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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冰魄帝国的‘旗鱼级’战舰从黑压压的狂暴风雨中突破一切一跃而出,带起大蓬的水花,其迅其疾不愧‘旗鱼级’之号,而在这‘旗鱼级’舰首上,站着一个全身散溢刚猛阴狠气势的黑甲骑士——刑龙屠。
经过十数个时辰持续不断的破浪前行,刑龙屠他们终于摆脱了狂风骤雨的纠缠,来到这风平浪静之处,刑龙屠抬头往天一望,一圈碧青蓝天被急旋涌动的黑压压风云圈裹包围,将这一片细小海天包得有如一口天井。
在这平静的‘天井’下,阳光透亮灿烂,四下连一丝风也感觉不到,泛起的海波如情人柔和温暖的手,轻抚着‘旗鱼级’那锐利坚挺的舰身……好一派风和日丽赏心怡人之景,而就在舰后不到百丈处,狂暴风雨还在尽情肆虐着,连锦的雷声接连不断轰然传来,仿佛提醒着众人,危险还在身边,远未离去——
大家都纷纷涌上甲板,享受这暴风雨中的宁静,正当此时,一道满含怨怒的龙啸从那高耸的雪峰上传来,虽远隔数十里,这怒吼的奔雷之威半分未减!本来充满着愉悦之情的众人都被惊雷一吼震得心摇神荡。如堵块垒!
不知何时,黄玄灵已站在刑龙屠身旁。慢慢抬手,指着那高耸的云山道:“嗯!巨龙又再催促你了。它那一声是说,只能让你一人去会她!如果有任何人插手这次决斗,它就一飞了之,这仇怨就记在帝国头上,她之后会让帝国永无宁日!”
巨龙的约战,证明她对刑龙屠带着怨恨,却也对他保持着很高的敬意,崇高对手的挑战,正是对剑士最高的礼敬。刑龙屠的战意此时已被点燃,因为十几个时辰不断斩风破浪而略显疲倦眼神再度一振,手中的剑再度握紧,身上阴猛之气迸发,冲宵再起!
黄玄灵从刑龙屠的眼神姿势,知道他也很期待跟巨龙绝斗,他运起术式,抬手往遥远山巅打出一记幽蓝光球。
光球破开环绕高山的薄云,投往山巅的一角。而众人透过破开的薄云,见到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那巨物动了一下,好像用爪子接住幽蓝光球。参详了一下,然后光球就消散在它手中。
那物再度大吼一声,其声威卷起一道暴风。把薄云吹散,露出都白雪覆盖的山体。巨龙吹散云雾之后,就转身回到山中。不再见到了。
甚至不必黄玄灵转述,刑龙屠已经知道巨龙之意:来吧!来了结这段恩怨吧!
……
‘旗鱼级’众浆齐划,半个时辰已越过三十里海面靠到岸边,黄玄灵拍拍刑龙屠肩膀道:“恩怨需要各自清,再加巨龙已立下‘决斗状’,我已用灵识精细查探过方圆数百里,除这冰霜巨龙外,并没有特别强力的生物在内,这巨龙确实是按规矩办事,所以这次我不能助你,但这巨龙的达到了圣灵境,神威非常,你要好自为之。”
面临决斗,刑龙屠反而冷静了下来道:“龙屠本是一介武人,武人就当以武人规矩行事,和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进行决斗,正是武人最高的荣耀!国师不必挂虑!龙屠去也——”他话已说完,拱手一揖,飞身投往早已静候在岸上的黑龙背上,一人一骑,扬起几片轻尘,奔往那座雪山。
……
本以为这五十里的小岛,只凭黑龙强健脚力,不需一个时辰,就能直奔巨龙隐匿之处,但山势越发地陡峭,有些地方几无立足之地,就算是矫健灵巧的黑龙,也渐次攀爬越来越艰难,有几次踏步不住,差点失足摔下。
一人一骑艰难到达一处平台,刑龙屠停住黑龙脚步,抬头向峰顶,发觉山势变得更加陡峭,有些地方几近垂直,这样险的山势,就算是黑龙,要搭载自己一起上,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再说那冰霜巨龙可能是迄今为止,自己所遇上的最强的生物!这次生死之决,胜负难料,不应该把黑龙也牵连在内,现在该是分别之时……
刑龙屠翻身下马,拍拍黑龙脖子,轻声道:“黑龙!剩下的路太难走了,我自己爬上去就行!你在山脚等我吧!”
黑龙的灵性远超寻常骏马,它知道山顶上栖息着一只对刑龙屠有极大怨恨的凶猛巨龙。刑龙屠与它分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看来连威猛无匹的主人,对此战也没有十足把握。
有此心念的黑龙不满地喷个响鼻,双眼凝视刑龙屠,眼神带着幽怨,有如无言之语:主人,你要抛下我,自己去拼杀吗?
刑龙屠和黑龙相处日久,和他有手足之亲,自然从它的眼神中读出他的心思,只好再拍拍黑龙脖子安慰道:“黑龙你不要想太多了,只是这山路太险,你不便攀跃而已,我答应你!绝对战胜那头龙,回来见你!”
自己主人的神勇,黑龙当然明白,他抬头望望天顶,知道余下的陡峭山势,确实不可能再容它攀上了,它只好依依不捨地舔舔主人脸脖作为告别。
刑龙屠再安抚一下黑龙,转身往那被云雾缭绕着的山顶攀去。
一步两步无数步,被陡峭山势绊住脚步的刑龙屠花了近两个时辰,往上爬了五千步,回头望望雄壮的黑龙,现在他已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而要爬上雪山巅峰,估计还得再爬五千步,此时天气渐渐黑沉,就算是有着强力魔族血统,比起普通人有两倍暗夜视力的刑龙屠,也不敢在暗夜里,攀爬如此陡峭的山峰。
但放眼四望,这陡峭山峰能落脚的地方都很难找,要去哪里找一个能安然落脚渡过漫漫长夜之地呢?在刑龙屠放眼四望之时,昏暗的天气已经渐渐靠近,漫漫长夜就此到来。
刑龙屠无法,只好运足目力,凭借有限的星月之光,继续余下的行程,冷冷的夜风吹迫而来,带来高山彻骨的寒意,不断地侵袭着刑龙屠的精神体力,他再往上攀爬百多丈,忽然一声巨龙的龙啸又从头顶处响起,看来那巨龙因为等得太久,忍不住再度催促。
刑龙屠听着巨龙这急切的催促声,心中热血再涌,战意再度燃起,自语道:“巨龙!你不要急!我来了!——”那些许疲倦,被巨龙再度燃起的战意而一扫而光,生出一股无可比拟的勇力!手脚并用,以两倍的高速,往上爬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决斗之约,领主之威
布满白雪的悬崖边上,一只外包天青玄铁甲掌织天蚕绞铁丝的手套‘咔嚓’一声卡紧在其边缘,用力!哗啦一声,一个全身套着玄黑盔甲的人物攀上来,摇晃几步,在雪面上跪倒喘着大气。
夜深围着小岛肆虐的暴风雨凝而不散,暴风中雷鸣怒号不断。雪山本有的冰风怒号之威,皆被外围暴风雨夺去,此刻半丝风也无,在这样高寒之处,连飞鸟也不愿驻足流连,四下里一片寂静,中余无数和岁月积累下来的厚厚冰雪。
夜如此宁静,让接受挑战的刑龙屠不由生出无心之境,抬头望向云井中点点的星光。
但这刹那的宁静,被一声锐利的龙啸撕裂,没喘过几口气的刑龙屠挺身弹起,炼狱鬼泣如电拔出,架势瞬间摆好。身上运聚而起的暗红灵罡之气卷涌而起,迫出剑上飘渺幽鬼,准备迎上生平劲敌。
虽说再有预计,但龙啸独有的震魂摄魄之威还是震得刑龙屠精神一阵恍惚,在他急速凝聚精神和灵罡之气抗体后,才堪堪把龙威的震慑化去。
刑龙屠的感觉每当遇上真正的强敌和危机时,都会被削得极敏锐,这敏锐的感觉,甚至让他能专注于每一片震荡而起的雪花极微弱的空气流动,周围一切事物的流动在他眼中看来,都变得慢不可说,如此妙不可言的感觉,说明刑龙屠进入了最佳的‘玄虚交感’之境,在这状态下,他能把自己的一切潜能发挥到极限!
忽然。一道两道数百道无数道……艳蓝色冰锥冰碟以急旋之势铺天盖地掩至,这些冰棱的出现毫无征兆。眨眼间已如一道巨罩一般,突现在刑龙屠身前十数丈外!
刑龙屠叹道:‘无心杀!’念起瞬间。手上剑起!一圈!
一道朴实无华威力十足的暗红剑芒被他急劲一圈,化作一道旋罡,先破去正面的大量冰锥,其威力往外瞬间急扩,转眼间就席卷了刑龙屠身前一百丈的立体空间,无数夹带急劲之势的冰棱被暗红灵罡吞没破碎化作漫天的艳蓝冰屑,纷纷洒洒的蓝雪落下,为平静的夜挘系蹲薄�
蓝雪纷洒间,隆隆隆……的巨兽踏雪之声渐行渐近。一道威严含怨的灵识之声直灌刑龙屠灵魂:“可是你——杀了我儿的哈迪玛——?”
刑龙屠知道这是那冰霜成龙所说,她所指的‘哈迪玛’,当然是指自己出道战时所击杀的那只冰霜巨龙,但刑龙屠不会灵识通话,扬声喊话道:“哈迪玛确是我击杀的!但它扰我家国,杀我国民,驱之不去,我们乃不得以杀之!”
龙灵之声再传:“龙族仍天地精怪之首,众兽之神。就算远古神魔也对我族也敬畏有加,尔等下位生灵,本应恭敬供养我族人!我细查后得知,我儿之怒皆因你们这些屑小之辈盗他之宝。它才怒生杀意,你还敢强辩——?”
刑龙屠再扬声道:“族中不幸,屑小无知。但一指之疾,不当破身而治。令郎凭此怨迁怒我众多族人,实在太过份了!”
巨龙再辩道:“哼!我儿虽不成大器!却也是我极海领主‘哈吉索娜’之子。若不是考虑天地有衡,而它确有过分之处,我早已联同我族大军,席卷你冰魄帝国了!但仇怨不解,我心永无安宁之日!我现在只身约战你,定下决斗规条,已是格外开恩,战与不战,你已无选择权利!”
巨龙已把恩怨挑明立下规则,刑龙屠知此怨不解,将永无宁日,低头拜道:“既然领主之意已定,我们就战个痛快吧!”
话刚发出,刑龙屠和巨龙同时运起强大灵罡之力,一银一暗红两道灵罡之气直冲天顶,积雪受两道灵罡之气所吹,如浪涛般往外卷去,掀起雪浪,方圆百丈内的积雪,瞬间被清空,露出突兀不平的黑玄山岩。
巨龙劲聚右爪,飞快一划,形成一道恍惚难见的剪影往刑龙屠破来,但在感觉催谷至极限的刑龙屠看来,这道隐约的剪影像五道劲可破山裂石的芒气,而这五道芒气,在这经验老到的巨龙精心力控之下,还分别生出精妙难言的变化,极精妙威猛之处,堪可比拟师傅李寂然的剑芒!
芒气来势急猛,不及细想!刑龙屠心念一紧,全身上下随念一束,抬手,一剑!二三四五六剑!在眨眼间如电急劈,这样迅猛急劈的剑势,就算是眼神锐利的巨龙看来,也感到眼前一花!
五声巨力对拼之声几乎同时响起,而一道急如星火的暗红厉芒如电已破到巨龙身前!
巨龙嘴角轻抬,似露出不屑之意,也不见它抬手防御,只见刑龙屠打出的这道威力十足的剑芒已破开它的巨体,飞往远处——
刑龙屠心中一惊,剑芒根本没有击中目标的实感!同时他感到身旁有异!他马上回剑全力一削劈!一道巨力从双手传来,就算扎稳马步全力催谷的刑龙屠,也止不住这道巨力的轰击,身不由已离地飞起!
——没有烈风!没有杀气!‘无心杀!’
‘无心杀’只有把心完全沉下来,达到无喜无悲无思之境,只凭运使者本能反应打出招式的一种‘心技’!受此‘心技’所加持的招式术式所出攻击,因为不带杀气,如果招式运使再加巧妙控制,压住出击的风声,往往极难感知,让人防不胜防。但此招式需要凝神定意,往往在使出前,都需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