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伦与虐待 (十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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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伦与虐待 (十二-十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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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块棒子面贴饼子和一碗棒子面粥后,我又溜到了公社大街上。因为抓捕反革命,生产队没人组织劳动了,学校没人组织上课了,就连合作社也关门了。而因为什么组织全都散了,这几天也就没人再管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们,于是我们便四处地闲逛,主要是看抓捕反革命了。     随着看热闹的人们,我又转到了公社那处大院里来。在这里,我看到了昨天没有看到的鹿一兰,不过她仍然没有象其他四类那样被捆绑,而是紧紧地跟在卫小光的身后,提了一个暖水瓶给工作组的人们倒茶。那个坏蛋副政委走进了院子,站住脚,叉开两腿,倒背着手,冷冷地看着这个穿的远不如往日那么高调的女人,半晌,才低沉着声音,虎着脸,对她叫道:「你,过来。」鹿一兰转身走到魏政委的面前,看到他那张脸,全身极不自然又纯粹下意识地立正,脸上说笑不是笑说媚不是媚的冲着他叫了一声:「首长。」魏政委直直看着她,「你就是那个利用学唱样板戏歪曲破坏阿庆嫂革命形象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强控制着自己的鹿一兰再也无法禁止住自己的抖动,好的双腿使劲并拢在一起,「我……我……」我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什么,原来的抖动并不因为双腿的并拢而减轻,到象是变成了合力似的更加颤拌起来,连向前倾斜着的上身也开始发抖了。     魏政委突然大喝一声:「捆起来!」     于是,几个如狼似虎的工作队员,三下五除二便将鹿一兰五花大绑。     「首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我……我……」「借唱样板戏的机会,用淫秽下流的色相歪曲地下革命者阿庆嫂?反革命之心不死呀!哼哼!你的干爹都是谁?他们在台湾怎么给你下指示的?老实交待出来。」魏副政委严厉地问道。     「当当」两声枪响,一个「国民党」在我身后的大院子里被枪毙。     枪声震的所有的人都不敢出声,没有出现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尖声喊叫,没有人哭,甚至连树上蝉鸣也一下子全都停止了。     几个社员将那脑袋上还在往外喷血的死尸拖了出去,再回头时,鹿一兰已经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卫小光没有保护好鹿一兰,昨天还伪装革命妄图逃避打击的她一下子被打倒成了国民党反革命。     连续三天,那姓魏的天天都到我家来,有时晚上来,有时中午也来,但都呆不久,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后便走,他是总指挥,事多。    
   
          
            妈妈仍然没有被提审,也仍然没有参加社员们的劳动,一连四五天,天天在家反省,却一个字也没写过。     这天中午,妈妈闲的没事,便将院子里种的几架豆角收拾了一下,摘了很多的豇豆,那豇豆长长的嫩嫩的,妈妈双手抓住,正要往屋子里走时,邻居的赵大婶正好从矮墙的另一侧出现,于是妈妈便走到墙边,隔墙举起那一大掐子豇豆,对着赵大婶笑着说道:「四姐,刚刚摘的豇豆,太多我吃不了,您拿去吃吧。」没想到的是,一向友善的赵大婶却突然象是被蜂蛰了一般地高声叫起来:     「呸!破鞋!看来斗你斗的少了,不要脸的!」妈妈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人也整个地木了。     赵大婶却并不解气,又叫起来:「离我远点,我嫌你脏。」妈妈这才开始又动作,低着头,退了几步,然后快速朝着屋子走去。     我站在院子里,没有听到妈妈的哭声,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哭,呆了好半天,才犹豫着也回到屋子里。     可我刚刚进屋,正想跟妈妈说什么时,没想到的是,赵大婶却急急地走了进来,妈妈仍然象往常那样站立起来,这或是出于礼貌,或是出于被管制对象见到贫下中农后必须的动作。     赵大婶一把抓住妈妈的手,「姐姐给你陪个不是,刚才我话说的太冲了,别恨我呀!唉!也不怪你,这年头谁敢不从他们呀,别说你一个四类了,就是贫下中农,也不敢得罪他们呀!」     赵大婶的话,在村子里有一定代表性,但并不全是,在村子里,我就听到有人议论,说哪个地主家的媳妇,因在挨斗时让人摸了奶子,回家就上了吊,说哪个富农家的姑娘,挨斗时让人扒了鞋摸了脚,没回家就投了河,说这叫女节,说一个女人这样让人玩弄就应该去死。后面便说到妈妈、说到那个姓魏的副政委,话也就很难听了。     姓魏的副政委去县革委会开会,要开两天。晚上八点多钟,因为既没有电影,也没有批斗会,戏匣子也只有少数的几户人家才有,缺少娱乐的社员们便早早地钻了被窝。我和妈妈也一样,铺好了被窝,妈妈借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花偷看一本苏修的反革命的小说《第四十一个》,我也睡不着,戴上矿石耳机,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长篇小说连播《金光大道》。     就在这时,一点声音也没有的夜晚,我家的外屋突然有人敲门,声音很小,但因为我家没养狗,屋外又十分地静溢,这细小的敲门声仍然十分地清晰。     听到这声音,妈妈连忙将那反动小说藏到墙柜后面的一个盛满了中药渣滓的破木桶内,然后才下炕,打开了外屋的门。     一个女人一下子闪进门来,象是作贼似的回头张望了一下,看到的确没人盯梢,才赶紧关好屋门,一下子抓住妈妈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郑姐,他们要送我去县群专队,姐姐您救救我吧!」     我和妈妈都惊呆了,好半天,才认出这女人原来竟是鹿一兰。她所说的群专队,是一个专门的斗争组织,那年头谁听到这三个字,大概就跟汪伪时期听到魔窟76号或是听到二战时德军集中营一样吧。     不等妈妈说话,鹿一兰又说:「那天我帮助他在梨树窝棚里给老田家的女儿破处开疱的事……还有,那天在学校会议室我和郑姐您一同招待县里来的齐主任的事我也都没交待……还有那天我让林校长……这些您别说呀,只要您也别说出来,就没人知道……」     「行了」,妈妈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我又不是群专队的,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鹿一兰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只要……只要魏副政委说不让我去……就行。」妈妈脸色一下了变了,鹿一兰偷偷看到了妈妈脸色的变化,却仍然不放弃地继续求道:「我真的怕呀,到了那我就活不出来了,您救我呀!」她的话使妈妈想发作而又找不到词句的处境得到缓解,便不再纠缠她刚才的话,反而象是找到了某种得以骄傲的资本,直直看着鹿一兰,然后反头高高地向着一边扬去,冷冷地,「我凭什么?」     妈妈面无表情、或者说一副冰冷表情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鹿一兰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郑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不是人……」     妈妈看着脚下的鹿一兰,还是没说话。     鹿一兰抱住妈妈的腿,「您啐我、煽我,解解恨吧。」「你出去,出去,别把他们招到我这来。」妈妈依然冷冷地说。    
   
          
            鹿一兰不走,又说了许多可怜的话,才离开了我家。     (十三)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全公社一下子变了天,「全无敌」被打倒,「从头越」执掌了革命造反的大权。     用郭二麻子的话说,这才只是革命成功的第一步,要清算「全无敌」的反革命罪行,特别是要彻底批倒批臭林大可一帮子人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还要一步一步地走。他们制定了先外围后核心、先易后难的斗争方略,并按步就班地开始了执行。     他们决定先从连胖子入手,因为这连胖子,受尽了林大可的欺辱,心中的仇恨是可想而知的,另一方面,连胖子胆子小,只要稍加威胁,便不怕他不招,于是,在一个深夜,连胖子被抓到郭二麻子的司令部,位于一片密林中的古城堡里,没到半夜,吓坏了的连少华便全部招供了。     有了这些把柄在手,郭二麻子开始反攻了。第一着,先拿林大可最灸热的姘头鹿一兰开刀,于是,曾经的「全无敌」三号人物,出身本来就有问题的鹿一兰一下子从整人斗人的革命闯将变成了专政的对象。在连续几天没黑夜没白天地酷刑审问之后,鹿一兰不仅什么全招了,而且郭二麻子们事先编造好的笔录也一一全认了。     在准备工作做到家以后,一场专门针对连大肚子与鹿一兰搞破鞋的批斗大会召开了。     连大肚子,就是鹿一兰的公爹,连少华的父亲。这是一个十分封建保守的家庭,尽管鹿一兰风骚无限,但在连家,绝对是男女有别,授受不亲的。可不知为什么,连左右邻居打死也不相信的,连大肚子和儿子媳妇一家,却全部交待了翁媳之间的扒灰事情。     大会由卫小光主持,公布完了二人扒灰搞破鞋的罪状,便是群众发言,可这事不能没有旁观者呀,于是便动员了鹿一兰的丈夫连胖子上台发言。连胖子显然是做了充公的准备的,上得台来,使劲地低着头,完全按照郭二麻子卫小光他们事先写好的稿子,一句一句地念下来,把他如何收工回家后看到媳妇正在爸爸的腿上坐着,如何在睡到半夜时发现媳妇钻进了爸爸的被窝,如何在与鹿一兰Zuo爱时被鹿指责还不如一个六十岁老爹的鸡芭长的粗大等等交待了一遍。当然,按照我们公社的惯例,每揭发一个事例,便点着名地审问一次自己的父亲或媳妇,二人也照例地低头认罪承认所揭发的是事实。     之后是连大肚子认罪,跟儿子说的完全一样,几乎就是一字不差。     再之后是鹿一兰认罪,也跟前边的父子俩说的完全一样,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勾搭上的,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谁都说了些什么话,中间换了什么样的姿势,一点不差,就跟今天流行的复制粘贴似的。     没有人怀疑真的假的,群众照样报以激烈的口号和大声的哄笑,三人的发言每每被群众的怒吼与哄叫声打断,其被打断的频率比中共九大时毛主席的发言时被打断的频率还要高。     批斗会后是游街,连大肚子有伤,走路困难,于是大会主持人提前想好了办法,要他的儿子连少华用手推车推着他。因为搞破鞋的男女是要用一根短绳子连接着拴在脖子上的,于是鹿一兰便也享受了这一优惠,与公爹连大肚子面对着面跪在手推车的车面上,脖子上一根绳子将二人连在一起,成亲吻状脸对着脸跪在独轮车上游街。     我们冀中那一带的手推车,其顶部很窄,也就一尺左右宽,二人双臂反绑着跪在上面,要想求稳,是十分艰难的事,何况那手推车是独轮的,连胖子从小读书,后来又在外地做官,驾驶独轮车的技术偏低,其父亲又因腿脚有伤难以自持。     连大肚子一家特别地吝啬,在旧社会对长工和穷人也十分地刻薄,人缘不好,鹿一兰狗仗人势,在与林大可私通时更是得罪了不少人,于是二人游街时便受到群众的强烈的打击,一些不坏好意者动不动踹上一脚,于是就可想而知,游街只进行了不到一百米,连大肚子和鹿一兰便被摔下来好几次。     鹿一兰从小练功,按说掌握这点平衡应该没问题,怎奈双臂反绑,脖子上又有绳子与其公爹拴连在一起,便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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