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先生过谦了,俩个孩子而已!”胤禛端起桌上的茶杯,打开杯盖,吹了吹热气。
胤禛这番话又让邬思道不明白他的心思了,他难道真的只是让自己去教孩子?还是别有意味?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机会,“草民多谢四贝勒!”
邬思道也就跟着胤禛进府,给孩子们做师傅,俩孩子见了邬思道很有礼貌,邬思道也早有听闻福美福佑,但真的看见真是觉得这俩孩子非池中物,俩孩子下学回来之后就听邬思道讲课,邬思道讲课也不讲太多知识,只是帮他们复习跟预习,在宫里有太多学习渊博的大臣,皇上选得一定是最好的,他没必要跟他们攀比,更多的是询问他们在宫里过的怎么样,在从生活中的小事给他们讲道理,分析人生观价值观。
俩孩子从刚开始的应付到后来喜欢跟这个叔叔聊天喜欢他的课,他的一举一动胤禛早就派人盯着,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有一套,菀福得知胤禛带回邬思道这个人,心里很复杂,看来他必定会跟历史一样,有时候她在幻想,如果他们夫妻能逃离这紫禁城那该多好?可自从得知太子妃重生,她的美梦真的只能是梦,如今只有胤禛登上地位才能保证一家人的平安,只有哪样自己才能不提心吊胆,可是她也非常担心,自己跟胤禛会一点点在权利地位之中迷失,争的过程有太多的心酸无奈跟怨恨,得到之后会发现以前的不满情绪,直到习惯了号令天下,他还会保留本心吗?
菀福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如今只有胤禛再次登入帝位才是唯一的出入,菀福不会管前朝的事,时间就这么过去,冬去秋来两数载。
这两年里有喜也有坏,喜的是十三他们也儿子一箩筐,爱新觉罗家的大家族越发庞大,坏的是自从皇长孙过世后,胤礽好像有些交集了,总觉得没有皇长孙,自己在康熙心里一落千丈,杯弓蛇影看事情都不能准确,比如一件很小的事,如果康熙做的跟以前一样稍微不一样,胤礽就会怀疑康熙没有以前重视他,胤礽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彷徨。
胤礽越是想得到康熙的认可,偏偏越是做什么错什么,反而惹得康熙对他的不满越来越大,而快十岁的福美福佑,完全成长为好少年,福美依旧是学霸,打击的那些哥哥弟弟无处发泄,福佑依旧是半吊子,俩人都好的只有洋文方面。
别人只是沾沾自喜福佑不如他们,而康熙却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康熙有时候考他们时,福佑有时会答错,康熙就会单独留下他,别人都在幸灾乐祸,谁又知道这所谓的教训是别有洞天?康熙对他的学问是十分满意,当年他在他这个岁数也就如此,随着福佑的年纪越来越大,康熙偶尔会跟他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国事甚至人生。
福佑对国事的见解,让康熙错愕,他的聪慧,他的仁爱,不无不让康熙欢喜,虽然提出的意见还有很多不足,但那颗仁心他看见了,只是慢慢他也发现了,这孩子心太软太善,压根不追求权利地位,十分知足,这让康熙微微蹙眉,别说皇帝,哪怕是一位有雄心的都不会如此,这孩子才华仁心都够了,虽然不够成熟,但只要磨砺一下,绝对不会差,但是这雄心,可不是磨砺就有的,要的是他这份自觉,再说帝王不能太过仁慈。
康熙被自个的想法吓了一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福佑的要求竟然变得如此了?可不得不说孙子辈中福佑是最优秀的,能屈能伸不在乎名利,这是好也是坏,好的是这样的人,将来遇见多大的逆境也能坚强不倒,坏就坏在这样的人,不会有进取心,太过仁慈对于帝王而言就是致命伤。
康熙想着一手带大的孩子,在看看孙子,康熙心里十分复杂,现在谈这些都为之过早了,康熙让福佑下去了,福佑并不知道康熙内心的纠结,他没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也没想过将来要坐康熙那个位置,祖孙俩的脑电波不再一个层次。
然而康熙对福佑好,让胤礽他们心慌起来,胤礽是康熙一手带大的,自然也了解他,如果一个孙子着实差的让他三番五次的批评,还能让他继续的话,那只代表实事不是那样,别人可能不知道,他不会不知道,如果皇阿玛真的不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在意他的好坏,皇阿玛那么在意福佑,那就证明他在皇阿玛心里的不同,这份不同都快超越他那早夭的儿子,胤礽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第四十四章
胤礽的忧心,索额图明珠也察觉到,俩人以前是康熙的得力大臣,这几十年来,他们能在康熙眼前位极人臣还坐稳这个位子,没点本事那绝对不可能,揣测圣意也是门功课,俩人如今已经多少能揣测到,起码皇上对福佑绝对是不同的。
索额图跟胤礽提及时,胤礽剑眉紧皱,索额图就明白他跟自己所想一样,明珠跟大阿哥提及此时,大阿哥觉得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你太多心了?”胤眩芫醯貌惶赡埽看胃S颖硐值脑趺囱嵌伎醇刮抟庵锌醇淮位拾⒙暄党飧S樱强墒前氲闱槊娑济唤病�
“王爷绝对不是臣多心,您想想之前武功的事,要不是他自己最后表现出来,再睡谁眼里他不是一直靠着姐姐保护柔弱弟弟?”才学想要隐瞒那就更加简单了。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他为何要隐瞒?老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有个如此优秀的儿子,他为何藏的那么深,深的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废的!
“自古枪打出头鸟,四贝勒如此做恐怕是想护自己儿子周全。”四贝勒跟胤眩煌费|哪怕惠妃出身不高,可好歹是皇长子,就这个名头饶是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好,可能死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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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明白了,只是既然皇阿玛心里了如明镜,出了什么事,皇阿玛第一个会怀疑的就是爷跟太子,咱们按兵不动,太子应该比爷更着急!”胤眩诙愿敦返i上,从来都是大智慧的!
明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更多的是如今皇上看他跟索额图不顺眼,随着皇子的年纪越来越大,皇上对皇子们与大臣们结党营私也格外看重,尤其是对他们俩,恐怕就是带坏皇子的头号人物,他跟明珠也越来越忌讳这些,他心里更加明白迟早有一天皇上容不得他们。
胤眩妥急缚醋盘拥亩鳎返i心里是有些急躁,但不至于傻到去动手,他要真动手,皇阿玛第一个容不得他,而索额图在高位太久,一心盼着胤礽做皇帝,心里自然有自己的思量,“太子爷这件事就交给臣办。”索额图做了多年的内大臣,多有些事他还是信心澎湃的。
“舅父孤觉得还是别妄动,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候恐怕……”索额图在胤礽心里是十分重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助力更是他的依赖,是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如果这颗大树被拔起,胤礽知道自己的未来就没有好了。
“太子请放心,臣自有分寸,臣不会拿太子拿赫舍里氏开玩笑的。”索额图心里明白什么才更重要。
胤礽见他如此只能点点头,他相信舅父,胤礽却忘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索额图的话,已经快超赶康熙了,然而这是康熙绝对不能容忍的。
菀福对前朝的事没太多的了解,胤禛对她一直很保护,只是菀福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府上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子诞生,自个是偷偷的服用了避孕药才没有怀上,那其他人呢?难道说胤禛身体不适?
是个男人都不会告诉别人他有那种病,菀福想着以胤禛骚闷跟强烈的自尊心,直接了当的问,估计他得气的好几天不理自己,菀福想了来想去只能含蓄的问问,“爷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菀福非常温柔体贴的关心。
胤禛见媳妇如此温柔的关心,就知道她肯定有事,“说吧?什么事?”他媳妇果然是单纯的担心自己,绝对不会如此谄媚。
菀福表示这人一点都不配合,不过夫妻这么多年,他也是十分了解自己的,“爷那妾身可就直说了,您可不能生气!”
“什么事?”胤禛蹙了蹙眉头,看来这事还跟他有关系。
“爷府上这两年可没啥动静?”菀福问的很隐晦,胤禛一时没转过弯,错愕的瞧着她,菀福深呼吸给自己鼓劲,“妾身的意思是这后院可有两年没什么动静了?”估摸着德妃都有想法了,这两年十四福晋她们给德妃添了好几个人口,德妃的一心扑到小儿子他们身上,如今缓过劲,肯定会注意到她这。
胤禛这才焕然大悟,说道这胤禛也很郁闷,他都这么努力,媳妇这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胤禛正在思索这个问题,菀福误以为他这是想着怎么辩解,“那个……爷您要是真有什么,可不要讳疾忌医才好!”
正在思索的胤禛被媳妇这番话打懵了,脸逐渐黑了起来,是个男人听见这种事,脸不黑才怪,“爷像是有问题吗?”自家媳妇一副不嫌弃他的眼神,让胤禛呕的快吐血。
“额,可是……”菀福见他生气,不好意思的笑笑。
“可什么?”看来她还真是不死心,怎么会怀疑他呢?“为什么不想想你的问题?”他这么努力,媳妇没动静,也许是她的问题呢?
她有什么问题?菀福无辜的眨巴眼,“爷先别说妾身没问题,就算有,可这后院的女人可不是只有妾身一人!”一个人不好,是她的问题,可一群人都不好,那可不就是他的问题了吗?
胤禛见媳妇义愤填膺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爷什么都没做,她们怎么可能有动静?”真有动静他这头上得多冒绿?
“啊?”菀福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呆木。
“爷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宠幸那些人无非是为了子嗣,如今他的子嗣算不得多,但也不少,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两个嫡子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菀福很想点头,可惜没那胆子,再仔细想想,这两年胤禛如果真的只是跟她们盖被纯聊天,她又偷偷的服用了避孕药,那就难怪会没消息,本来中气十足的菀福,变得心虚起来,而且是十分心虚,她得停药,不然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胤禛见菀福真那么心虚,也开始怀疑了,难道媳妇身体真有什么事?没见大夫请脉时有说过什么?
“爷当然不是,那是妾身多虑了!”菀福讨好道。
胤禛眼神里透着深深‘恶意’,“看来小福儿是嫌弃爷不够努力!”胤禛一副他懂了,立马努力的神情。
吓得菀福直打颤,还努力?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一夜菀福被折腾的不轻,胤禛一直记着这件事,他绝对不会现在就叫人找大夫,那只会给媳妇压力寒了她的心,虽说有两个嫡子也够了,只是他想跟菀福有更多的孩子,男女都可以。
又过去了一个月,到了御医请脉的日子,胤禛特地悄悄叫来御医,御医十分疑惑,“张御医福晋身子有碍吗?”
张御医被这么一问,整个人都不好了,福晋身子十分健康,四爷如此问,是有别的意思?还是真有什么问题,他没查出来?不会吧?他仔细诊断过的确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