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城,反而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还要让我们把行军速度减到最低,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名被唤作大帅的汉子,抬了抬松垮的眼皮,拿起腔调,故作威严的道:“主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想法,我们做臣子的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尽心完成主公交待的任务就行了,等攻破了华夏帝国,也封你个王侯当当。”
那有着一双绿豆眼的汉子闻言献媚的一笑道:“大帅所言极是,不过属下也是好奇嘛?你想啊,这十万大军不能快也不能慢,就来来回回在这黑河平原晃荡,前方的洛河城也不让我们进攻,那万一岭南方面突然派出一支大军截断我们后路,那我们孤军深入岂不是危险了?”
那大帅嘿嘿一笑,一脸的高深道:“你小子倒也机灵,不过你想到的主公岂能不知?他让我们在这里故作疑兵,其实是有更重大的行动,这一点就算想破你的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哦,果然如此啊,难道主公真的是想让我们吸引华夏帝国方面的注意力,然后趁忠勇侯不在迅速攻取岭南城,然后大军长驱直入,杀向华夏帝国?”那汉子绿豆眼都眯到一块去了,喃喃说道。
那大帅撇了他一眼,得意到:“主公神机妙算,他的想法岂是你能猜想到的?这次主公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千万不能搞砸了,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混蛋笑话。”
“传令,派出斥候队,向四面八方百里处日夜探查,看看华夏帝国一方可有兵马出现!”
“是!”那汉子应了一声,一溜烟传令去了。
三天后,姜嗣带着三万禁军终于赶到洛河城,洛河城城主吕安老泪纵横的开城迎接,看到姜嗣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生爹妈一样亲热,搞的姜嗣一阵恶寒。
洛河城因为距离边境线较远,所以平日里只有一千多城防军驻扎,用来维护日常治安,现在听闻金行封国十万大军竟然越过岭南边境突然来到眼皮子底下的黑河平原,可把这位城主吓坏了,甚至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名剑皇强者呢?
吕安带着姜嗣进入洛河城,安排下三万禁军的衣食住行,又吩咐炊事房生火造饭,好酒好肉准备款待千里迢迢来给他解围的姜嗣等人。
姜嗣带着杰轲等人和冥王殿众人进入城主府,刚刚坐稳,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吕安已经献媚的凑上来问道:“姜公子,你带的这些人可是先头部队?姜侯爷什么时间到来?能用三万人做先锋,那恐怕姜侯爷的大军最少不下三十万吧?”
姜嗣一听,顿时像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杰轲在一旁乐的浑身乱颤。
“嗯?这个城主放心,父亲让我先行赶来,他随后就到。”姜嗣一句话概括了吕安的所有问题,没办法,他总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吕安说,嗯,其实帝国已经无人可派了,我带这三万人还是帝国用来护卫帝宫的禁卫军呢?这样估计不出一个时辰,吕安就开城投降了。
吕安听到姜嗣说姜忠随后就到,顿时吃了一颗定心丸,但是他却忘了姜嗣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到了又带多少人来?乐呵呵的对着姜嗣道:“那好那好,姜公子先行休息,我去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姜嗣挥手阻止道:“不急,城主还是先和我说说目前的状况,那金行封国的十万大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有什么大的举动没有?”
吕安慌忙献媚道:“哎呀,姜公子真是为国尽忠的楷模啊,刚到此处就关心起战事如何,真是令老夫汗颜啊。嗯,嗯,那个,那个其实金行封国的十万大军,此刻还在黑河平原,不过他们一直都在朝着洛河城的方向走,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走不快,现在还是在黑河平原一带移动。”
“哦?竟有这等事?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些天根本就没有行动过?”姜嗣疑惑道。
吕安嘀咕一句:“何止如此啊,他们早就已经在黑河平原了,一直朝着洛河城的方向行军,可就是不管怎么走,他们好像永远也走不到距离这么近的洛河城似的,我感觉到事情蹊跷,就赶紧快马加鞭的向帝都禀报了。”
姜嗣与胡达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这金行封国打的什么主意?难道真如父亲所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黑河平原的十万大军只是做诱饵,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失去了父亲防守的岭南边城?”
姜嗣环顾众人,想要找人商量对策,可是看了一圈,除了老二胡达通晓军事以外,别人都是空有强大修为,对行军打仗根本是一窍不通,不禁苦恼的摇摇头,突然他心中一惊,众人中似乎少了一个人。“月儿,月儿呢?”姜嗣惊呼,难怪一直感觉有些不对,原来自从离开帝都月儿就不见了。
姜嗣急声喝问,一双眼睛在众人身上不停的逡巡,突然他看到杰轲表情有些不自然,扭扭捏捏似乎有话要说,大声道:“老四,月儿呢?你知不知道月儿去哪了?”
杰轲扭捏半响,忽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给姜嗣道:“呶,这是月儿留下的,你自己看吧!”
姜嗣颤抖着打开信封,上面一行秀气的小字,正是月儿手笔,只见上面写着:“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哥哥,月儿走了,你不用担心,月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光复华夏的重任月儿不会忘记,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勿念!月儿留。”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似水无痕,君已陌路……月儿啊,你是要对我说一切将要重新开始?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了是吗?可是尽管如此,你还是我的亲妹妹啊!我们怎能形同陌路?”姜嗣痛苦的揉着额头,这一连串的事情把他折腾的焦头烂额,眼下根本都快要忘记了自己是谁。
“老大,眼下敌暗我明,我们根本不明白敌人的意图,我认为应当先派出一支队伍去打探对方虚实,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老二胡达望着一个劲摇头的姜嗣,轻轻道。
“好,就派人出去打探打探,嗯,老二你看派谁去呢?”姜嗣揉着昏沉的脑袋,心不在焉的说道。
不等胡达开口说话,站在姜嗣身后的战天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主公,末将愿往。请主公借我三千虎贲,定为主公扫清叛逆!”
胡达看到战天又出来呱唧,嘴角一噘悻悻的不在说话,周不同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众人也是表情各异的看着姜嗣,想笑又不敢笑。
姜嗣是真的烦了,月儿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解决,三万人怎么和十万人对抗,如何拖延十天,金行封国的十万大军为何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把姜嗣弄的头疼欲裂,现在战天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来恬噪,姜嗣也不在顾忌战天那强悍的实力,气的大喝一声:“好,给你三千人马,你马上出城,给我灭了那十万大军!”
众人夸张的看着姜嗣,像是看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三千人灭了人家十万人,这摆明了让战天去送死啊,就在众人以为战天肯定不会去的时候,战天却大喜一声:“谢主公!末将即刻出城!”
众人一阵晕眩,还真有不怕死的主?不过他们可不能就这么让姜嗣胡作非为,眼下大敌当前,任何一个强者都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实力,一个个用眼神威逼姜嗣撤销命令。
姜嗣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受不了,眼珠一转赶紧改口道:“那个战天啊,你也不用去给我灭了那十万大军,你就弄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就行了,不用跟他们硬碰硬的开战,唔,千万小心啊!”
众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而战天已经前去城内三万人马驻扎处点起人马准备出城了,只留下一道冷酷的声音:“不牢主公挂心,末将定为主公扫平叛逆!”
第三章 三千对十万的战斗(上)
三千人马浩浩荡荡的跟着战天出了城,姜嗣等人站在城头目送战天离去,望着那黑压压剑戟林立的三千士兵,姜嗣心中情不自禁的热血沸腾,可是,姜嗣并不看好这支军队,不单单是这三千人,就连整个禁军姜嗣都不看好。
禁军,是由帝国一些王宫贵族子弟组成,俗称贵族兵,又被人私下称呼为少爷兵。平日里缺乏训练,更别提上阵杀敌了,让他们平日争风吃醋打架斗殴还可以,真要到了战场上,鬼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
战天带领三千人马在城下向姜嗣挥手告别,可是刚刚行出一里地不到就停住了,三千大军就在原地不停的打转,似乎不准备向前方行进。
姜嗣等人微微错愕,望着甚至都已经准备就地安营扎寨的三千禁军士兵,大惑不解,战天在搞什么鬼?难道他连这群少爷兵都管不住吗?
正当姜嗣等人疑惑不解之时,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那三千士兵的方阵中突然飞出一人,凌空向着正南方急掠而去,看那人身材正是战天。
姜嗣薄弱的神经又一次面临挑战,心中大惊:“这战天,难道,难道他竟然想依靠个人的强横实力,硬闯金行封国十万大军的营地吗?”
不,不可能,姜嗣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个人实力强横可以在军队作战的时候多一些自保的能力,但是要想凭借个人实力与军队作战,那简直就是太不明智了。别说其它,就单单是十万大军让你挨着杀,也会把你累到手软,更别说一般在军队中都会有数量旁大的低级修士,虽然他们个人实力不咋地,但是一个人不行一百人呢?一百人不行一千人呢?甚至一万人十万人上百万人同时用最最简单的一击,也会把一个剑仙强者轰的粉碎,除非是剑神在世,不然没人敢凭借修为单独面对数十万大军。
三千人马在原地动也不动,姜嗣运足目力甚至都看到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就地打盹了,离开了指挥官的束缚,这些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根本就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姜嗣甚至都有些后悔把这三千人给战天派出去了。
不过,他不是担心战天的死活,也不是担心这群少爷兵,而是担心这三千人万一被金行封国的十万大军填了肚子,那对整个军队的士气可是莫大的打击,很有可能会把这群少爷兵直接吓回帝都去,那时别说拖住这十万大军十天,就连姜嗣这些人也要玩命飞逃了。
过了一会,远处天际一抹小小的黑影出现,慢慢的姜嗣看清了是谁,悬着的一刻心也放了下来,战天终于回来了。
三千禁军一阵骚动,大有鸡飞狗跳之势,折腾了好久才逐渐平息,然后开始浩浩荡荡的向着正西方行去,姜嗣估摸着肯定是战天回来后看到那帮少爷兵惫懒不堪,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
其实事情的真相往往不是想象的那么美好,当初这三千人一听要和十万人打仗,说什么也不愿在向前行,无论战天使出何种手段,他们就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转,死活不愿意去黑河平原,战天无奈之下才一个人前去打探敌情,回来之后告诉这帮少爷兵行军方向改变,不和敌人接触,而是向着没有敌人的西方黑河河谷前进,三千士兵一听之后当即大喜,一阵鸡飞狗跳后,欣欣然跟着战天往西方黑河河谷行去。
姜嗣站在城头,刚刚松懈下来的心情马上又疑惑起来,吕安城主明明说过,敌人十万大军就在正南方的黑河平原,而战天为何带着士兵向着正西方向前进?这又唱的哪一出呢?
望着三千人马渐渐的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姜嗣暗暗向冥冥中那不知道名字的所有神灵祈祷,希望这三千人千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