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轻冰- 第2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挥挥手,正打算走进寝宫,却突见小翠跪在他脚旁,“九爷,您听我说,娘娘不见了,她是不是走了呢?您清醒点啊!娘娘真的是很爱您的。”

潞胤脸色一变,这才想起她已离开的事。蓦地他发出阵阵狂笑,猛力踢开小翠,“爱我?我看她爱全天下的男人,她那种女人我再也信不得。”

他顿时像清醒了般,眼底的醺醉已不见踪影,笼上的却是一股犀锐的诡光与强烈的恨意!

“她若不爱您,又怎会刨骨救您?”小翠冒着项上人头被摘除的可能,对他激烈地叫道。

潞胤的脚步一顿,转身玻а鄢蜃潘皧吽凳裁矗颗俟牵俊�

小翠哭红了眼,哽咽地说:“还记得前阵子您被豹所伤,两腿瘫痪吗?”

“这又如何?”他眸光更加阒沉。

“您若还记得,应该也没忘记在您疗伤的那一阵子,娘娘的手臂始终包扎着布条吧?”她又问。

“那是她不小心伤到的,关我什么事?”他故作无情地说。

事实上,自从上午他残虐地对待她,并看着她像失了魂般的离开后,他的心情就没好过,也因此才会借酒浇愁。

“不──那不是她自己伤的,那是她割肉刮骨,调在药剂里救您的腿啊!”小翠嘶吼出声,忍不住地撑在地面哑然痛哭。

“妳说什么?”潞胤震住了,此刻他的脑子已全然清醒。

这是怎么回事?

“九爷,谷御医告诉娘娘,在波斯国有一种巫术,只要是至亲的人刨下身上的骨血救他,有再重的伤他会痊愈……”小翠抽泣着说。

“这是什么鬼巫术?”他眉头重重一拧,“谷御医怎会相信这种事?”

“可它偏偏治好了您呀!”小翠不甘心地又道:“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信谷御医,您若对我的话质疑,可以去问他。”

潞胤闻言,双拳握紧又松开,就在小翠满是泪雾的眼神下冲出了她的眼前,趁夜找上了谷御医。

该死的……该死的是他!

他当真误会了她,还用那么恶毒的手法凌虐她,他潞胤还算是个人吗?

可她却真的走了,从他眼前落寞的离开,再也没有出现了,她究竟是去了哪儿呢?

派出了所有人马,几乎将整个北京城都翻了过来,却依旧没有发现她的下落,潞胤更是像疯了一般在方圆数里外大肆搜索,弄得北京城民人心惶惶、极度不安。

然而,这件事便在有心人的恶意渲染下传进了皇上耳中,因此今日皇上刻意将他叫进御书房,重重数落了一顿。

头一次挨了皇阿玛一顿臭骂,潞胤气闷的奔到紫禁城后方的马廊,牵出自己的爱驹,一跨上便狠狠挥缰,快速驰骋在草原上──

他恨死了自己,恨死自己将琳儿赶走的举止,更怨自己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

皇阿玛骂得对,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既然他是那么糟的男人,又何德何能接受储君这个位子?于是方才他非常笃定地向皇阿玛推拒掉了,还建议他改封五阿哥为储。

五阿哥个性温顺仁慈,几次的施政建议也都不错,相信他绝对能以德服人。

而自己呢?他连自己都管不好,又怎能将整个大清江山糟蹋在他手里?

就在心绪紊乱之下,他不停地加快马儿奔驰的速度……几乎到了黑驹体能的极限,因此马儿突然发狂,高举前蹄狂啸,猛力甩尾地将潞胤给周不了地!

“啊──”

落地后,他呈大字型的仰躺在地面上,无奈的望着顶上刺眼的烈阳。身子被摔疼了无所谓,可是心里的痛为何就甩脱不掉呢?

该死……他还真是该死……

好不容易站起身子,才发觉经刚刚这一摔似乎又摔伤了腿,旧疾复发下,他也只能一拐一拐往前走,至于他的黑驹经过刚刚的惊吓早已溜得不见踪影,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荒唐至极!

潞胤边走边望着自己的狼狈样,忍不住慨然发笑,发出最苦涩的笑声──

好不容易走到木屋,他推门而入,看见床便猛然躺上。

经过这段日子心力交瘁的找寻下,他的心始终没有放开过,真的揪得他好累……

趴在那儿,居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于是他全身神经一阵放松,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里流转的全是过去他与元琳之间的温存与缠绵,还有她的善解人意、天真善良。

他多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永远别醒……

元琳到林间采了些野果子,回到木屋时已是腰酸背疼、全身酸痛。未出嫁前她身为格格,过的是让人服侍的好日子,出嫁后到了宫里贵为娘娘,更没吃过任何苦,如今才知道要靠一人过日子是有多么的困难。

然而就算是再累,她也要坚持下去,绝不要再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她相信靠自己就一定能活下去。

虽然心里感到寂寞,可如今她没了压力,阿玛又得以解决困难,她已别无所求,只求潞胤能过得好,别这么埋怨她,她也就毫无怨言了。

将野果放下,她捶捶酸疼的肩,正打算去床榻上躺会儿,却被床上一副高人男人的身躯给震了下。

老天……他是谁?

缓缓走近,她踮起脚尖悄悄往那人脸上一瞧,这一看却吓坏了她,连连退了几步,却撞翻了脚边的盛满野果的竹篮,果子就这么滚出篮外,一个个的撞上五斗柜,发出咚咚的声音。

潞胤被这怪异的响声猛然震醒,谜起眸抬起上身,迷迷糊糊中就看见一个女子急忙的想奔出屋外的身影。

就在这剎那间,他一双眼霍然清明了,连忙喊道:“琳儿、妳是琳儿……”

跑到门边的元琳停下步子,却不敢回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知道她借住在这里,所以特地前来赶她走?

一想起这个可能,她便忍不住掩面痛哭,又开始朝外跑去──

“等等,琳儿,哎呀──”腿部的伤让他无法施力,一个不稳便摔了地。

元琳一听见他的惨叫声又顿住了脚步。天,他是怎么了?是不是腿伤──

一想起这个可能,她什么都不管了,连忙又冲进了屋里,当她瞧见他躺在地上抱着腿喊疼的模样,立刻皱紧了眉。

“九爷,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来……快起来。”她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妳喊我什么?”潞胤玻痦印�

“九……九爷。”她始终不敢看他的目光,“快,我扶你起来。”

在元琳的搀扶下,潞胤终于坐上了床。突地,他脸色一变,沉着嗓问:“原来妳一直躲在这里?”

“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元琳蹙起眉,神情甚是委屈,但她自知理亏,未行通知就偷偷住下,他是该生气才是。

“等等。”他用力拉住她的手,“妳要去哪儿?”

“都好,放心,不会再留在你的土地上。”她想扯开手,可他却握得好紧,怎么也不肯放。

“别固执,坐下。”潞胤用力将她一扯,元琳没站稳,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啊……”她慌得想站起,就怕压伤他的脚。

“不准起来。”潞胤用力扣住她的腰,手心紧束在她的腰窝,凝视着她的目光是如此灼热。

“可你的腿……”

“只是刚刚从马背上摔下来,扭伤而已,并无大碍,倒是妳若是再逞强跑掉,让我冒险追出去,错就在妳了。”

他眼神直拟着她,这倒是让元琳如履薄冰般,真怕掉落万丈深渊中。

“我不敢……”坐在他大腿上的她不停地发着抖,真怕他又像上回一样对她,让她像个娼妇般地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妳怎么了?为何抖成这样?”潞胤紧搂着她,这动作却惹来元琳更强的战栗。

“别生气,我……我尽量不抖就是。”元琳深吸了口气,心里担心的是她现在坐着的大腿。

不知他还疼吗?刚刚才从马上摔下来,是不是又扯痛了腿筋?

他突然执起她的小手,拧着眉摸上她的手肘,直到抚上那道又黑又深的伤疤时,嗓音蓦然嘶哑,“是妳救了我,为何不说呢?”

“什么?你……你知道了?”她赫然张大一双杏眸。

潞胤眼中满是悔恨,望着她的目光蓄满柔情蜜意,“为什么不坦然告诉我,还让我误会妳这么深?”

“是谁说的?”元琳并不想以这点来跟他索求什么。

“别管是谁说的,我只想知道,妳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紧握着她的肩,他低首抵着她颤抖的唇问。

“你……你一直对我很不满,我担心若让你知道药里和着的是我的骨和血就不肯用……”回忆起当时,元琳心底不免浮现怅然。

听她这么说,潞胤的心顿然梗凝,倏地转过她的身子,“别躲开我的目光,我要妳看着我。”

元琳胆怯地朝他转过身,可抬眸对住他炽热的眸光时,那日他的残酷又印上心底,让她紧张的大喊,“求你别怪我,别再怪我,我好怕,求你不要──”

“琳儿──琳儿妳怎么了?”潞胤抓住她妄动的身子,心疼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冤枉了妳,是我伤害了妳。”

可他安慰的话仍止不住她的战栗,他只好猛然堵住她的嘴,吞下她所有呜咽的声音。

潞胤的唇轻轻挑拨她的柔唇,想藉此安抚她的情绪,但元琳的料缩却意外加剧,窝在他怀里虽未抗拒挣扎,却明白的表现出她对他的骇意。

潞胤悔恨不已,知道自己就算再卖力的付出,也无法去除他在她内心深处所造成的伤害。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抬起脸,潞胤眸底映照出来的是她恐惧害怕的脸庞。他心疼万分的用拇指拂过她苍白的唇,“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妳。妳没有负我,是我亏欠妳,知道实情后,我痛苦的受尽煎熬,却一直打探不到妳的消息。”

闻言,元琳怔忡地看着他,“你愿意相信我……我没有和任何男人……”

“我相信,我相信。”他的热唇再次膝吻着她的值、眼。

“那我……我终于安心了。”澄清冤枉,让元琳的心情霍然开朗,如今她再也别无所求了,“我想……你现在应该和悦儿公主在一起了吧?快回去,别让人家久等了。”

“什么悦儿?她留在这儿的东西我命人全拿去扔了,这表示我已决心和她

断得彻底,只想与妳厮守终生。”他激动地又说:“可偏偏让我撞见那件事,所以乱了分寸,就是因为深爱着妳,所以才承受不住,原谅我……”

“凌俊他……他用小人手法点我穴,你信我吗?”她幽幽的眼神看着他。

“信……要我说一万遍都行,我永远信妳……”俯视她那张悬心已久的容

颜,潞胤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她的颈窝,大手开始扯她的衣钮。

她心头一震,猛力推开他,“不……不要──”

“怎么了?”蹙起眉峰,潞胤睇视着她一脸惧怕的表情。

“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我不要。”即使他诉了情意,可那日的羞辱已嵌在元琳的心头,像是种可怕的魔咒令她害怕。

“琳儿,我没恶意,只是想念妳、想要妳。”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柔肩,他目光火热地望着她。

“我不要,好可怕……放了我吧!”元琳泪盈于睫,心底占满了对他“暴行”的惧怕,小脸除了无助之外,还有茫然和脆弱。

“该死的,是我吓着妳了?”潞胤箝紧她,不让她逃离。因为他知道她若跑了,将一生一世都不会回来。

“我……我……”她抱紧自己,思绪十分凌乱。

“嘘……别怕,解铃还需系铃人,就让我解除妳心底的魔咒吧!”他柔声诱哄着,今天他非得化解她心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