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利诱耳!”司徒亮说道。
赵询闻言,暗自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哦,我明白了!”赵康恍然大悟道。
“说说看看!”司徒亮询问道。
赵康道:“和先前谋取齐向东一样,只是稍作改变,我想,司徒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些人虽然平时伪装的和普通人一样,但是他们也会经常劫掠他人,我们就用这点把他们给引出来。”
“不错,赵小子说的对,我们就用此计,把他们给引出来,然后袭取其巢穴,最后来个瓮中捉鳖。”
“司徒大人的意思是不埋伏引出来的,而是直接攻取对方的老巢?”赵杰不解的问道。
“非也非也!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不必拘泥于特定形式,观其出巢穴的人数,再取决与攻取的对象,如果,出来的人多,那就直接拿下对方的老巢。人少的话,那就设伏解决出营的敌人。兵法要讲究灵活,不要进入死胡同。我们此行的目的,一是拿下这个村子,再则就是训练新兵,可别弄到最后,拿下了对方的据点,但我们的人也没了。”司徒亮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似乎在教导几人兵法运用之巧妙。
赵询道:“司徒亮说的很对,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不仅要达到目的,也要让自己的士卒平安回家。我知道很多人都想做英雄,想众人仰慕,我想说的是:做事情的时候要考虑清楚,不要以为自己是英雄,就真的打不死,英雄的结局往往不是壮烈牺牲,就是蒙受不白之冤,所以说做英雄的时候你就要做好豁出一切的心理准备。就拿汉高祖刘邦和西楚霸王项羽来说,大家都说项羽是英雄,可结果呢?连自己的女人都被迫死在自己的面前,落得乌江自刎的下场,连尸首都没落得完全。而地痞无赖出身的刘邦,却做坐拥天下,福泽后代。”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赤忠者无夸夸之言;善医者无煌煌之名。善于打仗的将领,不会劳师动众作无谓的牺牲,而是用最少的付出去获得最佳的效益,所以就显得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忠诚的人不会巧言令色,也不会说出什么夸张精彩的言语。善于行医的人因为总是能提前发现病情,所以人们看不到他的高明之处,因而也就没有什么虚名。我不希望你们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而不顾代价的去打仗,我一再强调,以最小的损失换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帅才。遇事多看多想,但也不要迟疑不决。”赵询借此又给众人上上课。现在自己的势力还小,众人都在慢慢成长,到了日后,他可不希望,有人出岔子。
“赵杰,你带人到附近的村落购买一些马车和袋子,装扮一下,准备行动。一哨一队和二哨两队一起押送,遇敌后围车防守。”用一队新兵和两队老兵足以调动不少的人出来。
上林村,齐严的又一个据点,这个村里几乎没有女人,全是一些青壮,而是很是彪悍。自从朝廷让幽州东北部免税自保以后,好有人进出的上林村就跟没有人来往了。
“首领,今天弟兄们又发现了一只肥羊,看他们护卫的人数和车辙印来看,一定是燕州府某个大富又要撤回南面去了。我们干一票吧。”
整日呆在村子里的成文也有些意动,问道:“有多少护卫,拉了些什么?”
李海子挠了挠头答道:“有一百五十左右的护卫,皆是骑士,马车十余辆,至于拉的是什么,这个弟兄们也说不太清楚,只知道车辙印很深。不过想来,应该是银子等贵重物品,以前我们也遇到过相同的富商啊,首领,我们干吧!老窝在这里,实在太憋屈了。”
“一百五十多个护卫,都是骑士,嗯……看来需要动用二百多人才能压制,想要在周围乡勇和府兵来援之前迅速解决战斗,需要更多的人才行,不然让府军发现,一定会有麻烦。”成文自言自语道。
“李海子,你带三百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你说的对,呆在这里,确实太憋闷了,我也去放松放松。”
“轰轰……”一阵马蹄声,三百骑士蜂拥而出,奔着西南而去。
在离上林村里许的地方,几个潜伏在草丛的人看着三百骑士离去,也暗自离去。
“大人!上林村离去了三百余人,现已经转向南方,追想赵康大人去了。”哨探回来向赵询回报道。
赵询闻言心中一喜,对着众人道:“大家上马,直取敌巢!”
成武是成文的弟弟,他随成文一起,驻守上林村,这次成文去劫掠,他就留守村落,其实留守也没什么可干,一年多,这里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山匪来了,也只有仓皇而逃的份。
“轰轰……”一阵马蹄声传来。
“嗯?大哥不是刚才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得手了?”成武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大哥收获了些什么。
“不对!马蹄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而且远远不止三百骑,这不是大哥他们回来了,是……是敌人!”成武脸色大变,现在村子里只有百人左右,可外面的敌人却是自己的数倍。
赵询策马冲入村子,两人提刀欲拦,但还未架住赵询的长枪,就觉得脖颈一凉,随即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杀!”
以多战少,虽然新兵不杀名单占据优势,打着顺风仗,还是可以的,虽然开始时很多人都不适应,但很快就把这些不适应抛之脑后,因为有敌人拿刀砍向自己。
“扑哧!”一个老兵砍翻了一个正欲劈砍有些发愣新兵的敌人,转身对新兵喊道:“你傻了,再不提刀反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说完转身扑向敌人。
新兵闻言,两眼发红,提刀迎了上去。“杀!杀!我不是胆小鬼!”他想起了自己娘亲给自己说的话:“儿呀,想当初马匪洗劫村子,我们蒙难,无人管理,也无人帮助我们。幸好遇到了赵小公子,我们才得以安家。现在赵小公子征兵,你去了可别丢人,不为别的,就为了你的弟弟妹妹有口吃的,也得好好为赵小公子打仗。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投靠到赵小公名下,在这里可比以前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唉……真希望,赵小公子是燕州府的官员,那样,燕州的人就有福了。”
确实,赵询在燕州买了不知道多少田地,也开荒了不少,都分配给招募的流民,虽然也要缴纳一定的收成,但要比租那些地主的田地好多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能得到安全。
赵询、李凌风、赵康和赵杰各带着一队人,从村子四面杀了进来,为了让新兵适应战场,他们几人都只是把敌人击伤后让留给身后的新兵。或许很多新兵害怕、恐慌,但赵询相信,这次之后,他们一定会成长起来。
“杀!”点点寒星出现,赵康、赵杰具是武艺不凡,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飞溅的血花形成一道凄美的图画。看到主将这么勇猛,身后的士卒士气大振,挥刀砍杀起来也快速了不少。
“大家汇聚在一起,反击!反击!只要守住一会,首领就会带着弟兄们赶回来的。”一个小首领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多人包围,随后被杀死,于是大声高呼。
“啾!”一声嗡鸣声,一道乌光没入其咽喉,随即穿入身后一人的胸膛。小首领的死,让这块刚刚聚起的士气跌落低谷。
赵询冷笑着放下了弓箭,别人无法拉开的三旦强弓,在他手中却是夺命的利器。看到哪里有特别悍勇的敌人,就是一箭,让对方无法有效的指挥起来,只能各自为战。
“喂!那小子,有种别再放冷箭,我们打一场!”刚刚出屋的成武就看到一个身披红麒麟的少年在射杀自己的部下,于是厉声呼道。
“好!”至吐出一个字后,赵询提枪纵马过去,他也看出来,此人就是这里的留守的首领。
第六十三章 调虎离山(下)
看到对面的少年提枪纵马而来,成武也毫不犹豫,也纵马迎了上去。他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但他疏忽了对方箭矢的劲道。能一箭两人,对方的武艺能差吗?
赵询从小被父亲打磨身体,力量已是笑傲众人,又在李尘风那里习武四年,超凡的力量加上不俗的武技,少有敌手,但几个月前训练士卒之时,看到武通派遣过来协助的枪术教头后,和其较量一番,力量上自己占优,但招式上对方占优。这让赵询记住了这个武技不凡的青年,随后几个月,赵询就和这个叫罗琦的青年交流武技,使得他的枪术大增。这让赵询好几次都想询问,其祖上是否有叫罗成的。
“杀!”三个敌卒挥刀欲拦下赵询。
“不自量力!”长枪带起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三人咽喉,赵询走后,三人才眼睛圆睁,咽喉的血如同喷泉一般往外涌。
“磁啦!”成武和赵询的长枪交错而过。
“好大的力!”成武长枪刚与对方长枪相交就感觉双臂巨震,一阵麻木,手中长枪也被高高弹起。
“呃……”刚感觉有些糟糕的成武顿时胸前一凉,随后全身没了力气,跌落下马。
成武一死,其余的士卒士气大跌,不少人都四处躲藏,然在几百人的围剿下,哪里还有躲避的地方。
在赵询杀入上林村不久,成文也追上了自己寻找的人,但结果并不如他所想。只见一处略微凸起的高地上,十几辆马车列于前方,一百五十多人,手持长弓,静默以待,并未骑马。
成文顿感不妙,这哪里是普通的护卫,这简直就是府军,竟然配有制式长弓。难道这是一个圈套?设计我们的?
“首领,看他们前方布置严密,不适合冲锋,我们从两侧夹击吧。”一人建议道。
“不妥,我观其左右,估计左右两侧具是陷马坑,这些人明显是在此等我们的,首领,这很有可能就是陷阱。”另一人说道。
“可我们再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再说,这附近地势平坦,一目了然,能有什么陷阱?说不定是他们得知我们来了,故意翻新附近的泥土好欺诈我们呢?我们策马狂奔,对方的哨探知道我们紧随而来也不稀奇,毕竟他们也是人手一匹马。”开始那人反驳道。
成文看着前方几百米远的阵势,心中略有不安,但又不知道不安的地方在哪里,他相信,对方这一百多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心中总感觉那里有些担心,但又想不起是什么。
“首领!你说怎么办?杀还是撤?”
“撤?兴师动众的跑出来,灰溜溜的跑回去呀,你丢的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铁麻子、钱六,你们各带一百人从两侧进攻!记着,小心他们的弓箭。”
铁麻子和钱六带着百余骑士从两侧进攻,成文则带着剩余的白人从正前方逼近。
虽然人数是对方的一半,但赵询并不紧张,平均每两个老兵搭配一个新兵,分三部各守一方,成品字形列于高地。正前方是马车捆绑制成的障碍,两侧则是早早挖好的陷马坑。高地之上,长弓手早已列箭等候。
“杀!”铁麻子带着部下急速狂奔,从侧翼攻取敌阵。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快接近了!铁麻子心中大喜,果然,这里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陷马坑,一定是……还未想起其他,就感觉身子一歪,视线旋转。
“扑通……”铁麻子被摔了个头晕眼花,在地上接连翻了几个身。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他准备站起身来,然而一道黑光没入他的颈部,让他彻底没了动静。“早知道就不冲在最前面!”留在脑海中最后的意识就是悔不该跑得太快。
在铁麻子倒下之时,和他一起狂奔的十几名骑士皆滚落在地,人的哀嚎和马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