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军骑兵从马上打到地上,将北海军中最彪悍的亲卫军士卒一一解决。人数的多寡和士气的高低,已经决定了这些亲卫军败亡的命运。但这些疯狂的亲卫军士卒,毫不畏惧的踏着自己袍泽的尸体继续前进。如果不是火麟军骑兵人数大于亲卫军士卒,一对一,火麟军骑兵甚至不是亲卫军的对手。但战争是一个群体在战斗,而不是某一个人。
一名最骁悍的亲卫军士卒,战马被射杀之后,滚落在地,继续与火麟军死战不休。前进中的他蓦然发现自己的面前,足足有三把战刀向他砍下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他只有向地上打滚,横刀连续砍出,试图劈砍火麟军骑兵的脚掌。然而,他才刚刚滚到地下,他就蓦然发现,在自己的面前,又出现了三把陌刀,向他闪电般的刺来。
“噗哧!”
三道血箭飞溅起来,这个亲卫军士卒就此被永远的固定在地上,弯刀也被挑到了一旁。在他的尸体上,有三个汩汩流血的大洞,那都是被锋利的刀尖戳出来的。热血很快被凝结,将伤口完全封闭起来,凌乱的雪花飘落,将他慢慢的笼罩起来,最终和其余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嗖!”
魏晨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亲卫军士卒,抬手就是一箭,将一枚箭镞射出,但被对方用弯刀当头剖成了两半。魏晨恼火之下又连续射了好几箭,但箭镞要么是被混战的刀剑撞开,要么是被目标举刀挡开。
“军官!”魏晨失声说道,准备纵马前行,和对方一战。
“咻……”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出,魏晨数箭未射倒的军官,却被这箭刺穿,箭矢穿身而过。
“唉……”魏晨停止了自己准备靠近的举动,赵询亲自出手,箭下从不留活口。
云层压得很低,风似乎大起来了,天地间鬼哭神嚎,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鹅毛大雪还在纷纷飘落,试图将这场铺天盖地的大厮杀掩盖起来,但是,很遗憾的,它失败了。纷纷落下的雪花,只能将地上的尸体和伤员冻结起来。只能将地上的血迹隐藏起来,却无法影响到正在厮杀的双方。
大量的生命,就在时间的流逝中绵绵不断的消失,谁也不知道,在那凌乱的积雪里面,到底埋藏了多少北海军的尸体,又有多少火麟军的将士牺牲。到了这个节骨眼,没有人会在乎伤亡数字,也没有人会关心谁谁谁已经战死了、计谋和策略已经没有作用,指挥官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他们依靠的只有普通官兵的意志和忍耐力。
不过由于北海军统帅的逃离,北海军已经彻底处于劣势,一些地方零零散散的出现举手投降的情况出现。
半个时辰之后,北线和东线的战斗都结束了,北海军派出的士卒在得知北海军诸将逃离,他们只是诱饵之后,残余之人,大都选择了投降。将押送俘虏的事情交与步卒和大营之中的士卒之后,三千骑兵转而向着西线而来。
北线、东线的援兵杀到之后,北海军彻底陷入绝境,而精疲力竭的火麟军上下也松了一口气。
“让骑兵营立刻反击,降者免死!同时让重甲营撤回北海军大营,换下重凯,换回棉衣。”
“让受伤的士卒立刻赶到北海军大营进行休整!”
“让白县城之中的青壮百姓,出城协助搬迁北海军大营之中的收获。同时尽可能的迁回将士们的尸首。”
“这个北海军都帅李炎算是给我们留下了一点好东西。两万战马,一万驮马,牛五千头,羊三万只,箭矢无数。真是不枉我们放他回去啊。”听闻回报,刘文契也感叹不已。
赵询大笑道:“据俘虏说,那李炎留下东西是为了拖延我们的士卒,你怎么看?”
“李炎此人,我不太了解,不过据他的表现看,他一定知道了我们对那些东西的需求,也知道我们需要放一批人回去,让他们引起诸部与北海王的不和,故意留下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买下一条命而已。想必,现在的他已经知道,我们不是不能阻拦他,而是不想罢了。再说了,我们不是给他提醒了吗?”
刘文契所说的提醒,其实就是赵询凌空一箭,将李炎胸前的衣领划开。也是警告他,不是杀不死你,而是故意留下你。警告李炎,别再打我们的主意。
“李炎也是个人物,以后北海诸部有热闹了,我们就能安稳了。
宣武二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火麟军大败北海军的入侵。
林洛跳下来马来,跑来向赵询报告:“报……大人,据统计,共有四千余人逃出,向着东北而去,我们是否追击?”
赵询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让他们去吧!”
林洛热切的说道:“大人,属下可以带人去追,保证一个也逃不掉。”
赵询摇头说道:“不,不要追,他们逃掉更好,北海王中途溜掉,借用我火麟军之手,削弱北海诸部。如果不让北海诸部得知这些消息,我们就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哦……属下明白了!”林洛恍然大悟道。
“收拾完弟兄们的尸首之后,大军回撤,将北海军大营彻底搬空,连他们的军帐也不要放过。”
得知火麟军大败北海军,白县城中紧张万分的百姓都欢呼起来,得知需要协助火麟军搬迁战利品,顿时云集响应。看到密密麻麻的羊群和一匹匹战马,不仅百姓,就是赵询也喜上心头。
“大人,虽然这些战马是好东西,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啊。战马需要的草料、大豆,都需要紧急配备,否则,这些战马可就糟蹋了。寒冬季节,也是战马掉膘最是严重的时候。”
“也是,回去就下令,让燕州府开始准备,至于这些战马,安置到燕州城西北的军马场吧。这些牛羊,就送给白县城的百姓了,为了守卫白县城,这里的百姓付出的太多了。”赵询感叹道。
刘文契道:“大人仁义!想来白县城的百姓将会对大人忠心无双的。”
赵询叹了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战后统计,此战前前后后,加上劝降和诱杀之人,三万北海诸部的士卒,投降一万一千余人,战死一万五千人,最终只有四千五百人逃出火麟军的包围……
此战之中,火麟军折损步兵三千余人,骑兵一千五百余人,基本上都是最后搏杀之时所致。但算上这近一月的抵抗来说,白县城上下折损士卒和青壮部下两万人,加上百姓,前前后后,白县城已经有五万人消失在此次大战之中。至于各种物资的消耗,已经无法说出确切的数字了……
总的来说,能以少胜多,已经是万幸之事。更重要的是,燕州府的百姓已经彻底接纳了火麟军,将火麟军看做燕州府的守护者,这才是赵询和火麟军最大的收获。
战斗之后,赵询立刻将消息向诸县传播,一是让各地知晓此战大胜的结果。另一个就是,让某些有心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他自己估量一下,是否要比北海军更为厉害。
安置好伤员之后,赵询就会同白县城的文官体系,商议牛羊的处理。至于牛,就分配到那些稀缺的村镇,为他们耕地服务。至于羊,经过商议之后,就当做抚恤,赏赐给那些为守城而做出贡献的人家。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收获,那就是战死的战马,战死的战马别的用没有,但对于百姓来说,这就是肉食。赵询也让县令钟文一一发放下去,让百姓们在冬日里吃吃马肉。
此次数举,赵询再次被全城百姓欢呼拥戴。而赵询则和诸人商议驮马的作用。赵询的意思是专门成立后勤队伍,为各军统筹后勤事务,尤其是步军,后勤运输几位麻烦。后勤辎重队伍,则承担各部的粮草运输、兵甲补充,甚至临时参战的事务。这样一来,可以让军队更好的参与战斗,而不用时时刻刻为后勤补充担心。一些老马或者受伤的战马,也可以作此处置。
经过商议之后,基本上都认为此法可行,但如何成立、划分职责,还需回到燕州城进行详细的安排。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战后
随后,赵询召集各部队的中高层总结经验教训。此次反击战,完全和之前的数次战斗完全不同,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改变了战斗的方式,这是以前火麟军从未遇到过的。
火麟军缺乏雪地作战经验,没有合适的装备,在盔甲和棉衣之间,难以取舍,为了御寒,他们必须穿上棉衣。但是为了防止敌人的杀伤。又必须穿上盔甲,结果导致部分将士无所适从。
还有人特别提到,由于下雪的影响,对于身穿厚甲的战士影响很大,尤其是身穿重甲的重甲营。重甲营士卒是唯一一支身穿铠甲的队伍,在战斗结束以后。将身上地重甲脱下来,的确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由于寒冷,雪水渗透,相当部分的盔甲已经和皮肉紧紧的连接到了一起,必须用温水慢慢的浸泡接触的部位,等待彻底解冻以后,才能将盔甲和皮肉慢慢的分开。这个现象使得重甲营在寒冬季节,尤其是大雪时节,基本上就不能顺利的使用。因此,在应对严寒天气方面,还需要做出更多的努力。
大会以后,自然是论功行赏。
在这次战斗中,立功的人很多,无论是骑兵营还是步军,都有大量地战士获得了奖励。赵询毫不吝啬的赏赐他们大量的金钱,勉励他们继续奋勇作战。
此后数天,白县城都显得非常地平静。由于大雪连绵,物资补充困难,燕州府来援的骑兵营纷纷转会各地,分担白县城的后期压力。而赵询还需要暂时留下,对前府军进行休整,同时对白县城的百姓,进行安抚和战后鼓励,同时组织安顿战争之中的灾民。
前前后后,大雪飞舞了五天才停止下来。天地之间,一片洁白,除了白色,再无其他。户外堆积的积雪已经深达膝盖左右,行走甚为不便,更糟糕的是,不少的贫苦百姓的房屋也被大雪压垮。如果不是赵询早有防备,让各地驻军日夜巡查,及时将灾民救出,安置在军营之中,怕是不知道要导致多少百姓死亡。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的百姓被大雪覆盖,看似洁白无瑕的大雪却带给了百姓沉重的灾难。
大雪停止之后,赵询立刻组织人手,对全城的积雪展开清扫,特别是一些极其危险的房屋,立刻将覆盖的积蓄扫落下来,以免造成其他后患。至于其他诸县,也在赵询提前的命令下,雪停之日,就开始行动起来。
此举一出,不仅让燕州府的百姓拥戴火麟军,就连收复不久的营州府也彻底归心。不敢说军民共建,鱼水深情,但火麟军士卒帮助救灾救难,为无家的百姓从新搭建家园,为他们提供生活所需。相比昔日营州府府军和官府,火麟军不知道要号多少个来回,更不要说靺鞨军了。相比之下,营州府大雪的深度要比燕州府浅,但营州府确实刚刚经历战火。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各个县城都设立了施粥棚,此外也在城外设立了灾民的安置地点。提前做好预防措施的各府,也提供了一些棉衣之物,确保灾民得到妥善的安置。此外,北海军大营存积的衣物和动物皮毛,也为火麟军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经过有心人的建议,赵询思虑之后,在两府诸县开始收养那些孤苦的孤儿,将他们集中起来,安置在燕州城西侧,与燕州城马场不远处的山谷之中,有亲卫营派人训练,他们学成各自的需要学习的能力之后,就会分配到不同的位置。为此,短短数天,火麟军就领养了两千余的孩童。这个时代,家家生养的孩子极多。灾害年代,这些孩子不是被无法过活的父母卖掉,就是成为一个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各地的火麟军驻军,在得到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