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土著并没有力量一口吞掉苏定方部,但是隋军也无力突围,双方便这样僵持。
而东路,林那、薛仁贵的八百隋军,也在今台湾宜兰境内的兰阳溪畔的山地之中被两千多土著纠缠,土著占有地利,隋军一时也是难以突破。
正月二十五日,陈稜亲率五千隋军乘战船在今天的淡水港一带登陆,二十六日,攻破乌山社,俘老幼妇孺近两千口。而另外一支三千人的隋军,也在今基隆港一带登陆,很快攻克了另外一个土著大部落白石社,俘获老幼妇孺一千七百口。仗打得非常顺利,因为所有土著精壮,都在和苏定方、林那他们对峙着。
现在,可以恩威并施了。
降者抚,不降者剿。
乌山、白石两社很快就屈服了………老婆孩子都在人家的手里。
这两部是二十一社中最有实力的,他们一投降,还是很有榜样作用的。很快,就又有七个部落归降。
二月初一,隋军攻克纳瓦社,纳瓦等四社归降。
二月十一日,兰尼社不降,被隋军攻破,酋长被杀……
至二月底,二十一社中,有十八社不战而降或是战败投降,兰尼等三社不肯屈服,便也就不存在了………倒不是陈稜做了什么“种族灭绝”,本着“以夷制夷”的传统,隋军在进攻中经常会让归附的土著参与,而这些村落的部众,自然就成为“有功部落”中的一分子。
至此,流求………现在该叫做台湾郡了………全部平定,又有十八社三万余土著成为帝国的新臣民,虽然还有不到千人的散兵游勇在山中对抗,但对于帝国来说,这片土地,已经成为中华版图中的一部分。在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又设置了台北县(今台湾台北淡水)、新竹场(今台湾新竹)、鸡笼场(今台湾基隆)和宜兰巡检司(今台湾宜兰),连先前所设两县四场两巡检司(澎湖、先岛),共三县六场三巡检司,更多的移民被移往台湾,三年后,共计有归化土著约十二万,移民约四万。为了更好地进行控制,又在台湾郡加设台中(今台湾彰化)、台北(今台北桃园)两镇,而巡检司,本身就是带着军事性的机构。
为了加快对流求的“归化”,我下旨每年从流求选派五十名土著少年,到大陆学习三年的汉文化,如果愿意,还可以在大陆继续学习,甚至参加科举,所需费用,均有官府承担。所有的“社正”(酋长)未来的继承人,都必须是这些青年之中的人。
而为了让移民不至忘本,在台湾郡,开设了学堂,建起了孔庙、关帝庙、屈子祠和宗祠,并且鼓励移民子弟到大陆就学………那里的教学条件自然更好………和参加科举,而能够在台湾郡当地方官的,也必须是在内地“学宫”读了书或者科举通过者。
同时,内地先进的生产技术也开始传入台湾。
收服流求后不久,陈稜的水师奉旨以先岛巡检司为跳板,继续向东北方向,费时一年左右,到大业二十四年(公元六二八年)三月(因为台风,隋军水师避开了夏秋两季用兵),收服了今天的琉球群岛(当时称小流求)中的冲绳诸岛、奄美诸岛、大隅诸岛,收服土人五千口。其中的冲绳岛,岛上土著有近两千人,已经形成了早期部落制“国家”,所以册封岛上的土著首领为“中山都督”,为世袭一等子爵。在奄美诸岛设“小流求中巡检司”,而大隅诸岛的土著主要居住在屋久和种子两岛,有人口两千余,形成了两个较大的部落,这里离倭国的九州岛南部很近,两部都需要向倭国在九州岛南部的领主纳贡,文化上也多多少少受到倭国影响。当隋军初至时,两部曾经向“主人”禀报,但倭国内乱未息,哪里顾的上这两个弹丸小岛。岛上的酋长略作抵抗后也很快归顺,受封“西北小流求都督”和“东北小流求都督”,皆为世袭二等子爵,于两岛间的原本无人的荒岛(今竹岛,但不是日韩相争的那个)上设“小流求北巡检司”。隋军又在冲绳岛设“小流求招抚校尉府”,小流求北巡检司和小流求中巡检司均隶属之,而小流求招抚校尉府又归属台湾郡台北镇。此后,由闽浙沿海往小流求移民百余户,七百余人,其中半数在冲绳。
夺取这些“弹丸小岛”,可以使优势的大隋水师以这些岛屿为跳板,从南面对倭国形成包围,为我以后渡海远征倭国打下伏笔,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太平洋战争中美军“蛙跳”战术的古代东方版。
平台之后,陈稜等陆续回师,但林那仍然不甘心,请命留在台湾,我也听其自便。
收小流求,薛仁贵主动做了“先锋”,林那在台湾负责东南防务,也无甚事情,于是全力打听阿来的下落。
那么,这个“逃亡高手”阿来,现在又在哪里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南进吕宋
我们还得回到几年以前,大业二十年的那个冬天。
眼看着土著不可能是隋军的对手,阿来带着一帮亲信抢先脱离战场,翻越大雪山。
因为动身得早,他们在天气上遇到的困难,比林那的隋军要小一些,不过为了避开人迹,他们在路途上的苦,则要胜过林那。
这些苦总算没有白吃,这些逃亡者甚至连土著也没有遇上几个,而遇上的人,阿来只有一个处理办法………灭口。毕竟,他还有百来个人,在人数上不会吃亏。
越过大山,阿来还有将近一百个人。
在一个夜里,他们偷袭了海边一个只有两百余人的土著小村庄,并且进行了一场屠杀。不过土著人惊醒后的反抗,也使阿来又损失了七八个人。
一切结束后,这帮人还不忘放把大火,将痕迹清楚干净。然后,这帮人划着土人的小船,装着抢来的食物和淡水,逃入大海。
数月后,裴元庆的隋军从这附近经过的时候,一切已经了无痕迹。
靠十几条土人的小船在汪洋大海中逃亡,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路上需要经历的风浪,比几个月后林那所要经历的多得多。
沿路,他们也遇到一些海岛,但在阿来看来,这些小岛全不保险。
经过两个月的海上漂流,他们终于遇到了一块足够大的陆地,而此时,阿来只剩下五十来个疲惫的追随者了。
阿来究竟在哪里?
让我们把视线移向流求的南边。
那里有一个大岛,我们现在知道,它叫吕宋岛。
不过在当时,中国人对它还几乎一无所知。
岛上生活的土人,与流求人倒有几分类似,也有猎头的习俗。
按说,阿来应当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外一个火坑。
然而,阿来却没有跳入火坑,居然被某一位酋长看中了。
更要命的,是这位酋长还是一个女人。
于是,阿来在这里过上了还不错的日子。
几年下来,这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在海那边的,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这一天,林那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几年前,在流求的东南角,一个很小的海边部落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
林那带着一干人寻到那个村落旧址。
虽然已经很难找到线索了,但是当时急于逃亡的人,难免有些地方做的粗疏。
林那找到了几件残留的武器,这种铁器,流求的土人是罕有的。
还有焚烧得不很干净的残骸。
林那把目光投向远方。
这一次,已经三十出头的林那没有那么冲动了。
他先去找当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太守朱宽。
陈稜的水师走时,给台湾留下了二十多条船和一批水手,组成了台湾水师。
本来,水师的重心,是放在东北,也就是小流求。
耐不住林那的哀求,朱宽同意帮忙。不过,自己只管行政,水师并不在自己的管辖。
费了不少工夫,林那终于要到三条大船,两百个水手。
这就够了,战士是现成的,林那很快就组织了一支包括十名土著向导在内的六百多人的队伍。
而朱宽,为这支队伍配备了台湾郡能够找到的最好的武器,包括五十张神臂弓和五十把连弩。
而林那把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大业二十三年(公元六二七年)的十二月,与当初阿来出发的日子,很是接近。
日子相似,便有相似的风向和水流。
十二月初六,林那的船队起航了。
一路上但凡遇到海岛,林那都要上去搜寻一番,所以他的大船虽然更快,可是耗费的时间,却也不少。
而就在林那的船队起航七天以后,由虎贲郎将、检校台南镇总兵苏定方率领的一支五条战船、四百水手、八百士兵和五十名流求土著组成的船队,紧跟着出发了。
朱宽早有褚遂良的密令,而褚遂良又奉的我的密谕:流求外海中多岛,有昆仑人(隋唐时对马来人的称谓)居之,卿可择机徐图之。
林那去年的“私自行动”,为帝国打开了占领小流求的大门,今年,一扇新的大门不是又可以打开吗?
没有我的默许甚至鼓励,林那怎么可能调动帝国的水师?
十二月十九日,苏定方取流求东南诸小岛(今菲律宾巴坦群岛),收服土人四百余口,设封酋长为“流南土司”,世袭一等男爵,并置“流南巡检司”;
大业二十四年(公元六二八年)正月,苏定方收“流南”以南诸海岛(今菲律宾巴林塘群岛和巴布延群岛中的巴布延岛),降土人约百口,因其地狭民寡,归入“流南土司”,并于“流南”募土民十余人以为向导。
二月初一,收岛民近五百,置巡海巡检司(今巴布延群岛中的加拉延岛),以首领为土司。
二月初六,收岛民五百余,置安海巡检司(今巴布延群岛中的达鲁皮里岛和富加岛),以两首领为并立为土司。
二月初十,收岛民三百余,置静海巡检司(今巴布延群岛中的甘米银岛),以首领为土司。
而林那,已经在月初,在大岛(即吕宋岛)登陆了。只是他的登陆点(今菲律宾加牙因省阿帕里以东),与阿来当日登陆所在(今菲律宾北伊洛戈省布尔维斯偏东)还差出上百里。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地形,比起途中经过的那些小岛,又要复杂出很多,茂密的原始森林,不要说是闽地,就是流求也要逊色许多。
更要命的,是这里有那么多的部落,彼此之间都言语不通,更何况与这些外来人?不要说从流求带来的那十个向导,就是从海岛上搜罗的几个,也成了摆设。
不过,此时的林那已经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不再只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土著青年。
况且,此时的林那,虽然报仇之心依旧炽烈,却已经不是当年的了无牵挂了………出海前,阿莲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林那决定,在登陆的地方,先建起一个基地。
他选择了河流入海的地方,距登陆的地方有十多里(今阿帕里)。这个地方,林那用自己的名字起名“林那寨”。
这个过程中,自然会和附近的一些土著部落发生冲突,不过对此,林那已经是很有经验了………先把他们打怕,再让他们归服,同时让他们有足够的“自由”。归服的部落,需要为“远征军”提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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