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里许之遥,接近了残军的位置。天空之中,飘飞着无数的箭矢。无数锋利的长矛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骑士们手中的横刀、弯刀、砍刀皆高举过顶,锋利的冷辉令天空的灰暗都为之消退。
环绕在嗷曹身边的士卒开始骚动起来,站在前排的士兵开始惊恐地环顾四周,胆怯的已经开始退缩,脸色灰败的嗷曹还想试图控制住颓势,但他的努力是徒劳的,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缩,能够坚持留在原位的士兵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嗷曹绝望地叹息了一声,溃军就是溃军,早知道,就不该去招惹骁果军,但现在后悔早已经来不及了。在空旷的平原上,当步兵遭遇骑兵时,只有排起密集阵拼死一搏,才能有一线生机,转身逃跑只能是自取灭亡,两条腿永远不可能快过四条腿。
前列的骑兵和溃军狠狠相撞,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了五部溃军的身体,然后又刺进第二个士卒的身体,更多的五部溃军却被汹涌而来的战马一头撞飞,在空中往后抛跌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
五部溃军立刻阵脚大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魂飞魄散、惶然不知所措,这时候后续的骑兵已经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的接踵而来,这些骑兵组合成一个个锋利的箭矢冲阵,就像锋利的手术刀将混乱不堪的溃军们切割成无数零乱的小块,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嗷曹在连续斩杀了几名后退的士兵无果之后,终于也放弃了,转身加入了逃跑大军。说到底,不是他没有勇气,而是他也很清楚,这样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兵败如山倒,本来就是溃军的五部联军,完全没有抵挡的摆在了两路大军的夹击之下。
南北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溃逃的残阵,锋利的长矛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五部联军士卒的身体,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嗷曹小儿,你也有今天,哪里逃!”达稽文死命的盯着罪魁祸首嗷曹,狂叫这嘶吼道。身边数百骑兵,对着嗷曹穷追不舍。
嗷曹拼命西奔,然而,又被西面杀来的伏部骑兵拦截。
“罢了!罢了,今日就是吾的死期!”嗷曹苦涩的长叹一声。随后折身向着达稽文迎去,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无名小卒之手。
“想和我拼命?放箭!”
“你……卑鄙……”话音未落,其连人带马就变成了刺猬,倒在地上。
“我卑鄙?比起你来差远了!你就是死,也的让你死不瞑目。”达稽文策马来到嗷曹的尸首前,确认无误后,冷笑道。
“割了他的首级,拿去领赏!”
“降者不杀!”冲散敌军聚合在一起的军阵后,骁果军开始喊出口号。继而,策马绕行,将他们全部包围在中央,诸将压缩在一起,不让其逃掉。
越来越多的南部联军和伏部士卒已经从南侧方向赶来,甚至于一些协助助威的百姓也到了,将整个方圆数里之地团团围住,让整个黑夜变成白日。
“给我收缩阵型!”赶到的李怀远沉声下令道。
三军齐齐向中间靠拢,如同一堵铜墙铁壁,他们开始摆成整齐的进攻阵列,步骑节后,不断的向前推进,同时还在用弓箭压制五部联军的躲避空间。一些五部联军士卒投降后,也被一边的征召的百姓上前给困了起来。
五部联军的士卒不断的被压缩,压缩,最终越缩越小。降者也越来越多,但还有更多的溃军在军官的号令下,向着中央聚集。
一个又一个的士卒倒下,没有同情,没有犹豫。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对这些同族人手软了,也许明天就轮到他们对自己举起屠刀了。
“不降?六十步!弓手准备!”“放!”又是一道道声音响起,那声音中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
“咻!咻!咻!”数千支羽箭,飞出周围的南部联军阵地,将一个个的溃军穿透,钉在地上。随着空间的缩小,五部联军士卒越来越密集,而南部联军箭雨也越来越有威胁,带来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五部联军崩溃了,所有的军官也崩溃了。再勇猛的将军,面对这样不断倒下的屠杀,也会无法承受。因为这样下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逃又逃不出去,难道还要任凭对方斩杀?
通天的血腥之气飘荡在旷野的上空,无数的火把将天空都照亮。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甚至是层层叠叠。鲜血早已经染红了泥土,被烧毁的旗帜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一队队的五部联军士卒扔下了兵器,抱头蹲在地上的俘虏,被随军士兵和百姓捆绑起来,再串成长长的一串。每一个俘虏,此时都是满脸的惨白,神情呆滞。今晚发生的一切,也许将在他们心中留下永恒难灭的阴影,不少俘虏浑身是伤,一些人已经听不到他人的说话,估计是震天雷造成的失聪尚未恢复。
东方的天空已经升起一轮鱼肚白,又是一个新的早晨开始。
“将军,这首级是此次大战的罪魁祸首芬问部族长嗷曹,据查,芮希,坠斤两部族长皆已经被炸死,尸骨无存!”
李怀远站在晨曦之中,看了看不远处的十几人,这些都是各族将军,皆是浑身浴血,神情疲倦。而身边的突便部族长突晏,更是脸色灰败,说不出的落寞。
“将所有俘虏押至大营看管,一日一餐。施行连坐制,一人逃,杀十人,十人逃,杀百人……此外,各族混编看押。凡是百人长以上的军官,皆单独看押。”李怀远淡淡的说道。
“达稽将军,失阔将军,你们给分为三千人来看管俘虏。此外,各分处五千人出来,随我骁果军一部,继续北进,将我们放弃的营寨给拿回来。住了这么多天,特该还给我们了。突晏旗主,你也一起行动吧,这各营寨的五部士卒能否活命,就看你的口才了。”
“末将领命!”突晏涩声说道。不知道李怀远昨夜和他说了什么,总之,他现在开始以骁果军部属自居。而失阔则脸色一变,随即也不由苦笑。
“传令五部族的我军将士,让他们击垮五部部众后,押解各部首领将军南下,其余混编,等待处置!如各部有异动,本将军授予他们斩杀俘虏的权利!”
“遵令!”
伏部近两万士卒,一分为三,一部看押俘虏,一部继续北征,一部跟随在失阔身边。失阔心中苦笑连连,再加上不知什么含义的旗主的仇敌突晏,他算是明白了,昔日的独立强大的伏部将不复存在,他也只能和契丹三部一样,在骁果军的威势下生存。
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李瑾乾感叹道:“一战定契丹,李将军将声震北方啊。”
李怀远摇头说道:“其实,这里面功劳最大的当属震天雷,否则,昨夜之战,绝对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目标。对了,瑾乾,你把奏报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八旗旗主和四部并存,契丹不足为患了。将军是否要借突晏的名号,降服这四部部众?”
“恩,此外,还要震慑伏部的失阔。这失阔也不是易于之辈,给他输一个对手,也免得他搞风搞雨,要是有所不对,我们也好尽快解决他。”
“我想,看看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吧。”
“我已经给大都督上报了,这四部要重新划分领地,而伏部就在最南端。其次,各部首领手中的兵力不能太多,否则,怎么供养契丹八旗兵。”李怀远淡淡的说道。
“好主意!”
“来人,传令给看管俘虏的两部士卒,将那些身上有伤,不便治疗的士卒全部斩杀。”
而突晏带着大军一路北上,连降五营,五日之后,与北部南下的南方联军相遇。自此,五部联军败亡,契丹之战就此终结。骁果军和契丹三部联军全胜。
在契丹北部的室韦人和西北的突厥人,在听闻骁果军一夜歼灭近十万大军之后,熄灭了趁契丹大战之际,杀入契丹之地的想法。而骁果军的声名,也开始传至室韦和突厥,让两族将骁果军列为重点防备对象。
宣武二十六年九月,契丹三部和骁果军联军一战歼灭四万余,纳降两万余,契丹南部之战转折。同时,在契丹五部联军南下之战时,几近十万联军将士杀入五部部族,大破五部。至此,契丹之战终结,契丹八部成为契丹四部。
第451章 分化 请功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我幽州的商队他们也敢拦?”赵询轻笑着问道,但商业司的人都从赵询的笑容里看到了杀气。
也难怪,好好的,忽然间,大批从青州东部出海的商队被青州官府给扣下了,岂能不让人发火。
商业司司长沈梦道:“情况基本上查清,似乎是东莱的青州水军和东莱府的官员勒索商队,在遭遇拒绝后,就无辜扣下了五家商队的货物和随行人员。其中,这五支商队之中,有一只是专门为我们购买粮草、火药原料的。”
“好!好!好!小小的东莱府也敢在虎口上拔牙,看来,我大半年未动,都把我们给忽略了。”赵询冷笑着说道。
“传令!第八府、第九府两府军准备东移,向青州开进。给青州宣抚使和都督传信,我骁果军要亲自去东莱府讨个公道,胆敢阻拦者,视为我骁果军的敌人。”
“传令,幽州水师全部准备,向东莱府进发。遇到青州水师,用火药招呼他们。接舷战可是震天雷发挥作用的时候。”
“此外,给朝廷发出奏报,将这事情通报一声。”
赵询一连下了三道命令,大有攻入青州之意。
“主公,青州水师和东莱府官府一定不敢这般做,他们此举,一定是受到外界所传,我骁果军在契丹连战连败的消息后,受某人指使,试探我骁果军的反应的。”政务使吕子良道。
“恩,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让人看出我骁果军的退让之处。一次退让,那下次呢?我们是不是害的退让?悬挂我幽州火焰麒麟旗,就需要向我骁果军缴纳保证金,我骁果军就有必要包围他们的安全。这些商人,可是我们的基础,不能出现意外。还有,火焰麒麟旗,决不可轻辱!”赵询沉声说道。
“我认为可行,必须给青州的小猫小狗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那些商人岂会愿意多交钱财,求的我火焰麒麟旗?岂会愿意在我幽州登记?他们登记之时,我们已经给出保证,凡是与幽州、冀州交接之地,皆受到我骁果军的保卫。现在,就是考验我是否守信的时候了。我们,不可退让!”政务使杨望真也出声说道。
“那好,立刻向幽州、冀北通报此事,我骁果军要为他们讨回公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骁果军可以保卫自己的百姓。”赵询一拍桌子,冷声说道。
“主公,契丹捷报!”厅外守卫韩猛进入大厅,笑着说道。
“哦?看来,契丹战事平息了。让传令的士卒进来。”赵询一脸笑意的说道。
“契丹战事平息了?先前还不是……”裴毅不解的说道。
“裴政务使是不是想说,先前的情报还是连战连败,怎么会突然传来捷报?”赵询笑着问道。
裴毅尴尬一笑,道:“属下确实有些疑惑。”
吕子良笑道:“裴大人,你可别忘了,李大人昔日可是幽州都督,而且是靠着军功升上去的。连战连败?这你可别上当了!”
裴毅一怔,恍然大悟,摇头道:“原来,李大人给契丹五部联军下了套。连战连败,我看是连战连退才是。”
“拜见主公!”报捷的士卒是随李瑾乾一起北上的亲卫营士卒。
“情况如何?”
“回主公,五日前,李将军夜战,一战全歼五部联军六万余人,五部族长,一降三死!”说着将手中的捷报递给了亲卫营士卒。
赵询接过一看,不由大笑道:“好,好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