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这这份差事,尤温还结识了自称为天下第一名捕的上官韬。
上官韬不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却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便能依照自己地盘里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到这祸害武林的珍宝阁,但他虽然自认文成武就,却不愿跟这珍宝阁有任何瓜葛,更不会进这宝阁内挑衅。
但尤温却认为有必要一探究竟,他看着那些珍宝图,无外非名剑名刀宝藏秘笈,还是有点不满意。
珍宝阁如此多的东西,还让他不满意,尤温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血水在他手中剑锋中凝聚,慢慢滴落。
他眼前倒着七八个人,都是一脸惊惧。
尤温没杀人,做“赏金猎人”一年来,除非抓不着,只要能生擒的,他必定生擒,然后交给官府处置。
珍宝阁不在海外小岛,也不在京城的弄堂里,只不过在扬州城外而已,尤温挑了个大白天前来,阁内倒是有阵法,他按照上官韬教的破解之法,当扫雷玩了一遍,虽然受了伤但还是闯进了这珍宝阁。
然后,就是人海战术,尤温虽然不敌魔教少尊应无鸠,但这不代表尤温弱,在武林新生代中他也算是翘楚,这一年多以来剑术更是精湛,连内力都大有进展,珍宝阁的这几位打手当然还不放在眼里。
他嘴角始终挂着笑容,朗声道:“要来赶紧。”
藏宝楼内,又有人走了出来,只是他手上没拿兵器,长得又矮矮胖胖,脸跟四肢都是一样圆,一笑便滑稽逗人,且是一副斯文人打扮,看年岁也该有三十多了。
看似平凡的人却不一定平凡,尤温眯眼。
那人拱手道:“阁下使的是华山剑法,不知是华山哪位?”
“华山尤温。”
“原来是烈阳剑的徒弟,在下有幸结识真是幸哉幸哉!我阁主对令师更是仰慕不已,也久闻尤少侠的大名,早就有结交之意,却没想到尤少侠倒先来了。”
从哪久闻的?尤温挑眉:“阁下是?”
那人圆圆的脸一昂:“珍宝阁小管家。”
尤温收剑:“小管家请带路。”
那人面上一僵,他自称小管家是谦虚,这尤温这么叫他几个意思?但他毕竟是珍宝阁的话事人,脸上又飞速恢复了自然:“尤少侠可是要见阁主?”
“见你们阁主做什么?我来,自然是要见你们的藏品。”
管家也丝毫不意外,道:“我珍宝阁藏宝楼共有四楼,尤少侠要看哪一楼?”
“哪一楼宝物更有趣?”
“这自然是第四楼,只是这宝物越珍贵,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尤温听那管家的语气融合自豪与鄙视于一体,不由笑了起来:“我能直接飞到四楼去么?”
管家道:“藏宝楼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也只有一门无窗,轻功可飞不进去。”
尤温点头:“那就从一楼开始看吧。”
“……”
藏宝楼常年不见阳光,又不能通风,本应该阴冷潮湿,尤温却没感觉到,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除湿剂。
入门便没有烛光,而是有十几颗夜明珠交相辉映,为连窗户都没有的藏宝楼提供光明。
尤温倒是第一次见这宝贝,脑袋一偏,看那夜明珠果然侧看成碧,正视色白。
这玩意也不错,且稀罕,不过要是他懂科技,弄出个电灯泡还实用点,指不定还能发个小财,只不过……他上辈子可是不折不扣的不学无术的蠢材。
楼内视野开阔,并没有小间,屋子里摆着不少木柜,这柜子之上便陈列着不少东西。
也不上个锁,尤温挑眉。
那管家边走就边介绍起来,还顺手捡了颗夜明珠带路:“尤少侠也带一颗,方便视物。”
尤温是练武之人,自然耳聪目明,不过也毫不客气的拿了一颗,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对这值钱的矿物质构成很是好奇。
“这是钨铁剑,由纯钨铁所造,剑身通体漆黑,坚硬无比,是大开大合的好剑,只是偏重,且剑锋不锐。”
尤温自然摇头。
管家挑眉,继续前行:“这是一本残缺的武功秘笈,想来对尤少侠没甚用处。”
尤温表示点头。
那管家见他话不多,不禁问道:“尤少侠是想要把称手的兵器?”
他见尤温手中之剑实在平凡,才有此一问,想必也应该切中尤温的心思,却没想到尤温摇了摇头:“我是想送人。”
“送给心上人?”这年纪刚好是干柴烈火的时候。
尤温想起心上之人觉得好笑,这不爱美女宠徒弟的心思这管家肯定是猜不到的,不过他也没多说,仅是一昂头:“小管家请带路。”
管家心中又是一呕,回头道:“鄙人姓丁。”
尤温看他一眼,笑道:“哦,小丁……”噹,不知道能掏出什么宝物?
丁悟吐血不已,但想起阁主的吩咐只能忍着,继续带着尤温向前,脸上自豪的肉一抖一抖:“这墙上挂的是一件金丝甲,能挡刀剑!”
尤温驻足良久,最后昂头道:“先看看别的。”
这金丝甲都看不上?要知道它虽然被摆在一楼,但实用性却远超其他东西,只不过阁主不喜金,不准进他四楼而已。
丁悟鼻子喷气,又走了几步:“这几样东西藏宝阁内收了已经许久,但是我们向来跟武林同道打交道,也没往珍宝图上放过。今日能与尤少侠见面,也是他们的运气。”
“什么东西?”
“第一样,便是象牙笔。”
尤温对这更是不感兴趣,仅是瞄了一眼。
“这几样,都是文人用的东西,乃是阁主辗转所得,打算存着将来卖个好价钱。”
尤温嗯了声:“有什么稀罕地方?”还需要他们阁主辗转而得。
“尤少侠可知原兵部尚书秦惠?”
“秦惠?有些印象。”但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秦尚书乃是杭州府人,科举出身,曾任浙直总督,统管江浙一代防务,为防范海盗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擢升兵部尚书,为朝廷尽心多年,在民间也算颇有威望。”丁悟叹了口气:“只可惜在告老还乡之时路遇盗匪,包括十多名随从奴婢在内,全家无一人生还。”
尤温仔细想了下,终于想起似乎是听过这位秦部堂的事迹,原来与这秦尚书是一人。
“秦尚书是能人一个,家财自然也是不少,这些东西便是那些盗匪后来陆续卖出来的。”
尤温挑眉:“这如何证明是秦大人的东西?”
丁悟心想这人真是不事文章之事,指着那笔杆道:“上面有雕刻。”
“……”写什么的又不是不能造假。
丁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也没声辩,又走了两步道:“这几样物事尤少侠唯一能看的就是这把匕首了,只不过它虽装饰华丽,用处却不大。”
尤温望去,见那匕首小巧,刀鞘上挽有金线,刀把上还镶嵌这七颗宝石。
丁悟把匕首直接递给了他:“这匕首之鞘上包裹的是鮫魚皮,并且是百里挑一的,把剑鞘包裹严实,这刀柄是红铜所制,上有各色宝石七颗,颗颗晶莹剔透,剑身乃是钢制,模样你也看见了,想来锻造时就打算给族中子弟所用,对于江湖中人没甚用处。”华丽惹人贪欲,不利于江湖行走,且难以杀人不见血,见血便污了这华丽。
尤温却还在打量那匕首。
丁悟转念一想,难道尤少侠心上人不是武林中人?这匕首小巧,送给小女孩也不是不合适,于是更加卖力的吹嘘:“这匕首还有一奇特之处,便是这刀柄铸刻着一个小小的情字,做定情之物倒是不错。”
徒弟不喜欢,还可以送个徒媳。
嗯。不错。
尤温将匕首一转,微笑问道:“交换条件呢?”宝甲只能自保,一柄匕首却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尤安性格傲娇,又有点顽劣,想来因为更喜攻击之物。
想到尤安,他神色不觉温柔起来,边上丁悟一看就知道尤温相中了这把匕首,拱手道:“尤少侠跟我去前厅稍候,我与阁主商量之后,就立刻来报。”
作者有话要说:
☆、易求珍宝(中)
尤温回到扬州城内,已是晚上。
夜灯初上,无数大红灯笼将扬州城照的繁华喜庆,街上来来去去的人也不少。
自从朝廷一改食盐政策,这盐商便迅速富了起来,更选定了扬州为他们的聚集地,而扬州,自然也就热闹了。
尤温刚到客栈,一名小捕快就上前来:“尤少侠,等你多时了。”
尤温知道是谁找他,笑道:“你们家大人在哪等我?”
“千秋楼。”
千秋楼里,美人最多,连已过了最好年华的妈妈都是美人一个,柳眉细腰翘臀,走起路来风姿绰越,只是那身上擦的香粉也随之撒了一地,让遍地都生香。
“公子,来看哪位美人儿?”
尤温展扇一笑:“上官大美人。”
那妈妈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立时笑出了几道褶皱,只是眼中依旧秋波流转,风韵犹存,她手中帕子一扫尤温肩上,留下明香无数:“哎呦呦,原来是上官大人的朋友,牛二,来把这位公子带到浮香阁去。”
“诶!是的!妈妈!公子请,请。”
尤温一合扇子,抬手拜谢,一路跟着那龟公拐出了前楼,到了灯影绰绰的后院,尤温深吸了口大自然的空气。
远远的,尤温便听见了古筝曲调,婉转悠扬。
到了浮香阁,尤温随手掏出了点碎银子:“我自己去见上官大人,这里不需要你了。”
那龟公自然连连称是。
推开了门,迎门而坐的便是上官韬,他身边还坐着位大美人为他斟酒。
那酒色泽红颜,勾人魂魄,被芊芊玉手从壶中倒入精致的玉杯,又被长相俊美的上官韬端起,屋内各类装饰更是精致,还有两位花容月貌的美女相伴,这画面倒真是赏心悦目,美轮美奂。
尤温拱手:“上官大人好兴致。”
上官韬哈哈一笑,摆手叫那弹琴的女子停了下来:“哪来尤兄你兴致高?”
尤温走了进去,直接坐了下来:“此等美人、美酒、美乐、美景,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恐怕不少人愿意为此拼的头破血流吧?”
“你却头没破。”上官韬说着,拦住了那美人给尤温倒酒的手,接过了酒壶亲自给尤温斟了杯,又道:“我与尤兄有事要商量,你们先找个地方乐一乐去。”
两女子称是。
尤温喝了口酒。
上官韬道:“此去珍宝阁收获如何?”
尤温脸上带笑,显然是挺高兴的,说话却很婉转:“还得听他人差遣。”
那就是有所收获,上官韬却不问他相中何物,只问是何事。
尤温道:“让我去草原寻找一样东西。”
“……”上官韬无言以对,那劳什么子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马奶?
尤温又叹息起来:“这里距北关本来就远,草原上又辽阔,所以这事还得上官兄帮忙。”
“这时候就知道称兄道弟了?”上官韬刀锋眉一挑,薄唇一张便是讥讽之语:“有事是兄弟,没事是大人,你这界限还真能分。”
“公私分明。”尤温微笑:“在公你我合作愉快,在私嘛,其实我倒觉得称兄道弟俗气,不如我改唤你字如何?”
上官韬冷哼一声:“还是叫我上官兄吧,我的字可是小呤取的,也只有她才能唤……你要我如何帮你?”
尤温一笑:“借你爱驹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