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轩辕玥不解地挑眉,方若素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沉声道:“若将来一定要跟别人分享你,我只接受那个人是梅艳雪,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行!”
嘴角沉了沉,轩辕玥不悦地眯起桃花眸子,不等他说话,方若素猛地推开了他的胸膛,一跃跳下马背,翻身上了被自己牵着跟来的马儿的背。
“阿玥,我等你提亲!”
说完,她不等他的回答便扬鞭离开。
轩辕玥张了张嘴,少女仓皇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幕里。
“呵呵……”
粉唇溢出一连串愉悦地笑容,苦尽甘来的甜蜜让他止不住地低低笑出了声。
至于方若素所说的接受梅艳雪的事情,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里,在他心里,梅艳雪一直是他的妹妹,无关男女。
方若素几乎是一路狼狈地逃窜着回到了郡主府,幸好入夜后,夜市以外的街道上人不多,不然以她的速度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了。
捂着红彤彤的脸逃进了自己的房间,方若素连娘都没顾得上去看,生怕有人看出她现在的异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和阿玥互相表明心迹了?他会不会来提亲?什么时候来提亲?
她从没想过,活了两世的自己有一天还会如同未出阁的少女一般因为一个男人而乱了心绪,她这副模样如果被人看到,谁会相信她是那个沉稳的宝昌郡主?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半晌后她的心跳才彻底平复下来,深吸了口气,她一眼便看到了守在门外等着她吩咐的兰儿和管家。
“进来吧。”
平复了心情后,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方若素,看着等候吩咐的管家,她挥挥手让他退下:“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管家去休息吧。”
管家走后,兰儿为她脱下身后的披风,知道她想问什么,小丫头不等她问便甚解人意地开口道:“夫人已经吃过药了,听说小姐还没回来,她不肯自己睡,说一定要等小姐回来睡。”
方若素点点头,嗅了嗅身上的酒气,她皱皱眉:“吩咐下去,准备沐语。”
洗漱了一番,身上的酒气随着一桶温热的洗澡水荡然无存,方若素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李秀梅的房间走去。
李秀梅正低头绣着一方锦帕,走的近了,方若素发现那帕子上绣着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水眸闪了闪,她移开目光走到李秀梅身后,身后在李秀梅的双肩上按摩起来。
“娘,天色不早了,总是低着头脖子容易疼,休息一下吧,明天再绣。”
大概是绣的认真,直到方若素一面给自己按摩着双肩一面说话李秀梅才发现她回来了。
放下手里的半成品,李秀梅牵过方若素的手让方若素坐到她身旁,淡淡笑着问道:“今日的游河怎么样?高兴吗?”
在郡主府修养的这些日子,她的脸色比在方府时好了很多,也许是没了那些令人厌烦的人的原因,她憔悴的脸色渐渐焕发出光彩来,身子也丰腴了不少,再不是先前干瘦没有神彩的模样。
对于娘亲的改变方若素打心眼儿里高兴,笑容也灿烂起来:“高兴,当然高兴,过了今晚,或许我就要多出来一个姐夫了。”
李秀梅一愣,不明所以,方若素见她疑惑,便将今日在船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只忽略了自己和轩辕玥的那一段。
当听到她说方若薇竟然*给了轩辕律的时候,李秀梅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半晌才不可思议道:“你大姐不是一直心仪太子么?若是太子怪罪下来,方家可如何是好?”
方若素冷笑:“娘你不知道,或许大姐和怀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可不是么,若非这一对男女,前世她们母女怎么会落到那么惨的地步?!
从没见过方若素脸上那陌生的冷意,李秀梅怔了征,突然发现她有点儿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默了默,她迟疑着开口道:“素儿,我知道这些你年来你对方家有怨,不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毕竟你从小生在方家养在方家,她们对你再不好,却没有剥夺你成长的权利。
娘没什么大的野心,只希望你找个好人家,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这是一个女人最平凡也是最伟大的心愿,不求子女成龙成凤,只盼子女健康成长。
靠在李秀梅瘦弱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的柔情与最平凡的祈盼,方若素俏脸上浮起恬淡的笑意:“娘,女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也不会再让娘重新回到以前那般提心吊胆的日子。”
还有弟弟,如果有一天弟弟还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庇佑弟弟平安长大,不会再让歹人害了他小小的性命。
“娘,你觉得五皇子这个人怎么样?”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和轩辕玥在郊外相拥的画面,耳边仿佛还盘旋着他另类的表白,方若素忽然有点儿紧张,又有点儿兴奋,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娘亲对他的评价。
知女莫若母,这段日子以来看多了女儿和五皇子的互动,李秀梅如何还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沉吟了片刻,她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五皇子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他的心啊,却比谁都热乎,尤其是对素儿你,我没听过他对那个女孩子比对你要好。
就算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梅家小姐,他也从未为了她去拜访过她的父母。
只不过,五皇子身份尊贵,穆皇贵妃那么得宠,会不会接受你就不好说了。”
她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懂,对于这些事情她都看的明白。
好不容易压下了梅艳雪的事,如今听娘亲又提起,方若素瞬间沉默了下来,心中也染上了一丝阴霾。(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次上朝
“滚,都给我滚!”
方府,紫薇阁。
暴怒的女声尖利如同厉鬼的嘶喊,再好听的声音在暴怒的吼声下也会变了味道。
方若薇狠狠地将房间内一切能砸的东西给砸了个彻底,凌乱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瓷器碎片,尖锐的碎片布满地面,地上除了她所站的一小片地方和紫惠所站的地方以外,竟然连一个可以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紫惠哆嗦着听着屋子里不断想起的“咣啷”声,心中为那些上好的瓷器惋惜的同时,也把方若薇骂了个狗血淋头。
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这位大小姐又在抽什么风?
虽然心下不耐,她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劝道:“小姐,消消气,再这样下去老爷就要来了。”
“来就来,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敢做不敢当,我又何必在乎面子?”
无怪乎方若薇会这么生气,在船上的时候,她跑出房间却迟迟没人来追,她疑惑之下又返回了房间,却看见本该追着她出去的轩辕律竟然和轩辕玥一起拉着方若素的手,那模样好似被欺负失了身的人是方若薇而不是她一样。
她当时就气的不行,羞愤之下她便想和跳河一了百了,谁知被丫鬟拦了下来,良久后轩辕律这个占了她清白身子的混蛋才过来找她。
原本她想着,就算不明不白地发生了关系,轩辕律那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是配不上她的,即使他现在是有了封地的怀王。
谁成想,那个家伙来找他,给的不是道歉和承诺,反而沉声告诉她。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他会给她补偿!
想到这里,方若薇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涨。
从来都只有她方若薇不要别人,什么时候轩辕律那个庶出的混蛋也有拒绝她的权利了?!
这样想着,她手臂一挥,屋内幸存的最后一只茶杯也被她狠狠砸了出去。
敢做不敢当?
战战兢兢的紫惠垂眸敛去眸中的精光,唇角却不自觉地扬了扬。
方府另一处院落,比紫薇阁差不了多少的柳絮阁中。柳姨娘听了女儿的回禀后。美丽的面容浮起讥诮笑意:“我当她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原来也是个不甘寂寞的,哼。竟然会爬上男人的床!”
方若岚坐在母亲身旁,听了母亲的话她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开口道:“娘,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和三姐脱不开关系。就算她不是故意的,应该也知道始末。”
柳姨娘秀丽的柳眉挑了挑。眸中精光闪烁:“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
方若岚又把船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柳姨娘静静听着,到最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向着门外走去:“三小姐说得对。今日要去踏青的人是她大小姐,非要上船去的人也是大小姐,你只是一个庶女。又是她的妹妹,哪里能违拗她的命令?
如今她自己出了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们没必要替她遮掩着,否则到最后还会落下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那沉稳的风范气度,分明是大夫人沉稳持重的当家主母的气势。
当晚,一直静谧的方府后宅忽然响起了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求饶哭喊声,这一切方若素本不知晓,柳姨娘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不知晓,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郡主府来了个小丫鬟,她才知道了这一切。
“三小姐,大小姐说……”
小丫鬟将受人之托需要转述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方若素,她才知道方府中竟是热闹了一宿。
打赏了小丫鬟一锭碎银子,待那小丫鬟欢天喜地地退下去后她才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敢做不敢当么?轩辕律,前世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呢!”
那个时候方若薇利用依兰香委身给了轩辕律,又因了这层关系进了宫,这才有了夜夜霸宠,奉子休妻的戏码。
怎么重来一世,同样是依兰香,同样是那两个人,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原本是非常厌恶的两个人,方若素却恶趣味地想要让他们走到一起去。
相看两厌的两个人,若是住到一起去了,那怀王府的后宅想必会非常热闹的吧?
眸中划过狡黠的光,她抿唇一笑,恰好兰儿听到屋内的动静进来伺候她起床。
“小姐,天色还早呢,为何不多睡会儿?”
自家小姐虽然有个郡主的封号和爵位,却是从来没有上过早朝,所以也不必早起,当然,也从来没有早起过,今日却起的这么早,这让兰儿非常疑惑,暗暗猜想是不是刚才到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兰儿,今日穿朝服,我要入宫上朝。”
闻言,兰儿吃了一惊,半晌没回过神来:“小姐要上朝?”
除了茫然还是茫然,从来都对朝政避之不及的小姐为何会想起来要上朝的呢?要知道,自家小姐可是连封地的政务都是不怎么管的啊!
方若素没理会兰儿的茫然,自顾自走到衣柜前拿起了自己那身紫色的朝服。
官员的朝服都是侧开衫的紧腰广袖服饰,女式的朝服自然也不例外,不同于男子的是,女子的朝服外罩了一层广袖广衫,宽大的长衫半遮半掩了女子玲珑的曲线,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为女子诱人的身段增添了几分端庄与诱、惑的神秘。
端庄与诱、惑,两个极端在一身朝服中结为一体也算是足够高明了。
为了提现端庄,方若素将一头长发高高盘起,高贵冷傲的盘云髻将她白皙修长的颈项全部露了出来,腻白的肌肤延伸至胸前交叉的衣襟里,她的身体已经长开,胸前的高耸已初具规模,却完完全全被紫色的朝服给掩盖了起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