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汉人女子,只是使者可能不太感兴趣。”
裴潜哈哈大笑,一扬手,意气风发,自信满满:“不会的,匈奴人多的是,杀了你们,于扶罗回来,会对我更客气。毕竟,他才是我们汉人承认的单于嘛。”
“羌渠的单于位也来得不正。”须卜骨都侯强压怒气:“老单于帮你们汉人打鲜卑人,受伤而死,你们的中郎将张修却杀了呼征,立羌渠为单于,这是对我们匈奴人的蔑视。”
“张修已经被皇帝杀了,羌渠本来就是右贤王,他做单于是顺理成章的事。张修的罪不是立错了,只是没有得到陛下的诏书擅行其事,和你杀单于自立是两回事。”裴潜不慌不忙的说道:“更何况你杀羌渠是为了抗拒征调,形同谋逆,陛下岂能容你?”
论口才,须卜骨都侯不是裴潜的对手,他放弃了论理,冷笑一声:“不能容我,又能奈何?就凭他那五千人马?就算加上你父亲统领的雁门守军,恐怕不到万人吧。我这里有精骑万余,还能怕他?我倒是担心他会像你们的高皇帝一样被困白登城,不得脱身啊。”
“对付你,何必动用雁门守军。”裴潜微微一笑:“当今天子英明神武,少年英雄,麾下个个都是勇士,别说你只有万余人,就算十万人,他一样能举手而破。”
“哈哈哈……”须卜骨都侯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觉得裴潜疯了,那个年轻的天子也疯了,真是什么样的君用什么样的臣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将他打醒吧。不带雁门守军?那可太好了。
须卜骨都侯让人把裴潜带下去,好生看管。他要等打败大汉天子后,将他们君臣关在一起。
裴潜谈笑自如。他并不担心。在匈奴人的大营里住了两天,他已经大致了解到了匈奴人的实力。他不担心刘辩无法击败这些匈奴人,他只担心刘辩不敢进击,放跑了匈奴人。他人虽然在匈奴人的大营里,但是消息却已经送了出去。他把大军的总数告诉须卜骨都侯,又出言刺激,就是要激起须卜骨都侯的怒气,迫使他与刘辩一战,而不是逃遁。
……
徐晃带着一个亲卫,大步流星的赶到了刘辩的面前,拱手施礼:“陛下,斥候营又捕到三个匈奴斥候,看起来,须卜骨都侯没有臣服的意思,正在备战。”
刘辩微微颌首:“公明,斧头帮训练得如何?”
徐晃不苟言笑:“启禀陛下,已经训练纯熟,只等陛下一身令下,臣身先士卒,破阵杀敌。”
刘辩笑了。登封一战,徐晃消除了心病,境界全开,五百人打得纪灵三千人一败涂地,威名大震。现在谁不知道徐大斧的赫赫威名?论功行赏,刘辩不仅提拔徐晃为中郎将,赏了一柄云台二十八将中的虎牙大将军盖延用过的宣花战斧,还特许徐晃建立一支五百人规模的亲卫营,全部配备战斧。
五百亲卫,意味着可以统兵五千,这已经不是中郎将的级别,而是将军,而全军配备战斧,这更是为了破阵,特别是破重甲阵或者骑兵阵的配置,绝对是一支强力兵种。别的不说,五百柄战斧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不是刘辩特许,仅凭徐晃自己的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徐晃对此感激不已,立誓要为刘辩效命,训练非常刻苦,手持战斧的五百亲卫很快形成了战斗力,被刘辩戏称为斧头帮,徐晃也被张绣等人戏称为斧头将军。
“那你就做好准备吧,朕也想看看斧头帮的实力。”刘辩看看四周:“公明,你觉得战场放在这里如何?”
徐晃眉头一挑:“陛下要背水一战?”
“哈哈哈……”刘辩大笑:“我以强击弱,何需背水一战,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匈奴人跑了。”他举起手臂,划了一个圈:“南有湳水,东有大河,我们只要堵住出口,匈奴人除了跳河,还能有什么活路?”
徐晃恍然大悟,笑道:“陛下豪情,臣等不及。”
“兵法有云:致人而不致于人。公明,除了练兵练形之外,还要读点兵法。”
“唯。”徐晃抱拳领命。
刘辩摆了摆手,蔡琰走了过来,递上一卷纸,笑眯眯的说道:“这是陛下听皇甫太傅讲兵时的笔记,陛下命我抄录了一份,赠与将军,早晚研习。”
徐晃大喜,连忙撩起甲裙,拜倒在地:“谢陛下。臣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厚爱,敢不以死效命。”
“呵呵,独木不成林,孤勇不为军。朕希望有更多像你一样的勇士良将,助朕征服天下。”
“唯陛下马首是瞻。”
第176章 湳水之战
须卜骨都侯很快就打探清楚,裴潜没有说谎,刘辩的确只有五千精骑,随行没有雁门军。他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看来老天不是要惩罚他,而是要送他一个机会。如果能一举击溃这个少年无知的大汉天子,逼着他承认他的单于之位,甚至得到大批的战利品,何愁人心不附。
到了那时候,谁还会想起于扶罗?
须卜骨都侯拒绝了大巫师的一再警告,下令部下备战。他甚至没有集结其他各郡的人马,只是将美稷单于庭的部众集结起来。这部分人是他的心腹,他当然要将这样的好机会留给自己人。等到他大功告成,其他各郡的部落头领自然会来依附,向他顶礼膜拜,俯首称臣。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须卜骨都侯率领一万步骑出发了,主动迎战。
……
刘辩背水列阵,在湳水注入大河的河曲地立下了中军将台。将台很简陋,是用刚刚砍下来的树搭起来的。辎重营的将士虽然没有徐晃的斧头帮强悍,但是斧头使得也不差,将台搭得又高又大,稳固结实,上面还特意留了几根枝叶,点缀其间,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刘辩登上了将台,看着在最前方下马列阵的徐晃,再看看左侧沿湳水列阵的皇甫郦,右侧沿河水列阵的张绣,满心欢喜。
看起来这是一个常见的步骑配合阵势,实际上在寻常中暗藏杀机。徐晃率领一千骑士下马步战,是为了让匈奴人觉得阵势单薄,诱使他们直冲中军,等匈奴人发现这一千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张绣统领的三千龙骑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今天是龙骑的第一战,希望张绣能打出威风¨。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打出气势。
刘辩在将台上坐好,看了一眼左侧的杜氏,又看了一眼右侧的蔡琰:“抚琴!”
“唯!”蔡琰抬起手,戴上玉制的指甲套,轻抚琴弦,奏响了《高山流水》。琴声丁咚,和身后的河水轻响应和,让人有一种出尘之感。刘辩在龙渊明悟之后,这曲琴的上半阙高山曲已经不再让他感到窒息,反而能给他一种宁静感,他心烦意躁的时候,经常让蔡琰给他弹这个曲子。
此刻,琴曲在蔡琰手下流淌开来,天地为之一空,伫立在面前的几千将士,几千匹战马,仿佛都渐渐离他远去,又仿佛慢慢晕化开来,变成不分彼此的一团,将刘辩包裹了进去,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同呼吸,共命运。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琴声,可是所有的将士都知道天子就在他们身后,而天子的身后就是大河,没有退路。如果他们不挡住匈奴人的冲锋,天子将无路可逃。
可是,他们并不紧张,也不兴奋,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战斗的开始。听着若有若无的琴声,有的人嘴角露出恬静的笑意。他们闭起了眼睛,享受着这大战前的宁静。
远处,有一骑冲出地平线,飞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老远就挥舞着手中的彩旗,拦在阵前的将士一动不动,看着他从中间的夹道驰过,一直奔到中军台前。
“陛下,匈奴人共计骑七千余、步四千余,离我军二十里。”
刘辩一动不动,恍若未闻。卫观走到台边,大声说道:“赐酒,再探。”
“唯!”骑士并不下马,拨转马头,走到台边,曹丕已经备好了一杯酒,双手举过头顶,奉到骑士面前。骑士接过,一饮而尽,满面红光的大喝一声:“谢陛下赐酒!”策马而去。
时间不长,又一名骑士到中军台前汇报。
“陛下,匈奴人离我军十五里。”
卫观再次大声喝道:“赐酒,再探!”
骑士饮了酒,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策马而去。
斥候来得越来越急,他们一一向刘辩汇报了敌军的距离,然后领了赐酒,再次远行。小小的一杯酒,让他们感受到了天子对他们的重视,谁也不肯辜负这一片重视,斗志昂扬,准备斩首立功,将来也好向家人吹一吹,老子当年可是饮过天子的御酒的。
斥候是大军的耳目,消息的准确与否,及时与否,直接影响到大军的行动。没有好的斥候,就像是耳聋眼瞎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打中目标,最后只能成为其他人的猎物。刘辩从皇甫嵩那里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就组建了一个精干的斥候营,尽可能的给予最好的待遇和装备,当然也会有最艰苦的训练。阵前赐酒,只是鼓舞士气的一个小动作而已,却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谁都想斩首立功,得到天子的赐酒。
随着匈奴人越来越近,迎来了最后一波高峰,当酒瓮里的酒见底,除了那些游弋在敌后的斥候之外,大部分的斥候都已经归队,准备战斗。
地平线处,匈奴人的大军露出了身影,大地开始震颤起来,无数的马蹄蹬踏出的声音滚滚而来,传入每一个人的身体,每一个人的心里。心脏的跳动快了起来,心液热了起来,步卒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骑士们安抚着战马,静静的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须卜骨都侯勒住了马缰,举目远眺。看清刘辩的阵势后,他不禁撇了撇嘴。
这个阵势不仅没有出奇之处,反而是个必死之阵。背水列阵,不是没有过先例,但那都是被逼到绝境,只能自断后路,决一死战。这种阵势固然可以防止将士们逃跑,却也有不可忽视的致命缺点。一旦被大军围困,这些没有退路的将士很容易投降,甚至倒戈一击,冲乱本阵。
看来这个年轻的大汉天子就算没疯,离疯也不远了。
须卜骨都侯挥手下令,四千骑出阵,分为两队,各自监视敌方大阵左右两翼的骑兵,他自领三千为中军,待机而动。四千步卒则做好破阵准备,既然敌方只有一千步卒,那他大可先击破步卒,直捣中军,然后将两侧的骑兵分隔开来,各自击破。
这样的阵势,这样的兵力对比,如果不能战胜,那我真应该受到上苍的惩罚了。
须卜骨都侯举起了手中的径路剑,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战鼓声响起,一千步卒举着弯刀和木盾,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逼去。
弓箭手紧随其后,开始拉弓放箭。
“嗖——”一只羽箭离弦而去,飞越百步,直扑阵前的徐晃。徐晃闭着眼睛,低头沉思,一动不动,身边的一名亲卫举步上前,挥起手中的战斧,一斧将羽箭劈为两段,然后又退了回去,眼神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更多的羽箭飞至,天空为之一暗。
“举盾——”一个都尉厉声长啸。
“哗”的一声,站在前面的亲卫营将士举起了手中的小盾。他们原本都是骑士,带的是骑战用的小圆盾,防护面积没有步卒用的木盾大,但是他们互相掩护,前排的将士半蹲,将圆盾举在面前,后排的将士将圆盾架在他们上面,组成了一面盾墙,依然能起到较好的防护作用。
不过,这毕竟是权宜之计,引起了匈奴人的大声讪笑。大匈奴人看来,汉军既然都是骑兵,却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