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杜紫琳,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两个陌生的男子,顿时羞红了脸。不过还是忍不住想看向项馨荷:“荷姐姐,他们哪一个是摄政王,哪一个是六王爷?”
在场众多人都知道摄政王和六王爷的性子,一看便是谁是谁。可杜紫琳家在凤城,对于朝中之事一无所知,平日里就知道嚣张跋扈,想尽办法算计杜伊,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那个冷着一张脸的是摄政王,另外脸上带着笑意的则是六王爷。”项馨荷之前看杜紫琳的时候,就知道这她又动了心思,现在也不调侃,直接为她解答。
这样也好,只要她不把眼睛盯在凌启轩的身上,她自是不会多加为难的。不过她没想到,这杜紫琳居然有这般大的胆子。凭她一个小小商贾之女的身份,也敢肖想那两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个乡野小镇出来的商贾之女,还又是庶子庶女生的,居然也有这个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场的众多千金,早已分成两派。朝中形式目前虽然稳定,但也只是隐藏在表面上的罢了。只可惜六王爷早已娶了宰相千金为妻,而摄政王虽未立妃,但终日面无表情,整个人宛如一个大冰块,令人直呼受不了,更是有传言,他其实有断袖之癖。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众多的千金,对其心生爱慕之意。想尽办法,就为了挤进摄政王府中,哪怕做个妾,也乐意。毕竟那摄政王府的后院,至今都还未有一个女主人。
杜紫琳觉得自己有点犯贱,面对满脸笑容的紫奕枫一点感觉都没有,却偏生看到紫弈城那张冷冰冰的脸,觉得他好帅,好有性格,心脏也随着噗通噗通狂跳不已。
紫弈城自顾自的喝着酒,除了偶尔看了一下台上之外,目光未多看一眼周遭,这让杜紫琳有些小小的失望。可却也兴奋不已,这可不就代表紫弈城不是一个贪色之人吗?
看到只有上台表演,才能让紫弈城多看一眼,杜紫琳侧身与项馨荷说了一声,下去准备去了。
台上表演之人早已下去,不多时杜紫琳面带纱巾,款款而来。
随着幽美的旋律响起,杜紫琳云袖轻摆,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曼妙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飞舞,似是一片落叶空中摇曳,似是丛中的一束花,随着风的节奏扭动腰肢,绽放自己的光彩。
纱巾不知何时已落,甜甜的笑容始终荡漾在小脸上,清雅如同夏日荷花。腰肢倩倩,风姿万千,妩媚动人的旋转着。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美得让人疑是嫦娥仙子。
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一曲结束,站起身来微喘,用手拂过耳边的发丝。
“好!”台下不知是谁人叫了一声,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杜紫琳的目光热切的看向台下主桌,令她遗憾的是,紫弈城自始至终都未看她一眼。
也就在这时,紫弈城却站了起来,往外迎去。众人原本被杜紫琳所吸引的目光,全都随着紫弈城的举动有所转移。
在这里,不管是谁,哪怕是朝堂上,不和的两派人,此刻面对众人,都以紫弈城为首。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众人所关心的对象。
杜紫琳站在舞台上,嘴角地笑容有些僵硬。别人或者看不清楚,可站在高台处的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舅母带着林荷茹还有杜伊那个贱人过来了,当然,还有那个小野种。真不知道摄政王放着好好的舞姿不看,前去做什么,莫非是去迎接他们?
原本她大放异彩的机会,可就在自后享受众人称赞羡慕的目光,全都变了。又是那个贱丫头,仿佛她天生就是来和自己做对的。只要有她杜伊在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杜伊昨日等众人走后,与紫弈城聊了很久,今日便起晚了,加上小帅一折腾,连带这凌杨氏婆媳两人也跟着来晚了。三大一小各自带着丫头婆子来,人数看起来颇为壮观。
杜伊看了看身后的人,便只留下了白梅紫丁以及魏嬷嬷,剩余的人,皆是让方嬷嬷带着,到专门到供下人休息的地方去了。
“侯夫人!”紫弈城一早前来,等了许久,都未看到杜伊前来,心里有些着急,莫非那女人后悔了?
杜紫琳的表演,他丝毫没有看入眼里,时不时地借着喝酒,眼角余光紧紧扫向暗处的迅影。眼看宴会进行了一小半,她才带着小帅姗姗来迟,心下难免有些激动,一时忘了此时所处地方。
待走到一半,看到杜伊含笑地眼睛里包含的意思后,这才恍然回过神,转而直接走到凌杨氏地跟前。
“臣妇见过摄政王!”凌杨氏注意到紫弈城的动作后,原本高高提起的那颗心,在见到他直接走到自己跟前,这才放了下来,面色不便地行了一个礼。
“臣妇(民女)见过摄政王!”见到凌杨氏已经行李,林荷茹及杜伊带着小帅,也行了一个礼。
“都起来吧!侯夫人,本王找点事与你说,请随本王前来!”紫弈城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杜伊。他知道,刚才那个举动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效果。
毕竟这三个人里,凌杨氏自是不必多说,林荷茹又是一介妇人,只有杜伊还未成亲,虽说带着一个孩子。倘若有心人细细一瞧,他方才的举动,以及看一下小帅,便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但他现在说与侯夫人有事详谈,至少会转移一些旁人的注意,以为他是因为有事要找侯夫人,又等了许久,这才有些失态。
在场众人看到这画面,又听这么一说,当下便想到忠勇侯府与摄政王府这几年来,关系一向亲密,这紫弈城找侯夫人,想来是想透过侯夫人传递一些消息。
紫奕枫脸上带着笑容,眼里一丝精光,一闪而过。当视线触及杜伊极林荷茹的时候,便笑着站起身,走到两人的跟前。
“不知这位姑娘是?”杜伊还梳着姑娘的发髻,紫奕枫得双眼紧紧地盯着杜伊,时不时地看向她手中牵着的孩子,出声问道。
“臣妇见过六王爷,回六王爷的话,这是我们侯府的表小姐,凤城杜府嫡出千金,杜伊!”林荷茹不知道紫奕枫要做什么,但他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询问,她也不好不回答。
这是杜伊第一次见到紫奕枫,在这之前,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紫奕枫给她的第一感觉,这个人是只笑面狐狸。只可惜了,他的对手是紫弈城那个腹黑货,否则他要造反地话,指不定还真能成功。
“民女见过六王爷!”杜伊拉着小帅,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之后不等紫奕枫的回答,便自动自发的站直腰身。
在场地妇人看到杜伊这行为,下意识地皱眉,觉得她好生没有规矩。还有她怀里牵着的那个孩子,莫非就是那个野种?
“你就是那个凤城嫡出大小姐,杜伊?凤城第一个下令布施粥的杜大小姐?”紫奕枫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许的玩味在里头。
不知道的人听了,皆以为这是紫奕枫对杜伊起了兴致,故而有此一问。台上地杜紫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杜伊的身边,就连衣衫都未来得及换去。
听到紫奕枫的话后,赶在杜伊回答之前,一脸娇嗔道:“姐姐,一早妹妹便差人去请了,怎么睡到现在才来?小帅,来,紫琳姨先带你过去坐着!”
杜紫琳这话,再次在众人地心里激起了层层波浪。她的话里有三个意思,一来早上她已经让人去请杜伊了,她还故意这么晚来,这是对国公府的不敬重。
二来,杜府嫡出大小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物,明知今日有宴会要参与,还在睡懒觉,这般没规矩,果真是有娘生,没人养的。
三来,那个牵着的孩子,可不就是她生的那个野种吗?瞧瞧,也就想杜紫琳这样的闺秀,没有丝毫的介意,还将人当做宝似的呵护。
杜伊听到杜紫琳话,眼眸闪了闪,带着笑意道:“是麽?些许是妹妹的丫头在对侯府不熟悉,迷了路,因而姐姐才未看到。姐姐昨夜想着妹妹昨夜临走前说让姐姐唤秋月姨娘为外祖母的话,一夜辗转难免,故而起晚了。让妹妹久等,姐姐真是过意不去。这样吧,妹妹不是看上了姐姐那新买的碧玉簪吗?姐姐用来赔罪,送给妹妹可好?”
杜伊这话回击地不着痕迹,先是说杜紫琳的丫头并未去叫她,还说成是在府里迷了路。这话说出去,要遭人笑话。诺大的侯府,怎会连个人都没有。随便问个人,都知道路怎么走。
接着又说来晚还是因为杜紫琳的关系,她的那句唤秋月姨娘为外祖母的话,是在场众多夫人小姐心中大忌。一个区区一个姨娘罢了,岂能称之为祖母。这杜紫琳主仆不分,眼里更是没有尊卑之别。
果真是一个庶子庶女生的,就算才艺再好,容貌再美,也改不了她的本性。原本还道她背后的势力,有了杜府的银子,他们可不就是能够壮大家族。
倘若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去,后院只怕就不得安宁了。按照她那性子,以为有杜府作为后盾,不搅得家宅不宁,只怕是不会罢休。想想也是,方才见她过来之时,并未向杜伊行礼,反倒在众人面前颠倒黑白,可不就是想让杜大小姐下不了台面。
众人越是这般想,看向杜紫琳的眼神,就越发的排斥起来。原本那些幽美的舞姿,早已让他们抛之脑后。当然,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只有少部分的,依旧当杜紫琳是个香饽饽。
杜紫琳低垂眼眸,袖摆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这杜伊,就是与她天生相冲,故意在众人面前,就是想让她下不了台吧?
“姐姐……”须臾,杜紫琳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微嗝,脸上竟是一片委屈之情。
“妹妹是觉得不好吗?那妹妹你说,只要你想要的,姐姐就让给你。要不然这样,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要杜府的宝伊阁吗?要不然姐姐让叔父按照宝伊阁的布置,再给妹妹起一个一模一样的院落?只是这宝伊阁是真的不能给妹妹,毕竟那里只有杜府的嫡女才能住。以往我不在,已经让妹妹住了七年了,可不能在住下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叔父与婶娘有意取代伊伊,做杜府的主人呢!再说妹妹若是真的想要,也不能在这外面露出这个意思啊,这让别人怎么看?”
☆、第100章 婚事由来
杜伊眨巴着眼睛,一脸地不赞同,仿佛在指着杜紫琳是个不懂事的,说话连场合都不看清楚。
众人都知道,四年前杜府才传出杜伊与下人私奔的消息。也就是说,杜伊四年前才离开杜府的,现在她说的杜紫琳在那宝伊阁,也就是只有杜府的嫡女在能住的院落里,已经住了七年,这背后代表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后来回来了,才又住回去,但杜紫琳心心念念的要再次住进去,这里面的含义有很多层。
首先杜伊回来了,是怎么回来的,为何带着一个儿子?回来之后住在哪里,又是怎么住回宝伊阁的?另外就是杜伊已经强调了,她才是杜府的主人,她的叔父也就是杜衡,只不过是代为管理的。现在要取代的话,是不可能的。
像杜紫琳想要住进宝伊阁是不行,倘若真的喜欢,那便在造一个,与宝伊阁一样的院落,但绝对不能住进去。
杜紫琳让杜伊说的,面色忽红忽紫,感觉众人火辣辣的眼神都盯着她,仿佛她是赤果果地站在众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