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第一层已经钉好了,海棠让人又铺上一层层的芭蕉叶和棕榈叶,之后在次铺上那木板,进行二次钉在一起。为了防止下雨,杜伊让海棠,将屋檐做长一米,这样下雨即便是站在屋檐下,也不会湿了身子。
木屋已经在收尾了,天空不作美,此时却下起雨来。海棠见状,抱着一堆事先折下来的芭蕉叶和棕榈叶,跃上屋顶,快速的一一铺上,又捡了些石头,压在上面。
等再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因木屋的事情,木匠心情甚好,特意给两人打造了几张简单的桌子和凳子和木桶之类的东西。
木屋里,杜伊怕下雨天湿润,特意让人找了些条块相差不大,却又相对整齐的石头平铺在地上。除此之外,还用事先盖房子的木板,铺在石头上,这样一来,算是隔了两层,就算雨再大,再是潮湿,也不会渗透进来。
屋子的木板,为了防止风吹进来,也是先后用了两层薄板,钉在一起。就连窗户,也是用木板从外面支起。整个屋子,可谓是这部落里,最好最美的一个。
屋子已经算还是落成了,有厨房,客厅,还有柴房和住房。只是除了桌椅之外,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原本杜伊还想着搬进去住,可天要下雨,东西又没准备齐全,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海棠却不想回去了,她觉得还是自己家好,匡里的家人都不错,但终究是别人的。
“海棠,这里没有床,躺在那木板上睡觉,万一那水汽从地面渗透上来,那就不好了。”杜伊何尝不想住这里,住在匡里那,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伊伊,这段时日,我不是列了一些野物,那些皮都做好了,我们直接将皮铺在地上,就没事了。尤梨和艾米她们不是也送了一些,我们将就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杜伊原本想让人盘个炕的,只是这里条件不允许。听到海棠说铺着野物的皮,也欣然点头。地下隔了两层,加上那些皮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大不了,等会儿做饭的时候,烧些柴火,弄点炭,烘一烘屋子就好。
“那成,我去厨房看看,卡米尔她们都送了些什么菜,晚上就将就一些。”杜伊说完这话,便朝厨房走去。海棠看了看身上的湿衣衫,也朝隔壁走去。
杜伊看了看,厨房里有几把小青菜和白菜萝卜之类的,又看了看之前匡里他们送的野猪肉,便决定今晚就吃些菜得了。这没有主食的日子,胃真的很难受。
厨房里有一口小锅和菜刀,还有铲子,是铁匠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新的,杜伊琢磨了下,便拎着木桶到屋外接水。这家里,没有水缸,她身怀有孕,又不能在下雨天走远,便只能接点这天然没有污染的雨水用了。
雨水越下越大,不多时,她就接了点水,便倒到锅里,将木桶再次放在外面去接水。新锅之类的,她很小心的用热水烫了许久,这才倒掉,拿出野猪肉和白菜等物。
“伊伊,我回来了。”经过这几日的时间,海棠和尤梨已经学会了用指手画脚的沟通。此事她的身后跟着匡里和尤梨,三人的手上拿着碗筷等生活用品外,还有两人在放匡里家的东西。
天,还有些微亮,尤梨将带来的油灯点亮,便自动自发的找厨房去帮杜伊了。
海棠看着身上的湿衣衫,幸好是麻布,倒也不会贴在身上,以至于曲线毕露。便扬声,对厨房的杜伊道:“伊伊,你帮我和匡里说一声,让他帮我去木匠的家里,做一个沐浴用的圆筒。”
杜伊听到后,便尤梨说了一声。不多时就见尤梨出来了,对匡里叽里呱啦几句后,匡里看了一眼海棠,便走了。
木屋落成了,天彻底黑下来之前,部落里的人,远远看着比他们的草棚要高出不少的木屋,羡慕不已。原先质疑杜伊他们的人,再也无话可说了。
若说之前还不太相信海边的那个木屋是杜伊她们做的话,那现在的木屋,是在海棠的指导下完成的,他们还能不服吗?直到此刻,部落里的人,才彻彻底底的将杜伊和海棠当做贵客来待。
滨海镇,凌袁帆醒了,看着眼前的人,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眶。他活下来了,还是在滨海镇的海域。船上那么多人,都还不知道在哪里。还有杜伊呢,她可还好?
小帅红着眼眶,挤在床前,看着凌袁帆,略带哭腔,面上却带着一股倔强道:“表舅,你醒来了吗?我娘亲在哪里,你见到了吗?”
凌袁帆看到小帅,挣扎着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浑身酸软无力,表情略带愧疚地看着小帅:“表舅没用,没保护好你娘亲!”
听到这话,小帅倔着一张小脸,眼眶迅速发红,眼泪也急速往下滴。深深地看了一眼凌袁帆,摇摇头,道:“夫子说,那是天灾,不能怪任何人。我娘亲一定还活着,不会出事的。我要去找回娘亲,她一定很害怕。”
小家伙走了两步,就被蔷薇个抱住了:“小世子,你不可能去。奴婢已经传信给爷了,相信爷很快就会来。你别乱跑,要是爷在找不到你,估计会疯的。”
小帅挣扎了两下,最后趴在蔷薇的怀里哭得好不伤心。他就知道,娘亲一定出事了,原来是真的。娘亲现在一定很害怕,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弟弟妹妹还好吗?
小宝和虎子两人红着眼眶,站在小帅的身边,默不作声。
“睿宇,过来!”杨太师看到小帅哭得一抽一抽得,也难受得紧。谁也不想见到这种画面,谁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可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凌袁帆突然想到了什么,怒红了眼道:“这次回来的船,是顾稀元安排的。他是百里家的人,是蓝海国的大皇子。原本能够避开这次的事情,可那些船夫水手,却将船开离了原本的航线。我们在海上迷了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杨太师听到这话,当下也沉声道:“你的意思,这是蓄意谋害?”不管是不是顾稀元,那也是蓝海国这边的人挑起的事情。也许,是那几个皇子也说不定。
原本以为是天灾*,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蓄意谋害,是蓝海国想挑起战事了。这样的事情,任何人都接受不了,想要打战,他们紫月国也不怕。
小帅和小宝听到这话,却摇摇头道:“师父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别人。师父要害我们的话,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大的动静。”
顾稀元如果真的要害他们,之前多的是机会,不可能在这蓝海国了,在出手。不说旁的,就单是顾稀元的医术,想要让一个人死,也是简单的很,实在没那个必要。
他要是有心害人,完全可以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原本被怒意冲昏头的凌袁帆,听到两个小家伙那么信任顾稀元,也想起他的医术,便将想要说的话,都吞咽下去。
“我要替娘亲报仇!”小帅小小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定是那三皇子做的。之前他就一直对娘亲冷嘲热讽,娘亲走了,他就在娘亲的床上下手,一定是这样的。
“我们也要替姑姑报仇!”小宝和虎子,也连忙表示自己的立场。欺负伊伊姑姑的人,都该死。
杨太师等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蓝海国的那些人,完全不将他们紫月国放在眼里。在朝堂上侮辱他们不说,之后一连串的行为,实在令人心寒。现在又在那船上动手脚,害了他们王妃如今下落不明。这口气,要是忍得下去,世人还道他们紫月国无能。
“好,要报仇可以,不过你们不能单独行动,现在乖乖在这里等消息。蔷薇不是已经传信回去了吗?等消息,再做决定。”
林荷茹也很生气,杜府如今就一个杜伊,若是杜伊有个什么万一,她有何颜面回京城?父亲和母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伤心欲绝。
小帅一脸的倔强,看了一圈众人后,这才点点头。都已经好多天了,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小家伙想着想着,却越想越难过。他娘亲万一,万一要是已经遇难没了,怎么办?
紫月国京城。
紫弈城才回到京城没多久,听着凌晟等人说紫奕枫的行为,道:“该处理就处理了,放心大胆的去做。”
紫奕枫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一而再的挑衅他。趁着他不在朝中的这段时日日子,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没关系,这样也正好让他看清楚,他需要一并清理的有哪些人,省的他以后也一一清理,太过麻烦。
“是!”
“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只管和迅影说。本王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倒台。他现在,根本不足为惧。”
紫奕枫手下的兵,不是被灭掉,就是暗中换成了自己的人。就算此刻紫奕枫造反,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伊伊已经出去很久了,他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不知为何,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迅影,通知下馨娘,尽快行动。”
“是,爷!”
京城这段时日好热闹,六王妃杜紫琳病逝,没到两日,便匆匆安排下葬。而下葬的墓穴,不是皇陵,而是随意挖了个坑,草草了事。
凌芬芳知道后,明里暗里嘲笑。没了杜紫琳,杜衡在紫奕枫的面前,再也理直气壮不起来。
杜紫琳给六王府闹了不少事,丢了六王府脸面不说,且又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一儿半女也未生。
为此,即便是杜紫琳死了,紫奕枫需要拉拢一些人,需要的银子,他们还不能不掏。
杜衡心生不满,想要去闹事,又怕得之不易的财富,会在闹事后,一无所有,因而将所有的事情忍了下来。
因着这事,杜衡父子越想越是憋屈。想要将事情捅出去,又怕在京城无法立足。可面对不断的索取,也心生不甘。
杜志高坐在书房里,想着馨娘的话,内心怎么都平静不了。看着愁着一张脸的杜衡道:“爹,我们不能在给六王爷银子了。他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的。你看紫琳都已经没了,他是怎么对待紫琳的?”
杜衡何尝不明白,紫奕枫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心上。杜紫琳是王妃,可该有的下葬规格都没有,这完全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而同时还要他们,不断的提供银子,这让他心里憋得慌。
生意上往来的那些人,从杜紫琳的事情上看得出,他们并不受紫奕枫的重视,不是有意无意的撇清关系,就是故意拿乔,哄抬价格。
“要是不给银子,只怕是闹僵了关系。想要在这京城立足,只怕是难了。”
“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赚的银子越来越少。每隔三日,还需要给他那么多银子,我看不出一个月,咱们还不如以前。爹,我想过了,咱们现在将铺子什么都收拾了,拿着银子,回凤城或者是蓟县,置办一些田产也比在这京城里好。”
杜衡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儿子,想想杜家如今还无后。回小地方也好,到时候娶个地方上的闺秀,还怕后继无人?
“六王爷要是因此恼怒,该当如何?”他想,要是他们讲产业都卖掉,回蓟县的话,那紫奕枫要是恼怒追究起来,该怎么办。那些银子,放在哪?难道是紫月钱庄不成?
“爹,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差,这样下去,迟早也是血本无归。还不如现在留点银子,回乡下地方去踏踏实实做个土地主。我们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