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嘛。
他都恨不得要把她供起来了,哪里敢欺负。
就是想欺负,他也打不过啊……
“那她怎么一大早回来了?瞧脸色也不好,你们昨晚那啥了没?”周二郎问。
兄弟虽好,可这小姨子也是要适当关心。
“恩恩!”
“和谐吗?”周二郎又问。
想到他和凌娇的洞房花烛夜,第一次并不和谐,可是多来几次,渐渐也就找到感觉了。
沈懿顿时红了脸,“二郎哥……”
“别墨迹,这种事儿啊,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这女儿家嫁你,咱男人就得好好捧手心里疼着、爱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待她好,一年半载没感觉,我不信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还是没感觉,再说了你长得也不差,比起那陈元思好太多了,溪溪是个好姑娘,有本事又有见识,你真是走运八辈子,才娶到这么好的姑娘,一会见了好好哄哄,你嘴巴会说,把人哄开心了,早点回家去!”
沈懿瞪大眼睛看着周二郎。
这真是周家村那个说几句话脸红,只会蒙头干活的周二郎?
不,绝对不是。
却还是重重点头。
就见凌溪一脸轻松的走来,沈懿连忙走向前,看着凌溪说不出话来,巧嘴变成了笨嘴,“我,我,我来接你回家!”
凌溪想,这一定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还说的结结巴巴,没有责问她为什么跑出来,也没有问她到底发什么疯。
没有浓浓的爱情,却有深深的责任。
点头伸出手,沈懿愣了愣,伸手握住,十指相扣,出了将军府,回家去。
凌溪坐在马车里,沈懿赶马车。
“沈懿!”凌溪轻唤。
沈懿点头,“嗯!”
“我,我……”
“什么事儿都不重要,天塌下来我也会顶着,若真砸到你了,那一定是我倒下去了!”
“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吗?”凌溪问。
“嗯!”
凌溪想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那,那我没了清白,昨晚元怕并未落红,也不重要?”
沈懿用力拉了马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凌溪顿时紧张的不行。
凌溪扭头,看向凌溪,“你告诉我,在你的记忆里,你可曾有,有……”深吸深吸一口气,“可曾有与别的男子……”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
“这就够了,你既然告诉我并没有与别的男子亲热,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揪着不放,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若是日日纠结这点破事,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
就算有,凌溪都不记得了,他更没必要去纠结。
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可不是那洁白帕子上几滴血。
凌溪伸手抱住沈懿,“沈懿,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想娇娇和二郎哥那样的日子!”
从不言深爱彼此,却却比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你,愿意为你去死去活来的更深,更浓,更让人羡慕。
他们的爱,早已经超越了贫穷富贵,生死轮回,更无关风月、美丑。
沈懿点头,“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马车到了家,沈懿下了马车,却一抱将凌溪抱回了内院,将凌溪丢在已经被整理干净的大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凌溪一愣,“沈懿,你要干嘛?”
“腿脚挺利索,跑的也挺快,昨夜我是顾念你,手下留情,却不想你……”沈懿说着,已经被自己脱了干干净净,朝凌溪一步一步靠近。
凌溪咽了咽口水,“沈懿,你不要激动,我,我……”
“你什么?”
“我错了,我不应该跑回去,我……唔……”
一室旖旎缠绵,似乎要将对方揉到自己骨血里,谁又能说,他们之间只是一时气愤,才男娶女嫁,若是没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情意,又怎么可以这么快成就了好事,洞房花烛也那么水到渠成!
就像凌珑想要个像周二郎那般体贴的夫婿,所以看中了周甘,而凌溪何尝没有耳濡目染,对一起前来的沈懿另眼相看,情思暗埋?
如凌溪所想,嫁给沈懿挺好,上无爹娘,中无姑姐妹,也没有小叔或者妯娌,就三婶婆、孙婆婆两老太太,整天吃饱穿暖,乐呵呵的极好相处,对她这算不得侄孙媳妇,那是多有体恤,见着面都笑呵呵,基本上也是住在将军府,偶尔出门。
到底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要么就是看戏,听着那咿咿呀呀,一天便过去了。
转眼,十月,凌天赐都四个月了。
凌娇身子也终于能够坐起来,靠在床头不晕,浑身还是没力气,人也消瘦了不少,因为极少晒太阳,整个人很白。
沈懿乐哈哈扶着凌溪进了骄阳院,“好消息,好消息啊!”
第130章,幸福之中带着痛
众人一愣。
看向沈懿、凌溪。
素日里,凌溪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风风火火的,今儿却是由沈懿扶着,莫非……
凌娇瞪大了眼睛,“难道像我猜的一样?”
三婶婆忙问,“什么样?”
凌娇捂嘴嘻嘻嘻笑了起来,朝凌溪伸手,凌溪也笑了起来,把手放到凌娇手中,坐在床边。
“几个月了?”凌娇问。
凌溪细声应道,“两个月!”
“不错呀,成亲三个月,就怀上了,争取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凌娇打趣。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明白,凌溪是有喜了。
一个个要沈懿请吃饭,沈懿是爽快答应了,因凌娇不能出门,索性从外面酒楼定了饭菜回来,一大家子连着皇帝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饭间,凌珑情绪不是很高。
想着她过年就要十七了,周甘却只字不提求娶一事儿,周甘不急,凌珑却有些急了。
晚饭后,凌珑借陪凌娇,在骄阳院不肯离去。
周二郎早早避开,在院子里打了几下拳,又去看了看宝贝儿子凌天赐,跟皇帝说了会驭下之术,基本上都是皇帝在说,周二郎在听,从皇帝这里,周二郎又学到不少东西。
骄阳院
凌娇看着心事重重的凌珑,“怎么了?”
“姐姐,周甘他……”凌珑说着,叹息一声,“姐姐,我是不是不够好,所以周甘他到现在都不说求娶一事!”
凌娇静静的听着,并不打断凌珑。
“姐姐,这几个月,我以为我们也算得上两情相悦了,可为什么他从来不表达,也不许诺我什么?”
凌娇笑了,揉揉凌珑的头,做了母亲,凌娇倒是多了许多母爱,“怎么,急了?”
“姐姐,我能不急吗?周甘越来越优秀,好些个夫人都在打听他了,我可不想坐以待毙,让人抢了先去!”
“那就告诉他,我打算给你说亲了,看看他什么反应!”
凌珑大急,“要是他没反应呢?”
“如果他没反应,说明他只拿你当朋友,你也该放手,别强求,如果他有反应,且激烈,那恭喜你珑儿,寻觅到你所求所想的了!”
凌珑一开始没明白,仔细一寻思就懂了,“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将我从悬崖拉了回来,也谢谢你,给我一份温暖。
“傻丫头,跟姐姐还客气!”
得到凌娇的支持,凌珑翌日便拦住了周甘,红着脸对周甘说道,“周甘,我,我……”
周甘看着凌珑。
面前这个姑娘,大方、热情,又懂很多很多他不知道,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周甘问。
心里直打鼓,莫非是他的心思被人发现了?
可,可他自己觉得,隐藏的很好了啊!
“姐姐说,要给我相看人家了!”凌珑小声说道,不敢去看周甘的表情,怕自己会失望。
周甘一愣,“喔!”应了一声,迈步就走了。
凌珑震在原地。
就这样子走了?
不问问别的吗,或者,问问她可有心仪的对象?或者,她有没有拒绝?
凌珑委屈极了,蹲下身哭了起来。
这可恶的周甘,太可恶了。
“呜呜……”
周甘只觉得心慌,也不管自己要去哪里,胡乱走着,直到面前是一堵墙,周甘才惊醒过来。
想到了什么,快速往回走,却见凌珑蹲在原地哭,周甘深吸几口气,才有勇气走到凌珑身边,蹲下身,朝凌珑伸出手。
凌珑抬头,哭红了双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周甘说着,大胆的牵住凌珑的手,去找凌娇。
一路上,多少人瞧见,捂嘴嬉笑。
凌珑涨红了脸,许久才明白过来,看着拉着她的男子,凌珑想,以后这一生,她和这个男子都将分不开了。
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将不会再分开了。
凌珑跟在周甘身后,步伐踉跄,好几次差点跌倒,周甘都细心的停下来等她一起,那双从来没有多余感情的眼眸,这瞬间多了些疼惜,恋念,“没事吧?”
“没!”凌珑摇头。
期待着,却也害怕着。
期待周甘去跟凌娇说,他心悦她,要娶她,也害怕周甘拒绝她。
她只是一个期盼美好爱情的小丫头罢了,从来都不敢贪心。
到了骄阳院,周甘牵着凌珑进了屋子,凌娇正逗着四个月的凌天赐,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一逗就笑,还会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挥着胖嘟嘟的小手,抓住大人一个手指头,就要往嘴里塞。
“这可是妈妈的手指头,不能吃哦!”
“咿咿呀呀!”
小天赐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冲凌娇无齿一笑,拉着凌娇的手指头往嘴边塞,可不管这手指头能不能吃。
凌娇拍了凌天赐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凌天赐看了看凌娇,哇一声哭了起来。
边上奶娘、丫鬟婆子急坏,凌娇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凌天赐,也不抱他,凌天赐哭了一会,见凌娇不抱自己,哽咽了两声,不哭了,冲凌娇又无齿的笑了起来。
凌娇才把他抱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子湿热,明白这家伙是尿了,让奶娘抱下去换尿布,凌天赐笑得更开心了。
凌娇无奈笑笑,这么小,便不省心,希望大了能懂事。
便见周甘牵着凌珑走进来,凌娇笑了起来。
“嫂子,我,我……”周甘说着,有些结巴。
凌娇温柔的笑着,给予他勇气和鼓励。
周甘瞧着凌娇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嫂子,我要娶凌珑!”
是要,不是想。
“然后呢?”凌娇问。
“我会对凌珑好,一辈子好,就像二郎哥对嫂子一样!”
亦或者想沈懿对凌溪一样。
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凌娇微微点头,“阿甘啊,既然你许下了今日的承诺,我便信你能够做到,嫂子祝你们幸福!”
凌珑嫁人,云氏本想回来,可奈何她刚刚怀孕,只给凌珑准备了好些嫁妆,对于凌珑嫁一个毫无功名的周甘,云氏多有不满,可凌珑喜欢,铁了心要嫁,云氏又远在他乡,想阻止也心有余力不足,最后只得答应。
周二郎依旧给周甘三十万两买了个宅院,和沈懿同一条街,大婚的日子有些急,是十一月十五,家具什么的,依旧是陈嬷嬷亲自打理,丫鬟。婆子、小厮与沈懿也一样,就连嫁妆给的也是一样的,不偏不倚。
凌珑对此很满意,因为周甘答应她,成亲之后就去考取功名,以后让她做诰命夫人。
凌珑出嫁,凌娇也没能送,只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