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富不经意间对白月如扬扬头,示意她赶紧离开这里。然后举杯给罗曼城敬酒,说些感激的话语。
“驾!”
宽阔的管道上,两匹健马飞驰而过,带起一片寒风。
“驾!”杨休抡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马屁股上,让本来就已经够快的马儿再次提起速来。跟在一旁的元彪见状也抡起马鞭追赶上来,对杨休喊道:“止元,我们停下来歇歇吧!”
自从离开马狗子,两人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身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虽然很痛但杨休不想耽误时间,他只想赶快回去见到白月如。
“元大哥我没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元彪知道杨休伤的不轻,想让他休息一下,可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听,心中很是焦急。“止元,你不休息也得让马休息下阿,跑了这么半天马也会受不了的,要是马都罢工了我们就只能走回去了。”
“吁~~”
杨休猛的一拽马缰,马儿仰起前踢“唏律律”鸣叫一声停了下来。见杨休终于不再一位的赶路,元彪这才松了口气。
“我们就在这休息下吧。”说着元彪从马上跨了下来,之所以说是跨了下来,实在是因为他太高大了,骑在马上要是没马蹬子两只脚就要搭在地上了。
“元大哥,你看。”杨休并没有下马,而是叫住从马鞍上拿出水袋要喝水的元彪,冲着前方远处树林下面一仰头。
元彪轻恩了声,顺着杨休示意的方向一瞧顿时瞪大双眼。
“那是哪的官兵?”杨休见到前方树林下或坐或躺的有十多个官兵,他们看上去非常的狼狈,身上带着伤口,铠甲也都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是打了败仗。
杨休对这些官兵不了解,可元彪却是一眼就瞧了出来,那正是白把总的亲兵队,自己的弟兄们阿。再仔细的往里面看了看,赫然发现一名背着官道而躺的官兵有些熟悉,这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又想猛然想到,这背影不是白把总么!
“元大哥?”杨休见元彪一副惊讶的神情,半天没有回话,试着叫道。
“阿…”元彪清醒过来,皱着眉头道:“止元,看来报仇的机会来了。”
“什么?”杨休没有认出白把总,所以没明白元彪此话的意思。
元彪大嘴一咧,牵起杨休那匹马的缰绳朝树林走去,边走边说道:“放心,一切看俺的。”
“什么人!”两人离得近了些,那些官兵才发现他们,纷纷惊慌的站起身。
“队…队长!”几名官兵一下就认出了元彪,纷纷兴奋的冲了上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
经过这一趟元彪也对自己这帮兄弟们很是想念,尤其是在孙百户要杀二人时,身边几位兄弟的誓死相随,让他感动至极,同样兴奋的拍拍众人肩膀。
“队长,朔州…朔州…”
一名亲兵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元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慰道:“不急,慢慢说怎么了?”
那名亲兵狠狠攥着拳头,哽咽道:“朔州被鞑子攻破了!”
“什么!”
元彪和杨休同时大惊,朔州城被鞑子攻破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听了这个消息杨休心中顿时焦急了起来,白月如可还在朔州城里的。以前一直听说鞑子如何凶残,如何没有人性,不光抢夺粮食,就连人也会掠回草原去,男人当奴隶,而女人…
一想到这,杨休一把拽过那名亲兵,一脸焦急的追问道:“你说什么!朔州城被鞑子攻破了!”
那名亲兵没想到杨休会有如此大的反映,一时也愣住了,磕磕巴巴的道:“是…是的。”
杨休松开那名亲兵转身就要上马赶去朔州,不过正要转身的那一刻,躺在树下的白把总正好被他们吵醒回过头来,和杨休四目相对。
“白之贵!”
“杨休…你没死!”
杨休心中正为白月如担心,又在这关头遇到白之贵这个要杀自己的愁人,怒火顿时窜了上来,一双眼中放射出犹如实质般的杀意!
“你…你要做什么!给我拿下他!”白之贵做贼心虚,面对杨休那杀神一般的目光竟然没有勇气去对抗,忙招呼两旁的亲兵捉拿杨休。
面对蜂拥而上的十几名亲兵,杨休缓缓从背后卸下钢刀,面色凝重的看着众人。那十几名亲兵在面对杨休时竟然有一种气闷的感觉,仿佛杨休只要一出刀,自己就会被砍倒一般。
场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面对杨休那庞大的气场,亲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器,以半圈形渐渐朝杨休逼近,厮杀一触即发!
第十六章 风雨欲来
杨休举着刀,面对十多名亲兵毫无惧色,双眼中对白之贵的仇恨更加毫不掩饰。而有了亲兵们在场,白之贵也不像刚刚那么害怕了,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这一路的逃亡让白之贵恼火不以,本来被调往后方是件很好的事情,可这该死的鞑子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杀了进来?让自己逃的这么狼狈,回到大同后又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一时间将怒火都发在了杨休身上。
“还愣着做什么,上去给老子剁了他!”白之贵挺着肥大的肚子,嘶吼道。
“退下!”
就在那些亲兵们要冲着杨休一拥而上时,元彪一声大喝,阻止了众人。见那些亲兵竟然停了下来,白之贵更加生气,怒吼道:“元彪你做什么!”
元彪跨步上前,对那些正在不知所以的亲兵们道:“你们都退下吧。”
“慢着!”白之贵这下可急了,扯着一名亲兵问道:“你们是听本大人的,还是听他的?元彪,你要造反不成?”
“哼!”元彪不屑的看着白之贵,凝声道:“俺彪子虽然是个粗人,但军法还是牢记在心的,我问你、朔州城被鞑子攻破,知州大人何在?”
白之贵一愣,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还是一旁的亲兵说出了实情。
“元大哥,鞑子人太多,我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趁着鞑子没杀进大营就带着把总逃出来了。”
“白之贵,你竟然不战而逃!”元彪听后更加生气,这些年跟着白之贵本来是忠心耿耿,没想到这个家伙先是要杀掉自己,现在竟然又当起了逃兵。
“顺着这条官路朝北走30里有个村庄叫渔家庄,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去那里吧,小六他们几个就在那里,等我和止元办完事情会回去找你们。”元彪用手指着来时的方向,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自己的这帮弟兄们,他真的不想和他们刀兵相向,他希望他们可以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离去。
“你们…”
白之贵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转过身,朝着元彪所指的方向走去……
“你们…你们都要造反不成!”
白之贵气的脸都绿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亲兵竟然会弃自己而去!
“白把总,不要白费力气了,咱们还是来了结一下咱们的恩怨吧。”见到兄弟们纷纷走开,元彪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那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元大哥,把他交给我吧!”一直没有开口的杨休终于说了话,提着钢刀走上前来。
元彪点点头,退到一旁用戏谑的神色看着白之贵,就像是猫在盯着耗子一般。可怜的白之贵经过一路的逃亡,再加上刚刚亲兵们的背叛早已乱了方寸。打了多年仗的他本是可以和杨休一拼的,可这一失了方寸,顿时萎靡了下来,毫无斗志了。
看着杨休提着那把寒光闪闪的钢刀一步步走来,白之贵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恐惧的看着他。
“白之贵,你心肠如此之狠,我想被你害的人不止我一个吧?他们都死的好冤,难道你夜半醒来时不会发觉他们就游荡在你的周围么?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神看着你…就像我一样,看着你…”
杨休一步步的朝他逼近,嘴角带着狰狞的笑容。
听了杨休的话,白之贵仿佛真的见到了什么一般,指着杨休的身后挣扎的朝后退去,口中还喋喋不休的叫道:“别过来…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杨休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渐渐的,白之贵退到了树下,再也无路可退了。
举起手中的钢刀,杨休没有丝毫的犹豫,手起刀落、白之贵那圆滚滚的头颅伴随着鲜血飞射而出,落在了几米远之外,雪白的地面上洒满搬搬血迹,触目惊心。
“呼…”杨休松了口气,用腰间的破布条缓缓擦拭着刀身。
元彪大笑着拍拍杨休肩膀,满脸敬佩的说道:“止元你真行,几句话就吓的他没有了反抗能力。”
“元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这家伙以前肯定没少做坏事,要不然才不会怕成那样呢。到是你,竟然一句话就将那些亲兵给拉拢了过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仰天大笑起来。
笑罢,杨休神情瞬间凝重下来,眼中充满担忧。
“元大哥,我们还是赶快回朔州城看看吧。”
作为之前白把总的亲兵队长,元彪当然知道杨休和白家大小姐之间的关系,心里明白杨休是担心白家小姐的安危,没有多说什么牵过马来两人快马加鞭朝朔州城赶去。
磨儿山东十里,大同左卫前军暂时营地。
磨儿山以东一直到大同府之间都是大同左卫的管辖范围,大同左卫指挥佥事费凌刚刚接到上面的指派,领前军1500人到此驻扎。
“报~~~”
大同左卫指挥佥事费凌忙乎了一上午,刚刚查完营回到大帐就听外面响起哨兵的报告声。
“何事?”低沉的嗓音中含有一些孤傲,和一丝不耐。
斥候单膝跪在大帐前,铿锵有力的回报道:“报将军,磨儿山西南角下发现一支马贼队伍正往这边前来,大约700人好似在运送物品,其中几辆马车上有我大同府的军旗。”
“什么?”
本来有些慵懒的费凌一听这话顿时大步走了出来,一群小小马贼竟然敢劫掠我大同府官兵的物资?
“传令下去,命梁千户摔本部人马随本将出击剿灭马贼,其余人马留守大营!”
“是!”
朔州城驿站
江怀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巨大的轰响声不绝于耳。
“好他个罗曼城,竟然跑去白家上门提亲?本将看上白家那小妮子全军皆知,他这是明摆着和本将做对!”江怀拿着手中的喜帖连番在空中挥舞着,那艳红的喜帖仿佛是战场上的鲜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安奈不住的杀意透体而出。
“将…将军?”送喜帖的小兵被江怀的举动吓的兢兢业业,不过外面罗曼城的亲兵还等着答复呢,不得以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开了口。
被小兵这么一叫,江怀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过脸色依然阴沉的可怕。凝神了好久,低沉着嗓音吩咐道:“传令下去,给本将围了罗曼城的粮草仓库,违抗者杀无赦!”
第十七章 大婚
白家今日是热闹非凡,大门院墙都装满了彩带花灯,进进出出的家丁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高傲的神情,仿佛中了彩票,一夜暴富的老彩民一般。
朔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赶着到白家道喜,大包小包的礼品都快堆成了山,这一切不为别的,就为白家的老爷刚刚宣布,就在今日设宴将自己的闺女白月如嫁给备军统帅指挥使罗曼城。
对整个朔州城来说这可是大事阿,白家本来在朔州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次再和指挥使罗曼城联了姻,那以后别说朔州了,哪怕在整个大同府都得是能说得上话的主阿,这可是趁机巴结的好机会。
白家外面是喜气洋洋,可后院中却是死气沉沉……
白月如的闺房中,白家大老爷白之富正试图劝说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让她随了自己的心意。
“月如阿,人家罗将军哪里不好阿?而且人家可是备军,海宁卫的指挥佥事,等今年鞑子大劫掠过去了你随着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