜果饮的诱惑无法阻挡。我无奈地转过了身子,狠狠地瞪了眼一副小人得志的薛志坤,这小子太了解我了,栽在他手上,真不冤。
“走吧,研究项目启动。”
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跟着他们两个,抛掉了好几个下课的黄金时间,蹲在这个角落里做着所谓的“研究”。
“喂,我们到底要这样呆多久?”“三十九……着什么急啊,我正在统计数据呢。”我像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倚在了走廊转角的扶手旁,瞥了一眼旁边做贼似的两个家伙。
我后悔了,但事以至此,为了我的鲜果饮,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里。
“四……喂喂,吴珪,你看你看,有亮点!”“嗯?”突然,薛志坤这小子兴奋的低吼起来。我疑惑地看向他,“你小子在看什……”一转头,我就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我也看到了。
是林春竹。
她穿了一件白衬衫,手里还拿着球拍,像是刚刚打完羽毛球回来的样子。只见她不断地喘着粗气,一边还不忘喝水,浑身大汗淋漓,连发丝都粘在了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看这幅模样,应该是要去更衣室吧。一身汗水,再配上她精致的脸蛋,我分明听到了旁边两人咽口水的声音。暗自鄙视了一下他们俩薄弱的定力,我就表现得比较淡定。
“吴珪,看吧,这妞身材不错啊!”薛志坤嘿嘿低笑道。
哼,你们是不知道她的厉害。
也许是我们几个动静太大了,她若有所感地将头翻了过来,然后脸色就是猛地一变。
“你们在干什么?”被这声质问吓了一跳,薛志坤明显哆嗦了一下,而郑远航看起来就镇定多了。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我们正在做一项统计,这可是伟大的科学研究,尔等凡人岂能理解。”
这个单细胞生物!他难道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吗?连我这两天都得绕过她走,寻死也不用这么干吧?
看了郑远航这张脸,谁还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果然,林春竹听了,一张本是涨红的脸更是变得铁青。她瞪了一眼郑远航,又转头看着我,顿时露出了一脸鄙夷的神色:“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吴珪你虽然贱,但还不至于堕落到这种地步,看来真的是近墨者黑啊!”
这家伙,凭什么这样看着我!
听到这种赤裸裸的污蔑,我不禁神色大变。这要是传到班级那些女生耳里,凭那一张张比郑远航八卦十倍的嘴,不出两天,我的清白就算是毁得一干二净了。
强自镇定了下来,我也作出了反击:“你凭什么污蔑我?凭什么污蔑我们!我们可都是正直的良民……”说到这儿,我突然顿了顿,看向躲在一旁的两个家伙,他们竟然还对着我做出“加油”的口型。回过神,我改了口,“你要知道,没有证据就是空口无凭。”
“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林春竹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是用那副敌视的目光瞪着我,这才摇摇头,缓缓开口:“我林春竹向来不说假话,没有证据又怎么样?我就是看到了,眼见为实。我说了,你能拿我怎样?”
这个女人!非要逼我爆粗吗?“我说你怎么这么没教养……”没能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脸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还没从这电光火石的时间里反应过来,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估计已经有五个通红的指印落在了上面。
一击得手,林春竹竟也不再纠缠,丢下一个背影,走了。
“神经病啊!”我茫然地摸了摸脸,真不知道这家伙干嘛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看到她走了,躲在一旁的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郑远航这见风使舵的小人,刚才不见他出头,现在一个劲“怎么样”“疼不疼”地嘘寒问暖。连薛志坤这家伙也跟着起哄,一个劲朝我挤眉弄眼,“珪子,艳福不浅呐。”“去你妹的艳福!想要的话我也给你五个艳福!”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我的朋友很少,而他们就是仅有的几个。现在,我这俩好……朋友,又给我下绊了。
看来是不用想了,明天,我们的大名就要传遍全班。
第四章:我胸闷,不是没睡好,而是因为你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现在正是上学的高峰期,一大票学生,或是坐着公车,或是骑着自行车,全都浩浩荡荡地往学校这个终点站奔赴而去。
当然,也不乏像我这样悠闲地走路的。
刚跨进校门口,我就看了看手上的表。嘿,快上课了。
知道了时间,我依旧不慌不忙地迈着步子,向班级慢慢走去。
“呦,猥琐三,快上课了,还不快走。”瞥了眼笑嘻嘻和我打着招呼的班长,我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从最开始对这个外号深恶痛绝,再到习惯,直到彻底麻木,前后不过几天的时间。都是拜林春竹这个家伙所赐,我们三个现在真成了班级女生热烈讨论的对象,每每看到不远处几个女生不断窃窃私语,时不时还瞥我一眼,那股憋屈劲就别提了。郑远航当之无愧地拿了“猥琐大”的称号,连隔壁班的薛志坤也逃不掉,被冠以一个“猥琐二”,而我苦逼地顶着“猥琐三”活着。
干缺德事就应该有被抓的觉悟,但我只是有一事不明……为什么我会是最小的!
到了班级,将书包猛地往抽屉一塞,我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郑远航这小子来得真早,现在又在和后桌的林春竹吹牛打屁。真不明白,那家伙对谁都能聊得来,怎么唯独和我吹胡子瞪眼。
“呦,猥琐三,你来啦。”发觉我正在看着他,郑远航这家伙竟然也笑嘻嘻地调侃我。真好意思喊出来,也不想想我这个外号是拜谁所赐,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我都懒得理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怎么,当老大的感觉爽不?”“嘿嘿,当然爽爆了,没看到我现在多少神清气爽吗?”他的厚脸皮直接被我无视,叹了口气,我无奈地摇头:“悔不当初啊……”
“你这是自作自受。”
不用说,又是林春竹在搭茬,明明就是她一手造就的,现在竟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真让人抓狂。
我转过了身,一脸夸张地讽刺道:“是,是,哪像您啊,名字里一片春意盎然,整一个木头渣子。”果然,林春竹听了立马气得跳脚,她站了起来,指着我怒斥道:“胡说!这是我妈给我取的,我不准你诋毁我妈!”
嘿,小样,情绪这么容易激动,这脾气可真烈。
我也不甘示弱,站了起来,摆出泼妇骂街的姿态和林春竹打起了口水战。
说真的,我平时在班级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沉稳好学生模样,我这辈子干过的毁形象的事,起码有八成跟林春竹逃不了关系吧。
“你们不累吗?歇会儿吧。”身旁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语。听到这句话,我终于闭嘴,柳凝轩都发话了,总得给她点面子不是。
这几天班主任这个大龄妇女对位置做了稍调,而柳凝轩正巧被分到了我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