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四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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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四时好-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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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碟子里的花生吃完了,浊酒也喝了干净,比起酒楼里传出来的酒肉香味,这在摊子跟前坐了快一天的小丫头更让人在意。
  汤九爷背着手走到梁玉琢身边,瞧着地上寥寥几盏剩下的灯,开口道:“你徐婶他们这会儿正在街上逛,你要不也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梁玉琢摆手,“本就是我缠着九爷你要来卖灯笼的,不做正事跑去溜达可不好。”
  她说完话,又有一对小夫妻过来,一二来回不过说了几句好话,那小夫妻就提着一盏桃花灯离去。
  卖得还剩下最后两盏灯笼,梁玉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夏日的天色亮的早,暗得晚。这会儿已是戌时,天色却不过才刚刚开始发沉。沿街的灯笼开始亮起,越来越多的人走上街头。
  梁玉琢挪了挪凳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忍不住有些想念上辈子的生活。大城市的夜晚总是灯火辉煌,哪怕到了凌晨,街头的灯光也能照亮一条街。而如今,相似的热闹之下,灯火却已经截然不同。
  这厢她正感叹着物是人非,那头却有人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梁玉琢眼见着一众壮汉提着棍棒朝这边跑来,当即抓过凳子往后避让。
  桌子没来得及收走,被几下砸了个稀巴烂,动静之大,连贾楼的掌柜也听见了,赶紧和小二一同从店里出来。
  瞧见这几个壮汉砸桌子的架势,掌柜的倒吸了口冷气,赶紧趁人还没注意让梁玉琢和汤九爷躲躲,自己扭头让店小二前去报官。
  因了早有黄大人的叮嘱,衙役接到报官来得极快。那几个壮汉还没来得及离去,正提着棍子到处在找摊主,却被贾楼的掌柜拦在门外,美其名曰楼中都是客人,不能冲撞。
  将壮汉带回县衙容易,可要查处起来,却有些不方便。衙役们将人拦下询问,对方义愤填膺,只说是替主子出气,因为遇上了黑心的商贩,一贯钱买了个破烂花灯。
  既是私怨,又并无太大影响。衙役们只想着把这事早点解决,说了几句就要把人放了。汤九爷却在这时走了出来。
  “那桌子是贾楼掌柜好心借我的,那地上的两盏花灯是老头我的手艺,如今借来的桌子被人砸烂了,没卖出去的花灯也毁了,几位差爷就这么把人放走,是不是太对不起咱们小百姓?”
  衙役一愣,那几个壮汉瞧见老头出现,顿时口出污言,叫嚣着老头黑心。
  汤九爷冷哼:“老头黑心?你们强买老头不卖的灯笼,可是我小友逼的?”
  衙役们一听这事竟还有别的,当即决定把人带回县衙开庭审案。
  而彼时的平和县县衙鸣冤鼓前,梁玉琢已经拿起鼓槌,敲响了第一声。
  直到衙内出来一排衙役,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梁玉琢这才放下了鼓槌,当着门面朗声道:“草民梁玉琢,今日击鼓鸣冤,只求大人做主!”
  她的话音落下时,先前在贾楼门前的衙役已拉着那几个壮汉到了县衙前,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汤九爷和闻讯赶来围观的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月底据说单位要出去旅游,默默看着二选一的旅游线路,简直想哭……为啥同类单位人家能去欧美,我们只能在省内爬山QAQ

  ☆、第十二章

  黄大人有些头疼。
  有些事,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盼着刚上任能多过些太平日子,却不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人押上了县衙,自然要开庭审案。望着堂下作证的梁玉琢和汤九爷,黄大人皱了皱眉心,把视线转向那几个恶徒。
  改问的事,自然要问过两边,任何的一面之词都不足以让人做出判决。
  只是这桩事,黄大人越听越觉得新奇。
  敢情这事儿不过是一开始有人强买灯笼,卖灯笼的不乐意说了个高得离谱的价,那强买的充阔佬扔下钱拿了灯笼走,结果一回头就找了人来砸摊子?
  那这事儿说什么都是对方的错了,卖灯笼的不过是无辜受累。
  黄大人惊堂木一拍,就要下令打这几个恶徒二十记杀威棒以示警告。
  不料,杀威棒还没往下打,那买灯笼的少女已然带着人杀进县衙,说一不二地就要把人带走。
  梁玉琢瞧着她气势汹汹地从身前经过,还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心下翻了个白眼。
  “来者何人?怎的这般不识礼数,这是县衙,不是你家后花园!”
  黄大人一拍惊堂木,怒斥道。
  谁料那少女冷眼一横,娇叱道:“我爹是将作少匠薛涛,就凭你个县官,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大呼小叫?”
  从四品的将作少匠同七品县官比起来,自然是前者威风凛凛,后者犹如蝼蚁。更何况,将作少匠这样的官职定然是在盛京当差,女眷会出现在此,不定是和县里有什么关系。
  黄大人吃了一惊,心知这事是惹上麻烦了,下意识地看了人群一眼。
  他本是刚上任不久,城中百姓自然盼着新来的县官能做出一番政绩,再不济也只要不像前任那样贪赃枉法就行。如此一来,不知不觉中,黄大人的肩头份量十足。
  这头一回开庭审案,若是就这么怂了……
  黄大人心里头明白,那他在平和县这几年,怕是得怂到官帽被摘为止了。
  不过这一眼看过去,黄大人突然从人群中发现了几个不得了的人,当即脸色一变,咳嗽两声,拍了惊堂木:“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这将作少匠家的姑娘,若是犯了事,自然也要按照我大雍的律法来办!”
  少女愕然,想来是过去在别处肆意惯了,突然碰上个认死理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汤九爷忍不住哼了一声。
  少女握拳,脸色涨红:“你大胆!我要告诉我爹!”
  黄大人心底一颤,面上仍旧硬挺着,想想人群中站着的那几人,莫名生出了底气:“令尊既然是堂堂将作少匠,定然知晓何事该做何事又不该做。本官已听这些恶徒和苦主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判这几人二十记杀威棒,并数赔偿贾楼掌柜一张桌椅和……”
  “一个黑心商贩,凭什么要本姑娘的人赔偿?我爹是将作少匠,他手下能做宫灯的匠人比比皆是,便是今上送给皇后的灯,我若是要,我爹都能为我取来一盏,那黑心商贩的花灯如何能入得了我的眼!”
  少女这一开口,黄大人心底顿时乐了。
  即便他当了这些年的七品官,可也清楚,宫里的东西都是有定额的。更别说给今上及皇后所用,除了定额外,更重要的是礼制。今上命御用监做花灯送皇后,那宫中其他人必然不能用一模一样的。若是用了,就是逾制。
  他瞧着底下少女一副倨傲的模样,忍不住就要弯起唇角,想起门外的人,当即又冷下脸来:“照姑娘这么说,本官该如何断案?”
  少女以为黄大人这是怕了,仰起头哼道:“将我的人都放了,然后抓这个小子和他旁边的老头各二十杀威棒,再丢进牢狱关上几年!”少女背着手,绕着梁玉琢转了一圈,“那两贯钱,本姑娘不要了,就当是赏你的。”
  少女说着,便要带人往外走。
  黄大人抬眼,一旁的衙役当即上前将人拦下。
  人被拦下了,梁玉琢此时也不再沉默:“这位姑娘,若是姑娘不喜小人卖出去的灯笼,不妨将它还来,我也好把钱还给姑娘。”
  汤九爷闻言看了眼梁玉琢。
  这丫头下田干活,出门做事一贯一身男儿装,偏生因为年纪小,瞧着也不太仔细,站在县衙之中这股子凌云气,当真有几分男儿样。
  少女哪里能把灯笼还给梁玉琢。
  她本就喜欢那灯笼的做工模样因此不管多少钱都要买回去,谁料遇上了梁玉琢咬死了不肯出售,这才斗了气。拿着灯笼走远后,心下始终不满,索性召来身边的壮汉,命其带上几个弟兄去好好教训一顿方才卖灯笼的小子。
  这样的事少女在别处做过不少回,从来都是顺心如意。哪知这一次,不光遇上了硬骨头的梁玉琢,更是碰上了个突然脑子清明的愚钝县官。
  “灯笼已经坏了!”
  “既然如此,那姑娘的两贯钱,小的不仅不会归还,还要姑娘再赔偿被砸坏的那张桌椅和剩下两盏灯笼的钱。”
  “你……”
  “姑娘口口声声说小的黑心,那姑娘为何拿不出凭证?即便是拿出损坏的花灯来对质,只要真是花灯的问题,小的自然会退换那笔钱。可见,姑娘不过是张口既来的污蔑!不光污蔑,更是因强买灯笼遭到阻碍所以心生怨恨,故而命人欺负我们一老一少!但凡姑娘拿得出证据,小的今日就在大人面前,受了这二十记杀威棒,不然姑娘不光要赔偿,这些恶徒更要受刑才是!”
  梁玉琢的目光直视着眼前少女,哪怕她出身再优渥,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个犯了错的小人罢了:“姑娘的父亲既然是将作少匠,更该知道,对于手艺人来说,每一件从手中脱胎而出的物什,都极其宝贵。它是手艺人的一次心血,不是几文钱就能换回来的。”
  少女心头浮上厌恶之意,掏出一个荷包径直砸向梁玉琢。
  “赔你!”
  少女大怒:“我不过是看你可怜!”
  梁玉琢将手一拱,咽下喉间我看你才可怜的话,将荷包心安理得手下。
  待到二十记杀威棒打完,几个壮汉已半身淋漓。
  少女嫌恶地捂着鼻子夺门而出,撞上一人胳膊的时候,更是愤愤地怒斥一声“滚开”,猛一甩袖子,大步上了停在县衙门口的马车。
  待到少女离去,梁玉琢便和汤九爷一道回了贾楼。掌柜的心惊胆战了许久,见二人回来,忙迎上前。
  “掌柜的,您瞧瞧方才砸烂的桌椅大抵多少银钱,那位惹事的主子给了赔偿,您拿着换张新的,剩下的钱就当是压压惊。”梁玉琢将少女丢来的荷包塞进掌柜的手里,脸上挂起歉意的笑,“若是不足,您同我说,这事毕竟是我给惹得麻烦。”
  掌柜的在这城中经营生意十数年,最是清楚和气生财的道理。加之他亲眼见着梁玉琢一张巧嘴,将带来的灯笼夸得天花乱坠,除了被砸烂的两盏,悉数卖出了好价钱,更是有意帮忙。
  那荷包里塞着几块碎银子,足够贾楼添置十几二十张新桌椅。掌柜的见梁玉琢将这么多银子全给了自己,立马转身叫小二从灶房打包了些烧鸡烧鹅塞给了她。
  “九爷,有吃的了。给你个鸡腿要不?”
  抱着烧鸡烧鹅,梁玉琢心下高兴,撕了只鸡腿递到汤九爷嘴边。
  老头接过咬了一口,陪着小丫头逛起街市来。半道上遇见听到消息急匆匆要往县衙赶的俞大郎,才知道徐婶听到消息后急忙拉住媳妇,让大郎往县衙跑一趟找找她俩。
  见梁玉琢和汤九爷并无大碍,俞大郎舒了口气:“我娘她们在前头的馄饨摊上等着,既然没事,就回去吧。”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仔细逛逛街市,梁玉琢闻言还是赶紧答应,说话间把怀里装着烧鸡的袋子打开个口子往俞大郎面前递了递。
  大郎有些难为情,伸手从里头撕下另一边的鸡腿,大口咬了一口。
  白天到县城,他陪着娘走了几家皮货铺子,这才找到合适的价钱把带过来的皮子都卖了。入夜后,又陪着婆媳二人听了一场戏,吃了几张饼,逛了许久的街市,才在馄饨摊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又听说梁玉琢和汤九爷进了县衙,这么一来一去的,肚子早已饿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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