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教主,这么巧……”云轻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浅笑,清澈的水眸盯着南宫澈的那张俊颜:“我这是正打算回娘亲小住几日,不知南宫教主又是打算去哪儿呢?”
“娘家?定王妃是玄地之人?”南宫澈深邃眸底划过一抹幽暗之色,上回去金宫同定王商权大计之时,定王可并未提及王妃是玄地之人,想到这儿,眸底闪过一道诲暗。
云轻染见他低垂眼敛沉思的表情,眼神同样划过一抹异样,这个南宫澈看起来似乎城府很深,有些令人难以捉摸,不知他要去玄地做什么?
对于他的问话,云轻染并未直接应答,反倒是话峰一转,再一次问道:“南宫教主也是要去玄地么?”,她的话倒也算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了南宫澈的问话。
南宫澈先是微微一怔,接着笑道:“常言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下也想走出阳界看看,传闻玄地风景怡人,就当是游山玩水,四下闲逛逛。”
“哦?!南宫教主好雅致,既然如此,那我们倒是可以结伴同行了。”云轻染秀眉微扬,娇艳欲滴的红唇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南宫澈深邃眸底划过一道精光,性感薄唇扬起一道漂亮弧度:“能与王妃同行,是在下的荣幸,这一路上还请王妃能够多讲些玄地的风土人情,让在下开开眼界。”
“那是当然,只是……不知道南宫教主喜欢听哪些方面的话题。”云轻染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此时店小二已经开始上菜了,当看见南宫澈已经换到这一桌了,赶紧的把菜端送了过来。
“二位客官请慢用。”店小二点头哈腰,一脸奉承的笑着将菜放置放上。
看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特别是那条酸气扑鼻的糖醋鲫鱼,云轻染的嘴突然馋了,不客气的拿起筷子的同时淡淡道:“既然南宫教主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她大大咧咧毫不遮掩的吃相,南宫澈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并未拿起筷子,反倒是带着几分试探意的淡淡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王妃的牙尖嘴俐实在是了得,不知王妃是出自玄地哪户?”
“魔音族云家,不知南宫教主可曾听说过?”云轻染头也未抬,淡淡出声。
她的回答去让南宫澈的身体僵了一下,魔音族云家?岂不是玄地四大家族之一?那她是什么身份?对于四大家族之一的魔音族,听闻新任酋长就是云家人。
“赫赫有名的云家,在下早有耳闻,不知新任酋长是王妃的什么人?”南宫澈看似漫不经心的淡淡道,同时拿起筷子,优雅的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云轻染的碗里。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云轻染低垂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南宫教主竟然还是个体贴的男人,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用木头做的呢!”
她带着玩笑的打趣言辞,让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也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与以前的冷若冰霜简直是判若两人。
“既然要去玄地,在下打算拜访一下玄地的四大家族,介时也定然会去贵府拜访云酋长,介时还在请王妃引见才是。”南宫澈爽朗的笑声倏然而止,低沉开口。
“云酋长?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云轻染抬眸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南宫澈眸光一黯,似乎有些疑惑,紧接着一道精光划过,他似乎明白过来,盯着云轻染的鹰眸不由睁大几分:“你……就是魔音族新任的云酋长?”
云轻染笑而不语,淡淡睨了一眼男人不能置信的眼神,云淡风轻的继续吃了起来。
看着她淡然自若神情,南宫澈的脸色怔愣了片刻,没想到定王妃竟是这样的来头,之前没有听定王提及过,难怪他带给定王的好消息没有听见半点动静,原来定王和魔音族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越过九景镇,便入了玄地,云轻染和南宫澈并肩骑着马,却不料前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飞尘扬起,云轻染抬眸望去,看见的竟是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熟悉身影。
宫千殇盯着前面的二人,眸底几乎喷出火来,他一路马不停蹄的狂追,结果云府的人却说云轻染还未回来,害得他又返程一路找来,正巧在这里遇见惬意慢骑的二人。
“定王?”南宫澈似乎也很意外,虽然隔着那张银色面具,他看不见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宫千殇眸底的杀气。
“南宫教主这是要替本王送王妃回门么?”宫千殇低沉怪异的嗓音透着浓郁戾气,不难听出这个男人是吃醋了,绝对的吃醋!
“定王误会了,在下只是偶遇到王妃,所以一路结伴而行。”南宫澈脸上划过一抹异样,不卑不亢的淡淡应道。
宫千殇的眸再度凝向云轻染,突然出乎意料的一把揭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那张俊美无筹的容颜就这样崭露人前。
112章
云轻染眼底划过一抹怔愣,宫千殇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人意料,就连南宫澈面上也露出惊诧之色,这传言中的第一丑男根本就是个俊逸绝伦的美男子,而且这个男人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不就是那次在酒楼里和云轻染一起的男子吗?
“染儿,我就是定王,定王就是我。”宫千殇镌刻的俊颜一脸正色,盯着云轻染清澈的水眸,一瞬不瞬,女人脸上的淡定更加让他确定,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前些日子突如其来的转变,一定和这个有关。
“定王玩够了么?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云轻染冷睨他一眼,唇角勾起淡淡笑意:“把人当猴儿一样耍,感觉很有意思吗?”
“染儿,你听我解释--”宫千殇一扯僵绳,利落的将马掉转了一个方向,与她并肩齐驱,一旁的南宫澈见状,识趣的抱拳先行告辞。
“南宫教主一定要记得到府里来坐坐。”云轻染就像没有看见宫千殇似的,望着南宫澈离去的背影热络的呼喊道。
南宫澈回眸,正对视上宫千殇那对犀利的眸,欲言又止,最后报以云轻染一记意味深长的笑意,耐人寻味。
宫千殇的脸越来越黑沉,南宫澈头也不回的离去,云轻染一直凝视着他高大欣长的背影,唇角挂着浅笑。
“人都已经看不见影了,你也该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了吧?”宫千殇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酸醋味道,只见女人根本连瞥也不曾瞥他一眼,骑着马悠悠晃晃的朝前走去,这样的冷暴力比鞭子抽在宫千殇的心头还要难受。
他紧紧地跟在她身侧:“染儿,你听我解释,其实我真的没有想要骗你,一直都想要向你解释,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偏偏脱离了掌控……”
“哼!脱离了掌控?!脱离了谁的掌控?一切不是都在你定王的掌控之中吗?让我来阳界求药,无奈答应定王的求婚,然后又暗地里与我私会,看着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很爽么?”云轻染倏地回过头来,打断他的话,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冷意。
宫千殇盯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黑沉的脸色错综复杂的变化着,云轻染也不再同他说话,突然一扯僵绳飞疾而去,宫千殇没有半刻犹豫,跟着又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回到云府已到了傍晚,正遇上云初梦和管家从大门出来,神色显得匆匆忙忙,抬眸看见云轻染和宫千殇的那一刻,云初梦吃了一惊:“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初梦,你这是要去哪里?”云轻染疑惑的道,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平日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出门的,而且她和管家林婶的神色看起来似乎都有些慌张。
“呃……大娘病了,刚请雨薇姑娘来看过,开了张方子让林婶去抓药,祖奶奶让我一起跟着去,林婶眼睛不好,怕弄错了药。”
“什么?我娘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云轻染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娘的身体虽然不是很好,但却也还可以,怎么突然间说病就病了呢?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大姐,你还是进去问吧,我和林婶赶时间,早点抓了药回来,雨薇姑娘还等着呢!”云初梦没时间多说,云轻染点点头,接着匆匆的进了家门。
宫千殇眸底划过一抹疑惑,今早他来的时候大夫人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病了呢?
当云轻染和宫千殇一齐出现在夏幽竹房间时,除了白雨薇,云啸天和云老夫人也都在这儿,看见与云轻染一齐出现在云家的宫千殇,脸上都划过一抹复杂神色。
“轻染,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云啸天低沉的嗓音透着肃然,圆圆的豹眸瞪得大大的,威严中透着几分戾气,看来这一回女儿也惹怒了他老人家。
“老爷,你先出去,让我和染儿说几句话。”躺在床上的夏幽竹想努力的坐起身,白雨薇连忙的上前搀扶了一把,并轻柔出声--
“大夫人,您千万不要激动,您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娘,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突然间就病倒了?”云轻染焦急的朝病边走去,正欲出门的云啸天悬在空中的脚又收了回来,回头瞪向她,冷喝一声--
“你还不是要问你?你在阳界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儿?定王都寻到家里来了,女子的三从四德你都学到哪里去了?身为魔音族酋长,也不怕丢了魔音族的脸。”
云啸天低吼出声,犀利的豹眸同时瞪向宫千殇,同样严厉的道:“虽然宫公子说起来也算是对我们云家有恩,但是我家轻染已经嫁作人妇,你们二人这样出双入对,将定王的颜面又置之何处?”
“老爷--”夏幽竹看上去似乎也有些激动,虽然云啸天的话都说在理上,可是见他盛怒,她也不免会担心女儿,心里一着急,一口血喷了出来。
“夫人--”云啸天冲到床边,浓粗的黑眉蹙成一团,云轻染和云老夫人也都担心的皱紧眉头,雨微姑娘递过绢帕,面色也显得很难看。
“老酋长,您还是先出去吧,让夫人好好静一静。”白雨薇小心翼翼的轻言道,她的话刚落音,云老夫人也开口了。
“啸天,你先出去--”
云啸天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夏幽竹,低沉安抚道:“夫人莫再焦心,老夫什么也不说就是了。”
经过上一次云啸天和云老夫人中毒的事情,夏幽竹和相公就已经合好如初了,往往都是在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珍惜眼下。
“轻染,你过来,到你娘身边。”云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对女儿的怒气,低沉道。
云轻染朝着夏幽竹走去,同时斜睨向宫千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从爹的话她已经听出来了端倪,今日夏幽竹突如暴病,都是被定王突出其来的这么一出给吓病的。
113章 看在孩子的份上
云轻染换下了白雨薇的位置,纤臂揽紧夏幽竹,哽咽出声:“娘--”
“宫公子留下,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想对他们两人说。”夏幽竹轻叹一口气,眸光凝向云啸天,带着几分恳求之意。
云啸天略显无奈站起来朝外走去,云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睨了宫千殇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在儿子的搀扶下一齐出去了。
白雨薇再一次交待道:“大夫人现在身子骨很虚弱,别让她说太多话,多休息,一会儿管家拿药回来,我再详细说说如果煎服。”
“有劳白姑娘了。”云轻染点点头,目送白雨薇的背影离开房间。
“宫公子,也请你借一步说话。”夏幽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