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林振声道:“能早日解决这些草原胡夷,属下就是再忙碌,也是值得的。不知道主公对这些部落作何安排?”
赵询笑了笑,道:“对于这些部落,当然不能直接动武,也不能一味的将之拆散迁移。我们需要做的,则是在不影响整体稳定的情况下,一步一步将这些部落消化掉。”
“各部之中,挑选青壮善骑之士,统一编制,严加训练,将其安置在夏州西部与凉州的边界之地。至于各部族人,我们一律按照蓝都部落的安排处理。赐予各部所有族人以平民身份,保护他们的私有财产。从现在起,他们除了向我大赵安排的税务官员缴纳一定的赋税之外,无需再向部落贵族、首领缴纳任何东西。”
“本王会让各部首领驻留蓝都部落,伴随本王左右。而你们则直接派人抵达各部,宣布我们的政令,以求得到这三十五部族人的拥护。”
魏子林不解的说道:“对于这三十五部,我们何不明日直接对各部首领表示我们的意思呢?属下想来,明日他们也不敢拒绝。”
赵询笑道:“没错,他们是不敢拒绝,但是,本王不他们阳奉阴违。明日照常对他们言明,逼迫他们遵令。随即,让他们写下手令,有我们的人直接去各部传令。如此,既能很好的获得普通族人的拥护,还能将这些部落首领竖立成各部贵族的靶子。别忘了,要是我们此次这般行动了,受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部落首领,还有这些贵族呢。”
赵询将步迦部落首领哈刚和其余各部首领安排在一起,这就说明了他有意让各部知晓先前的情况,同时这也是为了警示各部,既然依附赵军,就该有个样子。赵军能让你存留,自然也能让你消亡,让他人取而代之。
第二日,二十八个中小部落首领都战战兢兢的面见了赵军之主赵王。和前几日各部第一次来相见相比,现在的他们更加畏惧。七个部落首领数日之前还和他们一起把酒言欢,但现在,他们的首级却悬挂在外面的旗杆之上,成为警示他人的标志。堂堂一个大部落首领,赵王亲封的镇守使,转眼间就被剥夺了部落实权。
赵询也不含糊,直接对二十余人讲了自己的要求。二十八人那里敢多言,他们可不想成为旗杆之上悬挂首级之中的一个。再说了,这三十五部能保存下来,也是因为这些部落首领没有强横的掌控欲和野心,部落也不甚强大。面对赵王的要求,他们不敢拒绝。
于是乎,二十余首领写下来手令,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协助赵军回到他们的部落行事。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们对部落的掌控力,已经跌至低谷。
不过,赵询也许诺这些部落首领,鼓励他们今后与赵地商人行商。甚至鼓励他们也加入商队之中,让自己的财物更丰盈。
虽然失去了部落大权,这些部落首领很不满。但是,他们自从被赵军迁移到这些地方开始,他们就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只不过,事到临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然,现在他们没得选择,毕竟,生命可比权利更重要。再说了,失去了权利,能得到钱财,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好,好啊!三十五部尽皆臣服,如此一来,这夏州、并州北部可就彻底安稳了。只要随着以后掌控力度加大,就可以进行移民了。”魏子林喜上眉梢。
“是啊,三十五部部众,最起码也能征召出十余万的骑兵。就算只需要其中的精锐,最少也能拿出五万来。草原部众,各个可都是骑兵的好手。”李尘风从军事方面考虑,对于武将来说,兵力的强悍、多寡才是最重要的。
赵询徐徐说道:“十万?太多了,我们科养不起这么多军队。骑兵之消耗,那可不是步卒能比。此次只需要五万精锐即可。将之安排在夏州西南部,与凉州交接之地。需要对他们严加训练,我大赵军士,军纪严明,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张元静沉吟了少许,道:“主公将征召五万骑兵,将之安排在于凉州交接之地,难道是要对凉州下水了?”
赵询笑道:“也不算是要对凉州动手,现如今凉州之地也是不太平。西域诸国越来越不知进退,要是凉州大都督无法镇住凉州,那我们只能动手了。”
顿了顿,赵询脸色略显沉重,接着说道:“另外,司徒雷的行动也很迅速。现在的齐军已经被各路诸侯逼迫甚紧。要是我们不能给与一定的相助,只怕这齐军可就危险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司徒雷就会占到最大的便宜。这与我们预想的有些出入,司徒雷的行动太迅速,而慕容成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本以为司徒雷会在我们东部诸侯正式交战之后才会行动,谁曾想,这老奸巨猾的老贼,一察觉有问题,立刻就下手。更重要的是,他早就做好了行动准备。而慕容成当初也没有按照我们预料的那般,及时的撤军扬州。而是在徐州和李炽僵持了一段时间,让各路诸侯的行动毫无阻碍。至于齐地的齐军,在没有了齐王的指挥指挥,更是各自为战,不堪一击。”
“现在,司徒雷的实力已经壮大的太快了,其他各路诸侯也是如此。但我们的外敌,却丝毫没有减少。西域诸国,昔日也不过是臣服在大燕帝国的一群小蚂蚁,现在,竟然也想翻天。中原衰弱,外敌都想来咬一口啊。”
“魏晨,要随时注意南方战况。但有情况,立刻禀报。”
魏晨点了点头,旋即说道:“主公,从幽州传来消息,齐王慕容成再次派来使者,催问我军出兵的时间。”
想了想,赵询沉声道:“回信,就说北方突厥大军来袭,在解决突厥大军之前,我军不敢轻动。毕竟,相对于司徒雷,突厥大军更具危险性。另外,告诉他们,本王出现在并州和夏州之地,已经给了司徒雷很大的压力了。虽然没有直接出军,但也相当于暗中相助,足以给他减轻不少压力了。”
随后,赵询没有与对面的突厥大军开战,反而继续整顿己方内务。正如赵询所言,攘外必先安内。现在突厥大军忌惮赵军漫长的边界线上都是军队,随时可以拉着依附赵军的突厥部落从任何方向出兵。故而,他们不敢轻动。
赵询呢,也无意直接与对方开战。就现在的情况看,拖得越久,对己方越有利。毕竟,参战部队之中,赵军的军队并不大,还分布在夏州和并州之地。所需要负担的钱粮并不多,甚至只需要付出一些兵甲器具和盐茶等生活物品就能直接从各大部落购买牲畜食用。不仅减轻了后勤压力,还未将士们增加了肉食。更别说,赵军的后勤很大一部分交付给商队来完成。
趁此机会,赵询自然毫不客气的开始对己方的各个部落展开整顿事宜。不得不说,赵询斩杀了七个部落首领还是极具震慑力的。再加上步迦部落首领的臣服,其余部落更是不敢有任何想法。
对于各个部落而言,赵询的种种举动,都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不过,赵军也放开了商贸的限制,也让他们大赚特赚,为此,在无力反抗的情况下,他们也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怨气。
之所以会放宽贸易限制,甚至允许各个部落贵族和首领入南方赵地商贸,组建商队。是因为他们交出了部落兵权、税收权,还未赵军提供了不少兵卒和精良战马。
赵询抵达夏州之地,除了突厥人担心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很担心。一个几十近在咫尺的凉州大都督司徒飞,一个就是驻扎在益州的雍王司徒雷。
司徒飞自然不用说,凉州和并州以及夏州都相接。赵军随时都能越界而战。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抵御。而凉州之地,现在也是极度不稳。西面的西域诸国,也开始屡屡扰边。而在内部,羌胡诸部,也越发的嚣张跋扈。对此,司徒飞也是有心无力。毕竟,此时,雍军上下,都将精力集中在齐地,对于凉州西部和内部,司徒雷根本无暇顾及。或者说,哪怕是丢了凉州,只要能从南方或许好处,那就更值得。
司徒飞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现在雍军做主的还是司徒雷。因此,在受到司徒雷调军令之后,还是咬着牙将凉州兵力抽调不少。
而身在益州的司徒雷,更是担心北方情况。当然,司徒雷担心的不是凉州。而是雍州,雍州西部的长安之地。
要知道,现在雍军重心在南部,但权力中心却在雍州洛阳。一南一东,中间紧要的衔接之地就是长安这个旧都。
如果长安被赵军拿下,那么,雍军就会被一分为二,收尾不能相顾。紧接着,整个雍州就会丢失,大燕国都会被攻占。
虽然这个皇帝、国都,谁都没放在眼中。但是,一旦从雍军手中丢失。那么,司徒雷明白,雍军就无法扭转必败的局面了。
故而,司徒雷一边放缓对齐地的行动,一边紧急派人注意赵军情况,搜集赵询现在的动向。做好随时折返救援的准备,当然,还有严令长安等地做好防御准备。
第695 攻防1
时间飞逝,赵询在蓝都部落已经一月有余。齐地的战局依旧在僵持之中,不管是徐州军、唐军还是齐军、雍军,都在全力的进攻或者反击。
正如赵询回言慕容成所说,赵询出现在并州、夏州之地,虽然没有直接对雍军动手,但也相当于在暗中相助齐军一般。在赵询出现北方的一个多月之中,司徒雷减缓了对齐地的攻伐,转而重点严防雍州西部诸府,尤其是以长安为要。
兖州军占据豫州之后,就就进入了恢复阶段,是南方诸侯仅有的没有参与战争的诸侯,而徐州军和齐军则在扬州苦战不休。
扬州毕竟是慕容成经营多年的老巢,慕容成在这里的影响,那可是根深蒂固。李炽刚刚拿下扬州东部四府之地,根本没来得及彻底清理这复杂的内部问题。当然,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轻易在内部掀起事端来。因此,现在与慕容成相争的过程之中,渐渐落入下风。甚至是,徐州军占据的四府之地开始有些不稳了。
至于唐军,虽然唐显当初接着自己昔日的关系迅速占据了荆州北部。但是,接下来的行动却并不如意。或者说,一开始他能如此迅速的成功。除了因为昔日的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荆州上下都以为齐王慕容成被天下诸侯围攻,困死在徐州无法折返了。
但是当初李炽没有与兖州军一起联手强力围攻淮阴府的齐军,反而大军南下,同时堵截齐军撤军路线,大有让齐军和兖州军死斗之意。可惜的是,齐军的粮草断绝,又加之荆州、扬州、江州等地的异变。故而,慕容成没有按照李炽预想,与兖州军相战,反而在徐州折腾了一番之后,撤回扬州。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李炽与慕容成的大军在扬州僵持不下,越战越苦涩。而唐显也是在荆州南部步履维艰,难以获利。为此,唐显可没少暗骂兖州军李丰和徐州军李炽。毕竟,这二人没有将慕容成拖延在豫州、徐州境内,就是最大的失误之处。
南方战事无休止,而赵询在北方也忙个不停。一个月下来,三十五部落的族兵都被赵军归为一体,调至夏州,单独训练。而在各个部落之主,赵军也是派出了不少的官员入驻。虽然表面上都是什么负责税收、贸易、维护商贸治安之流,但困于蓝都部落的各部首领都知晓,他们这次算是彻底失去了对部落的掌控。
除了这些早已经被赵军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三十五部落之外,九大部落也开有了不小的变化。成了蓝都部落第二的步迦部落,终于因为去部落首领的一点小失误,被赵询拿捏住把柄,将其部落军队大权给收走,成为九大部落之中,第二个彻底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