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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的百般疼爱和呵护,他有时候会躲到角落里,或是气求那个整日眯着眼的老乞丐告诉他的身世。老乞丐总是倚着那面青灰色的墙毫无生气地侧过脸说:你是北冥,你是北冥。然后老乞丐的呼噜声就在他的耳膜上打鼓。
既然他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有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毫无目的的流浪,他不知道哪一天才是他流浪的终点。他的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遇到好心人就吃得饱些,遇到尖酸刻薄的人就饿几天,遇到那些刁蛮的贵族小孩的欺负他只有忍气吞声。可每当他抬起头用紫色的眼眸仰望那些不可一世的人时,他们的眼神似乎写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每天都在阙城流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不同的遭遇,他才渐渐地发现自己真的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紫色眼睛。北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似乎并没有因为天生异象而改变,他依然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他每天看着手手持剑戈的东辰战士在天阙大道上押送那些被沉重铁链锁住的奴隶,有被弓弩发射的利箭射穿翅膀的羽人,有被投石器所伤的高大威猛的兽人,有被捕鱼网紧紧捆缚的美丽鲛人,他们痛苦和愤怒交织的狂啸和呐喊让北冥突然明白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帝国都城天阙是一处高原,这里的天空比其它地方都要澄澈,笼罩再天阙上方的天空像极了一块晶莹的蓝宝石。天阙内笔直的东西大道直通帝宫,那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去的地方,帝宫的奢华典雅简直如同梦幻一般。彩虹一样绚烂的帝宫再东辰国国民心中的一个梦,它每天都出现在人民仰望中渴望与朝拜的眼神里,帝宫建在天阙无极山山顶,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高耸入云的山顶山顶竟然是那样的平坦开阔,这完全就是为帝王修建豪华的宫殿用的。
高可揽月摘星的无极山顶不仅象征了帝王的尊贵和地位,更显示出帝王想要征服世界的野心。一年四季都再无极山盛开的风花每天都会掉落储晶莹露水的花瓣,那些五彩缤纷的花瓣像水晶一样碎裂再坚硬的山地上,那些晶莹的露珠会散发着浓烈的香气弥漫开去。
神秘的风花只有再无极山上才能存活,或许它就是为帝王每天都送来清香的。北冥从天阙的一些大店铺里见过,那些碎裂的风花花瓣像水晶一样剔透,却薄如蝉翼,轻如羽毛的地方空气中漂浮。有人说风花就是一种被诅咒的花,它每天都要开花,每天都要让那朵储满露水的花瓣掉落枝头破碎,换来的只是无极山上持续不衰的清香。北冥不知道那些每天都盛开的风花为什么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坚持,他心中只是冒出了一种念头,那就是那些神秘的风花一定像皮鞭下的鲛人那样,那些清香的露珠或许也是风花的泪水。
无极山上的帝宫建造持续的有三百余年之久,很难想象不可一世的东辰国君王竟然为了建造所谓梦一般的宫殿连年征战,为的就是奴役高大威猛的兽人搬运石材建造,奴役张开翅膀的羽人们飞到空中雕刻,奴役美丽无比的鲛人们的华丽装饰。这样一个美丽的如梦一样的宫殿竟是用羽人们,兽人们还有鲛人们的血泪建成,很难想象这个统治千万里疆域的至高无上的君王有怎样的心肠。
无极山上的半山腰上还生长着一种神秘的树叶燃爱,这种树上的很繁荣,心形的叶子都是火红颜色仿佛点燃了似的。这种树每到每月的十五那天,圆月的月光下那些飘落的燃爱树的心形叶子就会燃成红色的火焰,引得无极山下的天阙人民出来观看。
北冥从来都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充满了好奇,每次到了月圆之夜他都早早地爬到同一间房子的屋顶上,静静地用他那神秘的紫色眼眸注视着远方即将发生的一切。要不是无极山十分陡峭,上山的唯一通道云梯又被重兵严把守,北冥早想爬上山去一探究竟。有时候看到不经意从指间滑过的流星才知道自己的异想天开只是一个梦,他爬上屋顶都要费不少工夫,更何况是高耸入云的无极山呢。
抬头仰望那些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羽人,北冥有时候会心生羡慕,可是一想到他们手中拿着的钢锥铁锤,需要在风吹日晒中不挺忙碌着雕刻华丽的宫殿时他又回归了现实。或许他就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罢了,只是生来一双与众不同的紫色眼眸,北冥天真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简单而知足的笑容。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淡无奇,北冥总是找着各种法子寻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那一年北冥十岁了,而他却没有年龄的增加而变得高大,他还是依然的那样瘦小。天阙城内的天空还是这样澄澈干净,像一块无暇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北冥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屏息的呼吸,静止的心跳,中断的神经让他感觉自己那一刻仿佛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天阙城最大的珍珠商的后面,人们都说他手里有很多美丽无比的鲛人,他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随他进了地牢。
幽暗潮湿的地牢里关押着数不清的鲛人,她们都用锁链捆在一个个大水池里,那个污垢不堪的水池中的水池中的水却还清澈透明。北冥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些鲛人悲惨遭遇,一个个美丽无比的鲛人再凶悍的商贩的皮鞭下流淌着晶莹的泪珠,那泪珠落到玉盘里就叮当一声成为了一颗颗滚动的珍珠。
美丽无比的鲛人是上身人形,下身鱼尾,皮鞭重重地抽打在鲛人们白皙粉嫩却一伤痕累累的背上。完成流泪的教人们似乎依然没有摆脱一天的折磨,她们还能面对凶残的商贩们的无尽蹂躏,不管只有上身可以。
躲在角落里的北冥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可是得在双手拧弯铁窗中让自己克制。他怜悯地看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鲛人被拖到月光下,她的好姐妹都发出了生死诀别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些商贩们忽然消失不见了。月光下的鲛人依然美丽动人,她奄奄一息的呼吸仿佛水池中荡漾开去的波光涟漪,北冥在黑暗的角落注视着她,她蓝色的眼神中的敬畏和恐惧说明她看到了北冥。
北冥不知道别人看到他的眼神时都会出现那种神情,而鲛人蓝色眼神里又充满了亲切,仿佛温暖的海洋拥抱着他。月光下鲛人直视着他,北冥不知道怎么了让他不顾一切地向她走去,一步两步,他走到她的身边饮下了她的最后一滴泪。然后在一片嘈杂声中他又躲到了黑暗的角落,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样凶悍残忍的商贩用磨得锋利的刀刮去了她身上所有的鳞片,这只是因为她再也无泪可流。
银光闪闪的鳞片从她身下刮下之后就成为金鳞,北冥看到她那张美丽无比的脸依旧保持着笑容,她最后凝视北冥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转眼之后被锋利的刀刮光鳞片的鲛人在月光下露出了白玉无暇的两条腿,那些凶悍残暴的商贩们都瞪大了眼珠,眼神中透露罪恶的想邪欲和燃烧的火焰。可惜很快那样一位倾城美人瞬间就成为了一堆枯骨,那些无耻的商贩们敲击闪闪发光的金鳞即得意地笑又奸邪地叹惜。
北冥再黑暗的角落里握紧了拳头,他从没有感受到如此大的痛苦,他发誓自己一定会为她报仇。北冥不时同情地回头看着那群鲛人,不时又加快了自己小心翼翼的步伐,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有一天释放她们。北冥刚从地牢中出来就感到疲惫极了,他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那一夜他做了一个梦,那个月光下死去的鲛人说要带他回家。他们找了很远很远,远到分不清东西南北,可是家在哪呢?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北冥感到身轻如燕,当他闭上眼全身心地想着再天空飞翔,他就可以凭空飞开到半空中。等到他睁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扭了一下胳膊,疼痛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他想自己或许是从月光下的鲛人的最后一滴泪中得到了神奇的力量,正好他要找那样凶残的商贩报仇。
北冥气势汹汹地要去那个店铺报仇,途中遇到了那个被天阙城奉为神算的老头,他竟然开口说话了,全天下的可是全知道他是一个又聋又哑且只会算卦的老头。那被奉为神算的老头劝他快快离开天阙是非之地,最后离开时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幻世镜,泪涟漪,帝王一梦,奴隶醒。
北冥才不管那白胡子老头说的什么,一心想为鲛人报仇的他向那家店铺奔去。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途中他被一个全身洁白,张开巨大银白羽翼的羽人抓到空中,他挣扎着看到那家店铺渐渐远去,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怒。
第三十三章 风华露燃爱林 '本章字数:37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5 22:10:22。0'
湛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北冥以为自己原本不可以触及的东西竟让他那么近的靠近。他不知道展翅飞翔的羽人要将他带往何处,总之在这个时候可以欣赏一下天阙城的美景。羽人抓紧北冥向更高处飞开,天阙城里的房屋越来越渺小,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犹如蚂蚁,可是那个白胡子神算的样子却很清晰。
北冥不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高空中的风敲击着他的耳膜似乎回荡着神算老头的那句话:幻世镜,泪涟漪,帝王一梦,奴隶醒。他是不是应该听老头的离开天阙城,或许就不会有一番生死未卜的遭遇。
无极山上的帝宫,北冥竟然被羽人带到了天下人都想来的地方。这里建造的金碧辉煌,气势宏伟,置身其中看着宫殿上栩栩如生的雕刻,华丽精美的装饰和五彩缤纷的风花都感觉是一个梦境。北冥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迎接他的不是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帝王,而是一位穿着晚霞的美丽公主。
他没有问公主衣霞为什么要让羽人抓他过来,衣霞也没有说明让他来的原因,他们就这样天天在一起玩耍。北冥从衣霞粉红色的眼眸中看出了些许忧伤,他不知道仅比他大了几岁的衣霞为什么会不开心。他们再帝国里会无忧无虑的玩耍,没有任何一处宫女会阻拦北冥,他似乎早已是帝宫的贵客。
清晨,衣霞会带着北冥到风花丛里收集露珠,那些晶莹、清香的露珠从花瓣里流到玉屏里。而那些没有经历破碎的花瓣,因为他们把储蓄的露珠收集走了,那些晶莹剔透的花瓣会轻轻地离开枝头漂浮在空中。
北冥睁大了眼睛看衣霞轻轻挥动手臂带着漂浮的花瓣回家,它们在夜里闪闪发着五色缤纷的亮光。衣霞会和北冥再帝宫的屋顶看星星,那些星星在他们喝光了花瓣露水之后仿佛触手可及,衣霞总是静静淌在他怀里说着要躺在弯月里数星星。
北冥能从衣霞粉红色的眼眸里看到忧伤,而衣霞却不能从他神秘的紫色眼眸里看到什么,她知道北冥并没有隐藏。衣霞就像是湖中倒映的晚霞,柔美文静的让人感到是一个美丽的梦。北冥经常和他一起驾驭羽人再天空中尽情地飞翔,飞过高山,飞过海洋,飞过草原,飞过雪原,他们再相互追逐中明白快乐就是自由生活。
自从衣霞和北冥再一起之后,忧伤少了,快乐多了,他甜美的笑容常常让北冥陶醉。每到圆月之夜他们都会来到然爱林,一片片鲜血似的叶子在月光下飘落,燃烧。那晚他们坐在青色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