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睿正想说话,大门处突然传来门锁响动的声音。展父和展睿眸中惊诧,须臾,便听到对方的话:“展睿,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展睿平日里住校,一般没什么事都不会回家。他听到母亲的话,解释出声:“妈,我找你有事。”
展京云见到妻子回来,适时插声:“你也累一天了,先坐下休息休息,我去做饭。”
展睿看着面容艳丽,妖娆风情的母亲,心里不止一次的抹汗,他真是想不通他的父亲是怎么把母亲拐到手的。更别说他母亲是娱乐圈里名噪一时的金牌经纪人。每次两人走在一起,总会被旁人误认为他们是姐弟。“妈,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客厅里的时钟指针走动,时针在六,分针在十二,刚好晚上六点整。
覃容取了外罩的长款风衣,边往沙发上坐下边问出声:“今天收工的早,所以就回来了。你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覃容一向对这个自觉严谨的儿子心生骄傲。自小到大,她工作忙碌,根本无法分出过多的心神去照顾展睿。丈夫年轻时研究生毕业,拿到博士学位后,又留在了H大执教。当时夫妻俩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对展睿的教育持培养独立自主的性质。而展睿的懂事稳重,倒让二人更加心无旁鹜的专注于事业。
展睿从包里拿出齐雪真给的剧本,递给覃容,边解释道:“我们学校元旦要举办晚会,每个班级都要排练一个节目。这是我们班的节目,是个舞台剧。妈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展睿知道他母亲的工作特殊,算得上是艺人工作上的全能保姆。经纪人的工作不单止是帮艺人安排行程接通告,还要帮艺人处理各种绯闻负面影响。除此之外,也需要提升自身对各种事物的辨识力。展睿知道覃容有进修编剧这类范围内的知识,所以才会将齐雪真的剧本给她参考,顺便修改评估。
覃容接过他给的剧本,往剧本上粗粗扫了眼。眉毛挑起,问道:“谁写的?”
“妈你先看,看完我再和你说。”展睿没有立刻回答覃容的话,只是催促着她快些看。
覃容唇角扬了扬,不再追问,而是认真仔细的看起了剧本。展睿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神色莫测的覃容,一颗心都悬着。他想不明白,只是个剧本,用得着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么?
覃容看完后,剧本“啪”的一声被她甩到了案几上。她沉声问:“这是谁写的?”
她在白琤身边七年,对白琤不可谓不熟悉。今日的剧本,男主角的设定,除去名字的不同,简直跟大众版的白琤如出一辙。连相貌描写,性格才华都十足十像他。虽然白琤的粉丝年龄层有逐渐偏小的趋势,有初中阶段,也会有大学乃至上班族。但心智成熟点的都会将对偶像的崇拜喜欢和现实中的男女情爱分得开。若是心智成熟,却仍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那只能说明对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她有些担忧,很多时候人疯起来,大多是为了爱,而且是爱而不得。
展睿错愣着,对覃容突生的怒火有些郁闷。他拿起案几上的剧本翻了翻,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他不解,遂虚心求教:“妈,这剧本怎么了?你怎么就生气了?”
覃容自知在儿子面前不好发火,微敛了怒气。她叹了叹气,才道:“难道你不觉得剧本里的男主角设定很熟悉么?”
展睿想起今日上午时浮现出的怪异,对上覃容那双无奈的眸子,他脑子突然就清明了很多。原本转不过弯来,此刻却如同条条笔直的道路,条理霎时间清晰。他恍然大悟,“是琤哥!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如此……”
展睿口中的“琤哥”,便是白琤。因为覃容工作的关系,他自幼时起便对母亲手下的艺人熟悉的紧,甚至还和有些艺人关系不错。覃容偶尔在他还小的时候带他到公司转悠,或者到片场看演员拍戏,或者听歌手录制歌曲。久而久之,便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及许多艺人相熟了起来。而他和白琤相识,是在他上初二那年。偶然无意中听到了覃容在家里试听白琤新发的单曲,他听了前奏,便喜欢上这首歌。他当时正在写作业,之后却跑到覃容面前向她询问着歌曲的演唱者是谁。此后,因覃容的介绍,他和白琤正式在公司相识。
展睿印象里的白琤,温和恭谦,博学多才。白琤一度打破他对明星的认知,他不仅歌唱的好,词写的棒,曲谱的妙,英文说的溜,甚至是连初高中的习题都讲解的非常全面。他好奇不已,问他:“琤哥你文化课这么棒,为什么还会进入演艺圈?”
展睿很清楚的记得白琤的回答,白琤回答他时的表情他也记得深刻。彼时白琤也只有二十一岁,青涩的面容褪去,渐渐被成熟取代。白琤当时思索良久,最后才直视他,眸子里溢出的明光似夜晚的璀璨烟火,升入夜空,砰然一响便绽放出最美的姿态。白琤铿锵道出:“音乐,是我的梦想。我的灵魂,早已和它融为一体,至此再不能分割剥离。”
展睿当时怔愣许久,直至白琤拍了拍他的头,他才回神,紧接着蹦出一句话:“琤哥,你真厉害。”
白琤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但展睿却将白琤视为偶像。他敬佩他的勇气,羡慕他的少年有成,欣赏他的才华横溢。直至今时今日,他仍将白琤视为不可言传的偶像。
展睿从回忆中醒悟,便听到覃容再次问道:“所以……你现在该跟我说说这剧本的作者是谁了吧?”
覃容不依不饶,展睿虽好奇母亲为什么紧抓不放,但还是乖顺的回答她:“哦,剧本是我们班的同学写的,叫齐雪真。她还是我爸跟我推荐的呢,难道她写的不好么?”
覃容赶在展父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之前开口。她神情肃穆,语气严苛:“不是写的不好,只是白琤是艺人,喜欢他的粉丝都能一眼就能看出这舞台剧中男主角的设定原型是他。况且白琤的人气旺盛,粉丝群中年龄偏小的粉丝比比皆是。这万一出了意外,该谁负责?”
展睿是她的儿子,知子莫若母。展睿虽然组织能力不错,但年龄限定在那,阅历不够丰富,考虑事情便不够周到。而齐雪真尚且如此,这个年龄的女生爱憎分明,对爱的执着过于炙热专情,认为喜欢一个人便该身心投入,理会不了旁人的目光,听不进旁人劝解的善言。而覃容也没有危言耸听,她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二十几年,对圈内的各种潜规则上位、阴暗手段屡见不鲜。更有甚者,曾有艺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即使她知道演艺圈的明星收入颇丰,却仍没有让展睿迈入娱乐圈这个是非集中地。浑浊污染严重的娱乐圈,并不是普通人可踏及的地方。
展睿听了她的话,情绪有些低落。适逢展京云的一声“开饭”,覃容朝他说了最后一句:“展睿,回去的时候跟那女同学好好说说,可以叫她把剧本好好修改。实在不行,那你们就另外想个节目。依我的建议,我觉着歌剧和大合唱都不错。再不行,就排练个集体舞。”
展睿低低应声,便把窝挪到了桌子边上。他的失落覃容能理解,她知道展睿一时不能接受娱乐圈的混乱,但人总归要有成长,那才叫人生。成长路上一帆风顺太少,若无荆棘阻挠,再平坦的路,走多了也会把脚底磨破层皮,黄土大地印上血迹斑斑。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上榜要完成字数……
☆、喜欢他很多年
次日正午,展睿在食堂找到了齐雪真。刚下课不久,齐雪真便和宁罄来到食堂,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最后成功打到了饭。宁罄望着不请自来的展睿,眉宇蹙起,没好气的说道:“班长,我们可没请你来,更没让你坐下。”
前几天唐临邀约她在市中心的百邺广场见面,她没有赴约。唐临在百邺广场等了她三个多小时,最后直直打爆了她的手机,吓得她连忙关了手机。两天内,她逃了四节课,没有在校园里晃悠。可不知是唐临太过神通广大,还是她命定就该被唐临找到。最后还是在她只身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被唐临堵截到了。她知道唐临很生气,但实在没想到唐临会生这么大的气。她仍然记得当时唐临的表情,抿着唇,一双眸子泛着冷光,站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地方盯着她。她承受不住唐临的目光,早已忘了眼前之人是她所不喜的。因为放了他的鸽子而感到心虚,所以她只好率先妥协,硬着头皮讪笑道:“唐临……好巧啊,你也来图书馆吗?”
话刚出口,她就想煽自己两巴掌。果不其然,唐临的脸色黑了几分。一张俊逸英朗的脸寒霜凛冽,让她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她和唐临同班三年,从没见过唐临发脾气的样子。他任何时候,嘴角都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看着便觉得这人赏心悦目,好感度和油价一样嗖嗖的飙升。然而此刻,这个阴骛沉冷的唐临,却是她见所未见的。
她有些害怕,基于人类害怕时产生的本能,她想绕道而行,而她也那么做了。可唐临在她脚步微动之时,便大步向前拽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路上把她颠个半死。最后,唐临把她拉到了一处鲜少有人走过的楼梯口,把她圈禁在了墙壁和他胸膛之间。
她与他靠得近极了,彼此温热的躯体相贴,炙热感遍布全身。她脸颊发烫,却根本推不开唐临强劲的双臂,只好低着头沉默不语。唐临此刻的怒火没有再隐忍,她听见他用低沉到连牙齿都磨的霍霍作响的声音问她:“宁罄,你为什么失约?”
她心下惊悸,抬起头便看到一向平静温和的眸子,盛满了熊熊烈火。她讨厌极了他此刻质问的语气,尽管内心里惧怕此刻的唐临,她还是倔强反驳:“难道你的邀约我就一定要赴约么?你又不是我的谁!”
唐临又瞬间的沉默。最后怒气渐散,盛满怒火的眸子倏然灭迹,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喃喃自语:“我不是你的谁?”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指尖在她脸上抚摩着,长时间暴露在冷风中的手指有些冷,令她下意识的瑟缩着,想要撇开头,却被他抵住了鼻尖。
唐临被她眸中的惊恐刺激到,他伸出舌头在她上唇边微微舔过,最后左手揽着她的腰更加贴近自己,右手定住了她的后脑,鼻子微微摩挲着她的鼻头,喃喃出声:“宁罄……既然你说我是禽兽,我也不是你的谁,那我倒该坐实某个身份才对。”
唐临话音一落,便吻住了宁罄的唇。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在情事上都属于有理论没技术的菜鸟。唐临的吻没有任何柔情,没有任何步调,没有任何技巧。这个吻凌乱而粗暴,彼此的牙齿碰撞,发出磕颤的声音。宁罄挣扎的厉害,她瞪着眼睛,眼眶泛红,晶莹润湿了眼眸。他吻她的力气太大,让她丝毫寻不到嫌隙,直到她呼吸微窒,他才放开她。唐临拥着她,对上她倔强,却又带着厌恶情绪的眼睛,他指尖轻柔擦拭掉她眼角的眼泪。他看着有些难受,便将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的话语柔和,语气庄重虔诚:“宁罄,我喜欢你。”
她感到委屈,在他话音落下时便一下子哭了出来。唐临把她摁在怀里,听着她抽噎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察觉到胸膛湿热一片,他的手掌慢慢抚过她的发,极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宁罄哭�