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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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令-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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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儿看热闹的人了,大家虽然觉得文九欺人太甚,不过却是没人敢上前说句话的,朝云台有几个伙计在打圆场,不停的劝那个骂人的小厮“消消火儿,何必跟那不懂事的人费了唇舌?”
    容锦的脸黑的,朱颜悄悄觑了自家公主一眼,觉得自己现在提着灯笼都照不亮。
    众人虽不识得大公主,但也都是在贵人身边伺候的,岂会没眼色,一看容锦身上这装扮气度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只怕是惹不起的。那个骂人的小厮心底也是一慌,不过随后他就挺了挺胸膛,他是有自家九爷护着的,在这邺城除了皇家的人,还没怕过谁呢!
    容锦也不跟他们废唇舌,冷冷吩咐道:“五十板子,现在打。”
    不及那个小厮反应,立刻就有两名带刀侍卫上来,一个按住他,另一个便提刀鞘一五一十的打起来。这个小厮也是倒霉,方才别的家仆都进去了,他落后了一步,又发了顿威风,正得意呢,就下来个女人,一句不问就打他,他开始还嘴硬,后来就剩哀嚎了。
    朝云台那几个伙计一思量,只怕这位来头更大,哪敢多嘴,只悄悄的回去禀了文九知道。
    文九正吃酒吃到酣处,被人打扰了不由得大怒,又听那伙计说竟然有人敢打他文九爷的人,立刻就带着一群家仆提着棍棒赶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爷倒要看看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小兔崽子……”话没说完就看见冷着脸立在一旁的祝嬷嬷。
    这可是位活阎王,他酒气瞬间就醒了大半,再稍一转脑袋就瞧见容锦了。
    虽说连保宁帝也忌惮他文家,但容锦毕竟是大公主,今儿这事他又理亏,岂敢闹大了?别说他祖父,他爹就得先打死他!剩下那两分酒意便也醒全乎了。
    文九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笑嘻嘻的上前来给容锦请了安,套近乎道:“表姐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前儿还听姑母说想表姐了呢?表姐什么时候进宫去瞧姑母,也替我带个好。”
    容锦冷笑一声,道:“我今日傍晚才从宫里出来,萧娘娘若是想我了也不会跟你说。”
    文九涎着脸道:“是是是!表姐说的有理!”又指着那个小厮道:“不知道他怎么得罪表姐了?我回去定重重的治他!”
    此时五十下已经打完了,那个小厮趴在地上,一声也吭不出来,不过倒是没断气儿,可见那两个侍卫也是手下留了情的。
    容锦道:“倒是没得罪我什么,不过你们欺负人我也不能干看着不管,平白丢萧娘娘的人。”
    文九又再三认了错,命人将那个小厮抬进去就算完了。
    程皎正同另外几个书生一起,此时便上前来给容锦拜了一礼,道:“多谢公主相救。”
    意秾在车上看了半天热闹,此时才看清程皎的容貌,也确实算得上相貌堂堂了,只是他言谈举止之间带着一股自命清高之感。
    容锦脸上就是一红,幸好是夜晚,也能遮掩一二,她命朱颜拿帕子给程皎擦额角上的血迹,道:“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也要去看看大夫才是。”
    程皎声无波澜道:“多谢公主关心。”
    容锦心中暗藏着喜悦,生怕被别人瞧出来,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上车时,给朱颜使了个眼色,朱颜自然明白主子是何意,垮着脸,却是不敢不照做。
    程皎与另外几个书生要离开时,朱颜便将程皎请到一边,道:“程公子,奴婢有话要说。”
    朱颜将刚给程皎擦了额角血的那方帕子递给他,道:“我们公主想问一问程公子,前两日公子为何没去漳水畔?”
    程皎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鄙夷,不过他掩饰得极快,道:“那日小生因事耽搁了,还请姑娘替小生对公主致声歉意。”
    朱颜将大公主交待的话问完了,便道了辞回到了马车上,公主府的几辆马车这才出发。
    见她走了,另外那几个书生才过来,其中一个不乏酸涩的道:“程兄好艳。福!怎么没听程兄提起过,如今攀上了大公主,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福份。”那位大公主可真是个美人儿。
    另一人也道:“程兄若是能尚公主,岂还用这样费力的科考?一朝成为驸马爷,要什么样的荣华没有?不过尚了公主可就得将心放宽了,自己不能纳妾,还不能管着公主纳‘妾’。”这一顶绿油油的王八帽子是戴定了。
    程皎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顿时就觉得手上的帕子不干净了,这帕子虽说是收在朱颜手里的,但大公主身边的荷包、帕子等都是丫头收着的,所以这帕子其实就是大公主的了。他被人激起一阵怒意来,面带嘲讽的道:“她府里的面首还少了?这样一个女人我是不稀罕的!虽说是公主,但连妇人的贞。洁都守不住,岂能入得我眼?”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接话。
    意秾与容锦回到公主府时已接近亥时了,容锦提了一壶百花酿便来找意秾了。
    容锦今日心里还是高兴的,可又有些心酸,她喜欢程皎,在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时就喜欢了。她生母卑贱,原是王皇后身边的大丫头,因保宁帝醉酒二人才有过那么一回,没成想竟一朝有孕。那时保宁帝还未得登大位,她生母担心主母王氏不能容她,便故意犯了错,被王氏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她生母做了王氏多年的大丫头,自是有些体己的,便笼络了几个人,悄悄在庄子上将她生了下来,本来是存着生儿子的希望的,若是生一子也许她还能有出头之日,没成想却是一个丫头片子。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在庄子上生了孩子这事儿自然是被王氏知道了,王氏也未接她们回府,便让她们在庄子上过活。
    在庄子上自然不似深宅后院那般约束,待她长到了四岁时,便常跑出去玩儿,她那时便认识了程皎。程皎家中虽不济,但他父亲是考中过秀才的,家中也略有薄田,生活也过得去,他长得好,人又聪慧,容锦一直记得,那时立在高墙外抬头看着她的程皎。
    后来程皎中了秀才,再考举人,几试不第,她便常接济于他。
    可是她也不是完全不明白,程皎眼底的那份疏离她还是看清了的。
    意秾见状也叹了口气,即便尊贵如公主,在感情上也是不能由己。
    百花酿并不醉人,但架不住容锦喝得太多,最后整个人都有些醉熏熏的,她握着意秾的手,呢喃道:“我没有……”
    她其实并没有养面首,府里的那些漂亮的小僮也不过就是给她唱唱曲儿罢了。她知道程皎在心底介意什么,但是她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意秾最后命人将醉倒的容锦送了回去,又看着外面的月亮发了会儿呆,才由彤鱼和丹鹭伺候着沐了浴。她换了身鹅黄色素地软烟罗裙,脚上笈着软鞋,出来时便看见高几上摆着那盏清鸾先生所雕的宝灯。

  ☆、51|1。2|家

意秾握紧了拳头,深深的呼了口气。
    绿蚁一直在外间伺候,此时见彤鱼和丹鹭服侍意秾出来,便道:“方才二殿下过来看望大公主,临走之前命人送了这盏宝灯来,说是大梁清鸾先生所雕,送与姑娘正合适。”
    听到容铮已经走了,意秾心里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更多些,她走到紫檀木镂雕莲花的高几前将白玉宝灯提起来瞧了瞧,玉质温润,是用整块玉料雕琢的,难得的是这么大块玉料竟是一丝杂质也没有。将灯点燃,便宛如月轮一般。
    她很喜欢,可还是兴致不高。
    彤鱼见状以为她身子不适,担心道:“姑娘是不是吃多了酒的缘故?看上去精神有些恹恹的。”连泡过澡都没将人泡精神,她怕若是酒气没散就去睡觉,明日一早定要头疼了,“姑娘,要不奴婢命人做碗醒酒汤来吧?等酒气散尽了再睡,女儿家的身体最是要紧,就该精细一些。”如今凌氏不在身边,彤鱼就兼起凌氏的责任来了。
    意秾只是觉得又累又困,怕丫头们担心,便打了个哈欠道:“我没喝多少,只是困了,你们都出去吧,有事儿我再叫你们。”
    三人便应了是,又挂好了帘幔才退了出去。因彤鱼最近身体不适,便没有让她值夜,而是丹鹭替了她。
    彤鱼出门儿前又嘱咐丹鹭道:“你万要警醒着些,可别睡太死了,姑娘饮了酒,身上难免发热,若是你不警醒着,倒让姑娘自己下地倒茶喝,着了凉,我可要告诉了祝嬷嬷!”
    丹鹭最怕的就是祝嬷嬷了,她也知道自己做事不及彤鱼妥贴,便低头道:“我知道了。”
    意秾原以为自己心里存着事儿,会睡不着,没想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也实在是因为她最近思虑的事情多,弦儿崩得太紧。
    半夜时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唤丹鹭进来倒茶。
    她还没听到丹鹭应声,便见她床上绣暗银牡丹纹的蝉翼纱床帘被掀了起来,容铮十分自然的给她倒了盏温茶,凑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了半盏。
    意秾还未完全清醒,有些木木的没反应过来,等喝了茶才看清顺势坐在她床畔的容铮。
    窗外弯月如蛾眉,室内点着一盏羊角宫灯,散发出温馨的橘黄色光芒,容铮打谅了一遍意秾的闺房,见她的帐子顶还挂着一个镂空银质的香熏球,四处都软和的似在云堆里一般。
    他挑了挑眉,道:“日后咱们成了亲,你不会也要将房间装扮成这样儿吧?”
    意秾瞪着表情自然的容铮,就像他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一般,意秾道:“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容铮看了眼她胸前,将她喝剩下的那半盏茶饮尽了,尽量不去想软烟罗下玲珑曲致的身子,道:“你不希望我回来么?”
    意秾显然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这个人只要是跟她独处一室,脑子里好像就没想过别的,若是将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指不定是多么下、流无耻的画面。意秾刻意板着脸道:“不希望。”
    容铮轻笑着瞟了她一眼,“整天这么口是心非,你累不累?明明想我,却非要说不想。”他捏了意秾脸一把,“就说想我了,你还能少块肉不成?要是真不想我,之前你听说我已经走了的时候,脸上怎么那么失望?”
    意秾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倒是想反驳她才没有失望,可就是反驳不出口。像被人揭开了心底最隐晦的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去看的部分,原本她还不想承认,但此时容铮坐在这里,她心底确实是欢喜的。
    容铮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温软馨香的少女身体,半透明的软烟罗穿在她身上,连里面淡粉色的肚兜都看得见,他还想克制着自己,一步一步缓缓的来,省得这位小姑奶奶又要甩脸子,但此时她又香又软的唇近在眼前,他欺上身去,就吻了下来。
    开始意秾还下意识的挣扎,但容铮的力道极大,也极有耐心,唇瓣甜嫩可口,他忍不住吮了又吮,甜甜的少女身上的香气盈在鼻间,激得他腹、下一阵燥热,想了她好几天,有几回甚至还要大半夜起来喝凉茶降火,恨不能现在就将她娶回家,如好不容易等到了时机才能过来看她,他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掐在她的腰肢上,嘴上强行挤、进她的唇齿间,如狂风骤雨似的肆虐。
    意秾的泪水已经在眼睛里滚了一圈儿,容铮才停下来,用额头抵住她的,诱哄般的道:“好卿卿,搂住我的脖子。”
    意秾腰上疼得厉害,生怕他再用力,细细软软的哭着,双手揽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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