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多有些诧异,也下到地面上。“要休息一会儿吗?”他问。
海姆达尔苦笑道,“我腿软了。”
“腿软?不得了!威克多,看来平时我太小看你了!”
海姆达尔一听到这声大惊小怪的咋呼就小脸儿一垮,朝后看去,那“消失”的三人出现了。
邓肯继续暧昧的调笑:“要不干脆我们也上场,就怕到时候你可不只是腿软了。”
“奥维尔先生,您每天不说点这种话就憋得慌是吧?!”海姆达尔叹气。
邓肯很不要脸的点头:“这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打的很不错。”贝尔尼克走过来拍拍海姆达尔的肩膀,鼓励道:“你很有击球手的潜力。”
埃德蒙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的光芒令海姆达尔不寒而栗。
邓肯摸摸下巴,一脸贼笑,“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坏的。”
“什么意思?”
“一名合格的击球手就是要阴险狡诈、心怀算计、令人发指,击球手的最终目标就是要利用游走球把对方球员一个不落扫地出局,让他们躺在医疗室里一年半载也出不了赛。依照你刚刚的表现来看,你离合格已经不远了。”邓肯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海姆达尔举高球棒,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下,可惜奥维尔先生是一名合格的守门员,立刻眼明手快的躲开了。
练习仍在继续,或许真如贝尔尼克所言,海姆达尔拥有击球手的天赋,也或许应了邓肯的那番真知灼见,他的歪脑筋不比别人少,在接下去的几场练习中,海姆达尔和两只游走球愈发亲密无间,虽然手法仍显稚嫩,动作略带僵硬,着眼处称不上高明,无法达到高规格的打击力度,但是,威克多确确实实从他手里尝到了一点隐隐约约的苦头,不很明显,但确有成效。
海姆达尔爽了,而且是无比的爽!练习时间越长,他就越能体会到威克多为什么被众人交口称赞,他的高超球技和反应能力在同龄人中绝对称得上首屈一指,同时也真正了解到魁地奇运动为何会风靡全世界经年不衰。
这是一项疯狂的运动,无视流血和伤亡,尽管它和巫师世界一直以来倡导的某些东西背道而驰,却阻挡不了一批又一批的巫师加入进去,为其奋斗发扬光大。魁地奇能够使人热血沸腾,就因为它的野蛮和疯狂,对于球员和球迷而言,没有伤亡那就不是魁地奇。
两人在天上你来我往你追我赶,看得地上的另两个校队成员心里直痒痒,再加上某啦啦团团长不遗余力的欢呼尖叫鼓掌,更使得他们手脚闲不住地直想往天上蹿。终于,在又一轮十分钟过去以后,邓肯和贝尔尼克一齐大叫道,“下面换我!”
两人同时噤声对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挑衅,他们刷地转回头,又一次异口同声:“别听他的!”
话音还未落地,两个人顿了一下,第三次不约而同:“听我的!”
“我说邓肯,”贝尔尼克貌似语重心长。“你一个守门员凑什么热闹。”
邓肯不甘示弱:“比赛时我确实是守门员,但是平时我也练习其他位置。别光说我,鬼飞球都用不上的练习速赛,你一个追球手咋呼什么?!”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了,埃德蒙出面调停,很有权威的建议道,“你们俩同时上不就好了。”两个人闻言一楞,只听埃德蒙续道,“作为立陶宛队的两名击球手一起上场,正好也可以让里格临场感受一下如果有敌对击球手在会是个什么感觉。”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他们满意地点点头,又一次巧合的保持了一致。
海姆达尔觉得这主意不好,他才刚刚从一场又一场的失败中挽回了一微米的信心,这两个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击他?
邓肯和贝尔尼克无视斯图鲁松室长凶残的瞪视,若无其事的骑着扫帚飞到半空,飞到他的眼面前。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成为你的对手。”贝尔尼克牛气哄哄的宣布。
唯恐天下不乱的奥维尔先生紧着说了句:“不用担心,就照平常那样。”
平常那样?海姆达尔苦逼着小脸儿,他曾经亲眼看见邓肯在一场校内练习赛上随便挥了挥右手,就把一名体重两百三十磅的六年级师兄从扫帚上击飞出去。据说赛后那名师兄在医疗室躺了近一个月才完全康复。
就凭他现在的身板,别说一棒子了,人家捏捏手指头大概就能把他掐死。
贝尔尼克不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跃跃欲试的道:“那就开始吧。”和邓肯默契十足的互看一眼,刷地一下各自朝左右两边滑飞出去。
击球手和击球手之间的比赛肯定要比击球手和找球手之间的比赛更有看头,找球手在赛场上是没有反抗能力的,除了例行公事的我躲我躲我躲躲躲,剩下的就是捕捉金色飞贼。七个人的魁地奇队伍中,攻击性最高的当属击球手。
两只游走球在邓肯和贝尔尼克的互相配合下在空中忽高忽低肆意穿梭,海姆达尔频频挥棒落空,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一个击球手如果摸不到球对整场比赛的作用力就趋于零,就像一个篮球运动员在比赛时拿不到篮球一样尴尬。
明明都不是正牌击球手,一个守门员,一个追球手,一招一式倒是挺人模狗样的。海姆达尔被调戏得肝火上升。十分钟过去以后,斯图鲁松室长想明白了,这俩人就是来逗他玩的。这一时刻,他无比怀念循循善诱的“武林耆宿”。
他连忙掉转车头冲到场边:“我要求换人!”
邓肯和贝尔尼克可不干了,他们才刚上场,怎么也得打个七八场再说。
“威克多……”海姆达尔可怜巴巴的看着威克多。
“嘿嘿嘿,”名叫邓肯的程咬金第一时间出现在海姆达尔身旁,用眼神阻止了威克多的下一步行动,伸出手指一勾,连人带扫帚的把某室长提溜走了。“不要干扰我们。我们正玩得好好的,是吧,亲爱的里格。”
海姆达尔抗议无效,拼命回头看向场边那个或许能够拯救自己脱出苦海的找球手,可惜人家这时候无暇顾及他,而是被其他人吸引走了注意力。邓肯拽着他回到贝尔尼克那边时,发现这一位也在关注那位突然出现的观众。
“我没看错吧?那是哈桑?穆斯塔法?”贝尔尼克惊讶的说。
“对,那是他。”海姆达尔用力甩开邓肯的胳膊,点点头。
贝尔尼克更加纳闷了:“他怎么会在这里?飞天扫帚大奖赛不是正在比吗?”
“可事实上穆斯塔法主席就在这里。他好像是流动裁判,什么比赛上都能看见他。”
邓肯说:“这下飞天扫帚大奖赛要完了。”
贝尔尼克没说话,神情却是赞同的。
海姆达尔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果断,事实上人家飞天扫帚国际未成年巫师大奖赛正比的轰轰烈烈,开幕式的火热程度都快比上一届魁地奇世界杯的总决赛了。
海姆达尔朝场边看去,主席先生正神情严肃的和威克多说着什么,威克多始终面不改色且一言不发,他身边的埃德蒙却好像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
“穆斯塔法主席认识威克多?”问题脱口而出的同时海姆达尔立刻惊觉到自己说了废话,凭威克多越来越响亮的名声,魁地奇运动的最高掌门人知道他也不奇怪。
“认识。”贝尔尼克说:“事实上在读二年级的时候穆斯塔法先生就找过威克多,希望能够亲自培养他。”
“真的?”邓肯听了很吃惊,二年级的时候他和他们还没有像现在这么铁,直到三年级分到一个寝室才称兄道弟。
“这么好的机会威克多为什么拒绝?”海姆达尔不解。那是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不是一般的阿猫阿狗。
贝尔尼克看了他一眼,表情并未透露出内心的惊讶:“你怎么知道他拒绝了?”
海姆达尔耸耸肩,“猜。”
邓肯突然低声说:“你们快看埃德蒙。”
啦啦团团长一脸的郁卒。
难道主席先生和威克多说了什么?海姆达尔猜测。
贝尔尼克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并未表现得有多惊讶,他叹口气道,“埃德蒙一直认为威克多毕业以后会被世界上最好的魁地奇球队招揽,他曾经很有自信地跟我说只要有威克多在的一天,他的VK团队将会一直坚持下去。”
海姆达尔说:“事情难道不是这样吗?”
贝尔尼克无奈的摇头:“事实上威克多从没想过打职业赛。”
震惊!无比的震惊!不止海姆达尔,就连邓肯都被这个消息SHOCK到了。
“等等,”邓肯立刻皱起眉头,表情古怪的问道:“也就是说威克多将来不打算加入魁地奇联盟,成为一名职业魁地奇球员?”
海姆达尔接着说:“而且在二年级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想了?莫非这就是他拒绝穆斯塔法的原因?”
“没错。”贝尔尼克说。“不过那位主席先生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几年来一直试图游说威克多,不过随着我们毕业年龄的日日临近,再加上威克多始终没有松口,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最终将不得不放弃。”
“但是为什么?”邓肯大叫道,“他的先天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进职业联盟?你知道现在巫师界有多少球迷正翘首期盼他们的偶像加入联盟的那一天吗?我都不敢想象,如果让这些人知道威克多根本不会去打职业赛,后面会发生什么。”
海姆达尔摇摇头:“后面会发生什么,看看埃德蒙就知道了。”
邓肯大惑不解:“告诉我,贝尔尼克,威克多到底在想什么。”
贝尔尼克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威克多想什么不重要,在我们家,我们的祖母想什么才是至关重要的。”
“喔,又是那个讨厌魁地奇的性格古怪的老奶奶!”邓肯仰天呻吟,听那意思好像曾吃过这方面的苦头。
“别这么说我祖母。”
“对不起。”可惜他的道歉声并不诚恳,“那位女士讨厌魁地奇是她自己的事,难不成为了个人喜好,就要强迫自己的孙子远离魁地奇运动?!”
“这只是一方面。”贝尔尼克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威克多是长孙,祖母认为,身为长孙,继承家业责无旁贷,再加上祖父因为意外去世较早,威克多自小就被她寄予厚望。从威克多小时候起就对他要求极高,管教颇为严厉。”
邓肯咽下一声叹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海姆达尔听完以后楞了一会儿,好半天才迟疑的问道,“你说威克多要继承家业,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贝尔尼克眨眨眼:“你不知道?”
海姆达尔愧疚的摇摇头。算起来克鲁姆家和自家是亲戚,相处了那么久,亲戚家有几口人,家里是做什么的他都不知道……他对三位师兄太缺乏关注了。
邓肯哈哈一笑:“他们家是种田的。”
贝尔尼克白了他一眼:“我们家从祖上起就开始种植魔药原材料,现在不光种而且还贩卖。”
“巴尔干地区的魔药原材料都给他们家垄断了。”邓肯补充道。“他们家也和麻瓜做生意,做得还挺大。保加利亚玫瑰节知道吧?他们家专供那天需要使用的玫瑰花,还有麻瓜喜欢用的香水原材料他们家也有供应……”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海姆达尔明白了,原来克鲁姆家是大地主啊。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气氛变得不太好,平时的热闹源头好像被拔掉了电源。邓肯保持沉默,埃德蒙眼神飘忽,威克多把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在同贝尔尼克简单交流之后,他决定和两位朋友开诚布公的谈谈。
海姆达尔主动回避,他认为自己不是他们那个小团体的一分子,不便参与。他上楼进到房间,然后立刻退出来,顺手拉上房门。他在门前徘徊了一会儿,越想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